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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男人而已 他挑眉对她 ...

  •   江沅在厢房里独坐了半天,一个人喝酒实在无趣,小坐一会儿悻悻离开了。

      林佑昌送完吃醉酒的几人后,扶着孟允棠下楼,面前却忽被来人挡住。

      李瑾曜视线掠来,眼睫上像是覆了霜。

      林佑昌揽住孟允棠肩膀的手下意识松开些,恭谨道:“相爷。”

      李瑾曜淡淡道:“若我记得不错,这是孟府的大姑娘,林世子这是——?”

      林佑昌不自在道:“棠棠吃醉了,我送她回去。”

      李瑾曜蹙着眉,又扫一眼不省人事的孟允棠,目光最终停在林佑昌攥着她肩膀的那只手上。

      林佑昌莫名觉得被那目光盯得渗人,咳嗽出声:“那……相爷,我便先送她回去。”

      李瑾曜没有搭话,而是微微侧身,看向墙根那处马车的目光很不经意:“林世子可是欲另载马车送孟姑娘回去?”

      林佑昌恍然道:“孟府若有人来,自是不必。”

      默默观察了许久的小福子,见两道目光同时集在他身上,才敢上前来,朝二人施礼后,才将自家主子小心接过来。

      林佑昌帮着把孟允棠架上车,看着马车幕帘垂下时,心里还有些不对味。

      他与棠棠关系这样好,方才在李相面前这般不自然作甚?

      想到这,林佑昌有些懊恼地抚了抚心口,回过身时,却发现李瑾曜已不在了。

      穆云在前头驱车,不敢吱声,只觉今晚的月亮都要比往日都沉闷些。

      眼见被月光映着的那处马车停在孟府前,小厮将孟允棠递给了门前急急等待的小奴婢。

      垂着的幕帘被忽扯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出来,长指重重叩了叩窗沿。

      穆云惊觉回头,瞧见浸在月华里宛若天人的一张脸,此刻阴凉的像地府里走出的鬼。

      “走吧。”李瑾曜垂下幕帘,几颗南珠啪嗒落了地。

      。

      李瑾曜回府后,得知宁老夫人还未歇下,便赶去老太太院里。

      宁老夫人本已半个身子躺在了榻上,却听着枫华说她那外孙冷着张脸回来了,便知他又受气了。

      老太太淡定起身,指使着膳房里熬了几盏清心茶,便坐守在前堂等着。

      李瑾曜推开门,便对上老太太那似笑非笑的眼。

      老太太抿了口茶,目光淡淡掠过外孙儿微红的耳尖,打趣道:“堂堂李相,急成这样,成何体统?”

      “莫非是今夜做了许多吃力不讨好的事?”

      李瑾曜定了定神,目光瞟到那盏白雾腾腾的茶盏,指腹贴了上去:“孙儿不知何为吃力不讨好。”

      老太太哼笑了声:“做事须得有名分,做人又何尝不是?不知相爷占了这其中哪点?”

      李瑾曜眼皮颤了颤,将茶盏中那烫的一口忍了喝下。

      短暂的沉默后,他没好气地出声:“外祖母此言差矣。”

      老太太见他死鸭子嘴硬,冷笑了声:“你若是铁了心要以这徐徐图之的态度,何须大夜里搅得我这老人家起来陪你喝清心茶?你若是无欲无求,又何须......?”

      她用手杖杵了杵地,“一个只喝清心茶却滴酒不沾的人,又何须揽了一群人的热闹捧场,去那酒楼这样多次?”

      “莫不是爱吃那的菜吧?”老太太笑得阿谀。谁不知醉林轩菜色太一般,京城排不上号。

      李瑾曜攥着茶盏的手指收拢,额角的青筋在烛火下明灭交替。

      老太太瞥了眼他,乐道:“听说那林世子和张小侯爷可未聘正妻?”

      屋内一声清脆的茶盏碰木几的声音响彻。李瑾曜神色莫辨地道:“他们已正值年岁,该成亲了。”

      烛火摇曳,宁老太太的笑声洪亮,几乎能将屋瓦揭下。

      自此,李瑾曜来老夫人屋里次数变多了起来,宁老夫人也头疼不已。

      这段时日实在令她能想起年轻刚当家那工夫,府中大小事俱要过问她这主母。她生怕做事不周全,仔细错漏了些什么,于是连夜连夜地挑灯看帐目,令自己几月来睡不得一整觉。

      现在,亦如是。

      。

      孟允棠这些天过得滋润且忙碌,无人拘着她出门是喝酒还是听戏撒欢。

      总之,不用再偷摸着翻墙出去。

      一日晨起,她睁开眼便见着小桃那万分惊恐的脸:“小姐,出大事了!”

      孟允棠抢过被子翻了个身,背对她眼睛又闭上。

      小桃连人带被一起拉过来,在她耳边道:“奴婢听说,二房那贱人要抬进裴府为妾!”

      孟允棠任由身上的被子被小桃掀开,哼笑了声:“这算是什么事?也值得扰我清梦?”

      这事发生着实不奇怪。

      因为这是成全裴孟两家丑闻最体面的解释。无非对外宣称,裴公子与孟二姑娘本就郎有情妾有意,家中长辈们之前不查小辈情谊,胡乱点了鸳鸯谱,没想到闹出这么桩笑话。

      小桃去看孟允棠脸色:“小姐,这与打您的脸又有何区别?这不是将您架在火上烤?整个上京城都说您之前痴情付水东流是.....”

      “是....是傻得可以。”小桃垂头。

      孟允棠利索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她平日惯会扮男装去戏楼听戏,自然知道流于市井的那些话比这些更难以入耳——

      说她七年没脸没皮的追逐遭了报应。

      说她留不住男人,反让郎君跟着自己的庶妹跑了。

      说她是极为可怜的女人。

      小桃见孟允棠不说话,料定她心中难受,抬手就要将人抱进怀里。

      孟允棠用折扇挡了她,一个挺身晃下了地:“理他们做什么?这其中滋味,自有人去体会。”

      。

      虽只半月,孟清柳却像老了几岁,面里染着伤春悲秋的愁苦。

      远远一望,只觉她本就纤薄的体型更弱了几分,走路都像随时要被风摇了去。

      林姨娘在屋中来回踱步,难掩脸上笑意:“这回咱们娘俩算是苦日子熬到头了,你爹性格拧,遇到此事不还需顺势解决吗?虽说难看了些,但目的总归达到。只要你以后好生服侍裴公子,日后不愁不荣华富贵。”

      “在主母入府前,你这个侧室之位便是府中最大。”她满怀希冀地念着。

      孟清柳不答话,反倒脸色有些木。

      她脑子里满是那日跪祠堂,那把伞从她面前晃过的模样。

      她约莫能猜着,这桩婚事少不了这些相干人的运作,可若想罚她,大可不问不管,令她在孟府孤老一生,为何还特全了这份情谊?

      思量间,林姨娘已抱着一妆奁过来,打开后,才见里头那些款式已旧却成色如新的金钗玉饰。

      “柳儿放心,娘亲绝不会让你在裴府被人看低。”

      。

      孟允棠这厢已穿去了戏楼。今日戏楼中上演的曲目大抵是个穷秀才考中状元郎后负糟糠妻的故事,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这些天不看戏心却痒了,只能硬着头皮付了茶位钱,在大厅占个座。

      她抓了把瓜子放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看。

      强撑着看了一刻钟。

      果然是食髓无味。

      孟允棠木着脸看完,只觉兴致非但未能提起,反而消磨了几分好心情。

      她揣出碎银子搁在点心碟边,抬脚便要走,一身着深蓝短打的小厮迎面挡住她去路。

      “孟姑娘,我家主子请您前去一叙。”

      孟允棠见来人,面色白了白。

      她虎着脸道:“不见,莫要挡我路。”

      那裴家府丁后退几步,又在她去路方向挡着:“姑娘,您别为难小的,若请不去您,小的回去要受罚,况且……主子有很多话想同您说。”

      他压低了声音,为难道:“很多事主子也难做的。”

      孟允棠冷笑:“莫要说那出鸳鸯戏水也是情非得已。”

      她抬脚将小厮踹开,走至戏楼门匾下人流交界处,却被一道青绿色身影晃晃挡住了去路。

      “小棠,你莫这样。”

      半月不见,裴临轩的脸消瘦了几分,眼窝也略微凹进去,露出两颗剔透的眼瞳,如今却弥散着沉沉的阴气。

      孟允棠没想到他会亲自来堵她,毕竟此前从来都是她先寻他,解释的原因大抵是公务繁忙。

      她瞥了他一眼,冷笑:“你堂而皇之来堵我,便不怕人共诛之?”

      到这会,孟允棠心里已有后悔,今日乘马车出来,若此刻有一辆马车,让她能立即钻进去,还能被这厮迎头抓住不成?

      裴临轩语气悲怆,哑声道:“小棠,这些年……我对你并非没有感情。”

      孟允棠打断他:“我们现在没有关系了,请自重。”

      裴临轩看着那几乎冷漠的目光,只觉口里发苦,凄然道:“自那日后,官家罚了我,令我在府中思过,如今身子休养了,我便立即出来见你——”

      孟允棠这才瞧见他一瘸一拐的腿,她又将脸扭到一边。

      “我那日是中了药,鬼迷了心窍,你要听我——”

      孟允棠冷冷打断他:“你可知被街上这些人看到,辱没的多是女子名节?”

      裴临轩僵了一下,张了张唇,未说话。

      孟允棠目光在人流间梭巡,最终找出一缝隙,顺着那道穿了过去,淹没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

      裴临轩望着她的背影,腿下打一踉跄。

      今日逢晴,风和日丽,孟允棠踏过老槐树叶片间漏过的疏影,从容迈过青砖铺就的小巷。

      她的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

      过了分叉路,迎面走来个一身黑衣的年轻郎君,停在她面前,道:“孟姑娘,您是要回府?”

      孟允棠迟疑了一瞬,觉得这人面善,又一时间未回忆起来,直至目光定在墙根下那辆缀满了南珠的马车上。

      爬墙的藤萝在天光下浸得饱满温润,微微拂过那些个耀目的南珠,显得莫名温柔。

      目光怔忪间,那幕帘陡然被揭开——揭开它的是一只骨形优越的手。

      一张脸映在天光下,他一出现,曜目的南珠皆成了陪衬。

      李瑾曜眼皮很薄,素来清冷的眸色,今日许是因为阳光照耀的缘故,莫名多了些温柔。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孟允棠只顾着瞧他,脚下步子却忘了挪。

      他垂眸看她,道:“可要一道去孟府?”

      孟允棠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见着他从容说道:

      “我顺路,可载你一程。”

      暖阳细碎的透过槐叶间的缝隙,疏密的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镀了层古朴端重的华金色。

      李瑾曜的脸沐在天光下,神色瞧不出悲喜。

      直到一声咳嗽将孟允棠拉回现实,她走上前,朝李瑾曜福了福身,规矩道:“见过相爷。”

      李瑾曜将帘子掀得更开了 ,他凤眸睨她,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要去孟府?”

      孟允棠发现在这人面前很难说得了谎。

      她恭敬道:“是要回去。”

      李瑾曜再道:“祖母去看望孟老夫人了,我正要去孟府接她,可将你捎带回去。”

      孟允棠下意识摆手:“不用的相爷,家中离这不远,我走回去便成。”

      眼见着此人皱眉,孟允棠生怕恼了他,又老实道:“相爷,你我孤男寡女的,同乘一马车回去怕是不好。”

      李瑾曜毫不客气戳穿她:“你从人群里走来,已引了不少人注意,若此刻回去,才会令有心人留意。”

      孟允棠心生犹豫,她的确不想再碰见裴临轩一回。

      “姑娘便搭了这程车吧,不打紧的,两家老夫人都是熟相识,会理解的。”穆云劝道。

      孟允棠不再推脱,跨上马车,掀帘而入。

      这相爷专用车驾,不仅外观华丽,内里陈设也精巧非常。

      一方梨花木几在中央摆着,西角是一细长瓶口的小鼎,正徐徐生香,周边摆了几盏品相精致的小点,成色考究的青瓷茶具将其团团围住。

      二人坐着,不算拥挤,也不富裕。

      宽大的袖口时不时擦过,带起阵阵清雅的香风。

      孟允棠透过帘幕缝隙看向窗外,以减轻二人同挤在一处相视无言的尴尬。

      她想:不过二里路,就算骡子拉车,一壶茶的功夫也该到了。

      孟允棠闭目小憩,却未料李瑾曜先开了口:“你很怕我?”

      他偏过脸看她,眸底微凉。

      孟允棠心一凛,脑中莫名浮现在太学里她被当众打手板的画面,那时的李瑾曜,眉眼冷到像是用浸了雪的刀尖刻出来般,十分瘆人。

      她口是心非道:“没有。”

      李瑾曜顿了一息,颔首道:“这样便好,我们两家乃故交,多接触些并非坏事。”

      孟允棠尚琢磨话中意味,李瑾曜已先偏头过来,点着红的薄唇微动:“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孟允棠松了口气,笑意在唇角绽开:“我晓得的。”

      氛围再次沉默。

      李瑾曜偏过头看,孟允棠侧脸生的娇憨,浓墨似的眸上盖着蝶翅似的睫。

      时不时有微光漏下来被她眼睫接住,静谧中又流露出丝丝灵动与鲜活。

      他藏在袖下的指尖动了动。

      听到咳嗽声,孟允棠忙正过身子,将幕帘垂下:“这天容易感冒,还是不吹风了。”

      李瑾曜道:“无妨,我素日书房闷久了也会外出吹吹风。”

      孟允棠听不懂这话,只见李瑾曜那双凤眸似有流光闪过。

      下一刻他微微倾身,修长的手在眼前晃过。

      “吹吧。”

      孟允棠怔了下,只觉他那手骨节分明,生得实在好,这是双养尊处优的手。

      她道:“多谢相爷。”

      李瑾曜嗯了一声,不再答话。

      到了孟府,马车停在正门外,孟允棠和李瑾曜先后下车。

      进老太太院里时,孟老夫人与宁老夫人正谈笑风生,见他二人一并进来,孟老夫人面色有些怪异:“这是……”

      孟允棠还未开口,李瑾曜先道:“来的路上恰好碰见孟姑娘,便一道捎来了。”

      老太太还未有功夫细究,宁老夫人朗笑了几声:“好啊好啊,小辈们结交起来比我们快,不枉我们这些老的费心撮合了。”

      老太太将孙女搂到身边,笑容有些无奈:“是啊,多好的姑娘,可惜命里偏有这遭,遇到这样混账的人家。”

      老太太也是今早才听说裴家夫人来孟家的事,竟提出将孟府两位姑娘兼挑收房这等人神共愤的事。

      真是可恶可恨!丑态毕露!

      还不知她宝贝孙女在上京城里要受怎样的指摘,毕竟那裴家位高势大。

      若有心引导,等过些日子,这些百姓就该回骂孟允棠有眼无珠,咎由自取了。

      想到这,老太太眼里噙出泪水来。

      孟允棠心慌了,捏着帕子给老太太擦净:“祖母,你这是作甚?这桩事捅出来了,对孙女倒是好的,没有一错再错下去,该是幸事!”

      宁老夫人接腔道:“棠棠说的对,这孩子伶俐又通透,你又何须为她担心?生的这等相貌,又正值青春,心地善良正直的小郎君见了便会喜欢,日后不愁嫁的。”

      老太太收起眼泪,嘴角咧出笑意:“宁二啊,你懂我。我私心想将棠棠在身边多留些时间,可姑娘家总要嫁人,我这不是怕经此一遭,日后再难寻得匹配的郎君吗?”

      孟允棠手指搭在茶盏盖上画圈,双眼亮亮地道:“祖母,孙女可以不嫁人,棠棠在您身边陪一辈子。”

      两位老太太被她逗得直笑,打趣道:“傻姑娘,这话日后可不能到外头说了去,要遭人笑话的。”

      宁老夫人恰时偏头过来,瞥了李瑾曜一眼:“你这木头干坐在这,就算没话,手里该有活。”

      孟允棠颇为同情地看了眼,只见李瑾曜嘴唇抿得很紧,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暗自腹诽了一遭,饶是丞相大人,在长辈面前也只能认栽,逃不了被使唤的命运。

      李瑾曜冷着脸,不急不缓地为玲珑盏里续了茶水,袅袅雾气腾起,模糊了那线条分明的脸颊。

      窗外旭阳不时浮动而来,将屋内圆融的氛围浸得更为祥和。

      陪长辈们说话,一坐便是两多时辰,孟允棠时不时还能插两句话,而李瑾曜则显得沉默得多,只是偶尔弯弯唇角以示礼貌。

      孟允棠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唠家常的耐心也格外多些。

      终于临到要走,宁老夫人慈爱地拍了拍孟允棠的肩膀:“棠棠,我倒是觉着,姑娘家要嫁人,须得嫁到令人省心的人家,那裴家麻烦事众多,你因此机缘脱身,反倒是好事。”

      “看开些,心路便宽了。”

      孟允棠乖巧地点点头。

      老太太笑着回道:“你说的有理,之后再给棠棠择亲,我便会万分谨慎,托宫里那位帮着看看,也会稳妥些。”

      送宁老夫人走到院里,两位老太太又互执着手,依依不舍道别了会儿。

      孟允棠伴在一旁,目光无所事事间,却发现李瑾曜的脸绷得有些紧。

      她暗自好笑了一番——让堂堂李相折腰侍弄茶水,终究是不愉快的。

      况且李瑾曜本来就是来接人的,却同她一样,被生生摁在这里,听老太太们聊了足两个时辰。

      孟允棠正偷着乐,捏着帕子的手半遮着脸,捂住上扬的唇角,头顶却倏然一凉,脚边地上多了片长长的影子。

      她下意识抬头,李瑾曜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孟允棠面色恢复如常:“相爷,有事吗?”

      李瑾曜垂睫时,目光淡淡扫过她局促在身侧的手。

      孟允棠见他迟迟不说话,心头打着鼓,莫不是方才她在心里的幸灾乐祸被他瞧出端倪?这才来找她麻烦?

      她有些紧张起来,大眼发直且警惕地望着面前人。

      李瑾曜身形挺拔修长,黄昏晕出的周身轮廓温柔,令那人的气质少了平日的凛冽。

      孟允棠屏了一息,因她觉察有道目光直勾勾的看来。

      他看着她认真道:“没什么过不去的。”

      孟允棠觉得有理,下意识点了头。

      李瑾曜挑眉对她说:“一个男人而已。”

      孟允棠听得分明,那声“而已”咬字极轻,像是随口一提,又似乎是刻意强调。

      仿佛在说,那种货色,也值得你伤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男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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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囤稿,日更不坑。本文为服务人设,前几章偏慢热,婚后发展迅速,甜蜜拉扯,类同完结:《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下一本写:《我的夫君竟强夺过我》佛系外柔内刚俏美人X清冷腹黑权臣 驯化一条黑莲花狗狗 无虐追妻火葬场!!!还有一本乱世女扮男装gb:《乱臣侵占》 温柔心狠公主X外狠里嫩节度使 求收求收(撒泼打滚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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