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 超蝙超] 超人与蝙蝠侠：最佳时间线》吉良吉影的梦想

84、奥利弗番外：你得选一个（二） ——第二年

　　——第二年三月，瞭望塔医疗区——
　　今天瞭望塔上的医务人员非常忙碌。
　　联盟在同一时段接到了四起符合介入标准的求助信息，前后派出了近二十位英雄。此刻，医疗区一进门的护士站已经挤满了人，每张工作台前都站满了英雄，绿箭侠与黑金丝雀就是其中一组。
　　“小鸟，你还是听医生的话，先观察观察。”
　　“别来烦我，这不关你的事。”
　　他们这一组一共四名英雄，被派去阻止眩晕伯爵抢劫一批政府采购的武器组件。
　　战斗中，黑金丝雀为了营救仓库工人，顶着眩晕伯爵制造出的空间错乱强行突入。在掩护撤离的过程中，她被一面防爆盾击中，整个人砸上了货柜边缘。
　　“气胸和内出血的风险没排除前，护士小姐也不会让你走的。”绿箭侠说着，一脸期待地望向护士台，“我说的对不对，护士小姐？”
　　“呃……如果——”
　　“你看，连护士小姐都这么说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
　　在一脸黑线的护士旁，绿箭侠继续对着黑金丝雀唠叨：“而且你不留下来，我也会很担心的，担心到连诗都看不下去。”
　　吟诗和吹笛子，这个留着小胡子的漂亮男人最常给她表演的两个绝活儿。她只觉得十分酸腐。
　　“你就没什么比念诗更重要的事做了？”黑金丝雀冷冷地挖苦道。
　　“有啊。”绿箭侠认真地点点头，“吹笛子、刷马、射箭、救人，不过这些都还不能排到第一位。”
　　“什么是第一位？”黑金丝雀好奇地挑了挑眉。
　　“劝你留在观察区，现在排在第一位。”
　　“……”
　　她一直觉得这个打扮精致的男人不靠谱，那些在训练室里像牛皮糖一样的追求也让她感到厌烦，直到这次任务她作为小队指挥受到重创。当通讯器里一片混乱时，平时只会耍嘴皮子的绿箭侠突然接管了指挥。
　　这人先是用绳索箭把她带离危险位置，又爆破掉了那该死的“干扰器”，最后用压制性的精准射击阻断敌人，指挥着全队撤离。
　　她一直以为身为远程支援的绿箭侠强度不够，但对方今天的表现让她刮目相看。
　　绿箭侠可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受到了黑金丝雀的认可了。看着面前一声不吭的小鸟，他继续道：“而且你不用怕，我的小鸟！我会陪着你的。如果医生说要检查，我也会让他们轻一点——”
　　“你以为我是那种会怕疼的人吗？”黑金丝雀斜眼看他。
　　“当然不是！”绿箭侠立刻挺起胸膛，颇为自豪地说：“我的小鸟是最棒的！”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黑金丝雀莫名觉得有些热。
　　“但是再棒的小鸟也要精心呵护自己的羽毛。就像雪莱在《致云雀》里写的——呃……”
　　就在绿箭侠准备抒情一番的时候，他眼前那双漂亮的手已经缓缓握成了拳，上面的指关节被捏得“啪啪”作响。
　　“别、别在这里，小鸟。大家都看着呢……我会不好意思的。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的小鸟？”说到这里，他又高兴起来，“我陪你回观察室，到时候就没人了，你想怎样都——”
　　“滚！”在一旁护士玩味的目光里，黑金丝雀觉得脸更热了，“我要回观察室了，你别跟来！”
　　“那我就在这里等？”
　　“不用！”
　　“那有事你打我的通讯器！”绿箭侠伸长了脖子朝她离开的方向喊：“只要你呼叫我，它就一直为你开着！”
　　一直到看不见人了，绿箭侠才心情不错地转过身。终于劝动了心爱的小鸟，他正打算去别处看看还有没有谁需要他。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刚刚在另一个护士站前停下的超人。
　　超人身边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用于保护英雄身份的带帽斗篷，似乎正在和超人理论着什么。超人的表情十分无奈。
　　在医疗区长时间盯着穿身份保护斗篷的英雄可不算什么礼貌的行为，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医疗区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创伤红色警报。三号医疗舱准备接收。胸腔穿透伤，血压下降，十五秒后送达。】
　　【重复：创伤红色警报。三号医疗舱准备，十五秒后送达。】
　　广播结束的瞬间，护士站的气氛明显变了。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刚才还有闲心跟他们打趣的护士高喊了一声：“气道车！”
　　在她的身旁，有人拉开了药柜，有人推来了监护仪。
　　他眼见着远处一个抱着急救包的年轻护士从侧面的通道里跑来。她刚绕过气道车，就被后面迎面推上来的监护仪吓得后退一步，整个人向后倒去。
　　超人身边那个披着斗篷的人反应也很快，一把揽住了跌过来的护士。只是撞击之下，他头上的灰色兜帽滑落。
　　那张脸只露出了不到一秒，很快就又被掩回到帽檐下 。但绿箭侠正好面对那个方向，看得一清二楚。哦，原来只是Bru……等等……
　　Bruce为什么会在瞭望塔？？？？
　　冷静，Oliver，这事你得冷静点！它一定有合理解释！
　　Bruce又不是第一次上瞭望塔，对吧？他支持过正义联盟，认识超人，好奇心上来了想来医疗区看看也不是完全没……那他为什么还穿着身份保护斗篷啊？！！
　　绿箭侠震惊地僵在原地。不幸中的万幸是，Bruce并没有注意到他。对方快速地和超人说了几句话，超人就一点头，随着奔跑的护士们一起飞向了医疗区的深处。
　　绿箭侠在Bruce转身的瞬间连忙底下头。对方与他擦肩而过时，他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他觉得自己现在也不用去看看别人了，他自己就是那个需要帮助的。他得回庄园，没错，庄园。他的小栗子会给他安慰。

　　——两周后，瞭望塔休息室——
　　“这都是些什么？”黑金丝雀好奇地看着绿箭侠抱着一堆东西，从吧台的方向走过来。
　　“柠檬、姜啤、波本、苦精，还有布兰顿波本！你猜我能用它们为你做出一杯什么，小鸟？马颈鸡尾酒！”
　　“根本没听说过。”
　　“老派马场风。快来尝尝，你会喜欢的。”绿箭侠说着，把刚刚削下来的一整条柠檬皮卷进了杯子里，递给黑金丝雀。
　　“选了这个位置，你得真的有事才行。”黑金丝雀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说。
　　“我真的有。”
　　他们现在坐的位置，是联盟休息室里大家默认的私密角落。这个卡座远离入口，挤在吧台侧面的角落里。因为是闲置区域勉强挤出来的一个卡座位，它离其它桌子很远，又被一个粗大的承重柱挡住了大半个视线。
　　只要有人坐在这里，其他人通常都不会不识趣地来打扰。
　　“再来看看这个，小鸟。”绿箭侠又开始了他的没完没了，完全没有先谈正事的意思。
　　“一个酒塞？”
　　“不是一般的酒塞，它上面有金属骑手和小马。你看，这个酒塞是A，它还有另外七款。”
　　“有什么不同？”黑金丝雀盯着上面的小马，好奇地问。
　　“八款的字母分别是B、L、A、N、T、O、N、S，拼起来就是布兰顿。把它们像这样按顺序摆成一排——”绿箭侠把那个骑手酒塞拿下来摆在桌子上，“——就会是一整套从起跑到冲刺的赛马动作。”
　　“酷。”黑金丝雀挑了挑眉，又说：“但很可惜，这里只有一个。”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小鸟。我已经和咱们的酒保说好了，以后再有布兰顿他会把酒塞都留给我。简直不敢相信，美国政府竟然会向瞭望塔捐赠这种等级的酒。他们就没靠谱过，对不对？瞭望塔也没什么外交接待可做，所以就便宜了我们这些人……”
　　黑金丝雀拖着腮帮子，看着眼前这个愉快的男人。
　　“我都想好了，小鸟。”绿箭侠还在兴致勃勃，“我要做一个展示盒，玻璃罩的，挖八个槽位，把它们都摆进去，然后放在我私人舱的书桌上……”
　　“你永远都能这么快乐，对不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不是。烦人的事情总会发生，但美妙的事情也会发生。就像是我会遇到了你，我的小鸟——”
　　“滚！”黑金丝雀的脸突然红了，她直起身子假装凶道：“再不说正经事，我就把你丢去别的桌子。”
　　“好、好，那我说。呃……”一提到这件正经事，开朗健谈的绿箭侠就卡壳了。
　　“怎么了？”黑金丝雀疑惑地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小鸟……你在医疗区看到了一个你认识的人，你会怎么做？”
　　“认识的人？”黑金丝雀挑了挑眉。
　　“呃……对。”
　　“披着医疗服？”
　　“……披着。”
　　黑金丝雀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你看见脸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绿箭侠赶紧解释道，“有人撞掉了他的帽子，我正好对着那个方向……”
　　“是谁？我认识吗？”黑金丝雀接着问。
　　“Well……如果你是哥谭人，大概就认识。”
　　“谁？”这个回答让黑金丝雀更好奇了，“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Bruce Wayne嘛。”
　　“谁？”黑金丝雀的表情像是没听懂。
　　“哥谭的Bruce Wayne。”
　　“……披着身份保护服？是超级英雄？”黑金丝雀自己都笑了一下，“你肯定看错了。”
　　“你要相信我，小鸟。我和他私底下不算陌生。”
　　“你在瞭望塔之外给他养马吗？”
　　“呃……那倒也不是——”
　　“行了。”黑金丝雀摆了摆手，“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秘密身份——”
　　可是我想告诉你啊！绿箭侠在心里呐喊。
　　“——你有什么想法？”
　　说到这里，绿箭侠又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有没有可能他是——”他比出了一个”蝙蝠侠”的口型。
　　“不可能！”黑金丝雀反应很大地反驳道。
　　“他们都是哥谭人——”
　　“哥谭有很多人。”
　　“当时超人也在他身边——”
　　“几个月前超人就违规带Wayne上过瞭望塔。如果说他们之间有点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
　　“……可超人那天的态度——”
　　“态度做不得证据，绿箭侠。”黑金丝雀放下了杯子，“你了解哥谭吗？在那帮老爷们满嘴漂亮话的时候，只有蝙蝠侠会真的出现在巷子里。Bruce Wayne可以是富家少爷、哥谭的笑柄，但永远不会是蝙蝠侠。”
　　绿箭侠真没想到，有一天蝙蝠侠会成为他的情敌。
　　“呃……其实Wayne私下里也没那么不靠谱——”
　　黑金丝雀的表情冷了下来，“他是特权阶级。我告诉你，即使他想，也做不来。他可以资助蝙蝠侠——那些装备看起来可不便宜——也可以动用他的特权让超人陪着他在瞭望塔上瞎转，但你让他亲自下来挨刀子？”
　　黑金丝雀喝了一口手里的酒，冷笑一声，“他可没那个觉悟。”
　　“你真的不喜欢Bruce Wayne。”绿箭侠总结道。
　　“他愧对Wayne的名声，把自己活成了钱眼里的烂人。”黑金丝雀转着手中高球杯，“可惜了，他的父母是个好人。”
　　绿箭侠立刻顺着话头为自己辩解：“对呀，有钱人里也不全是坏人——”
　　黑金丝雀斜了他一眼，“你很擅长替他们说话。”
　　绿箭侠本以为在追小鸟这件事上，他老钱的身份会是一个优势，但现在看起来更像个劣势。
　　“如果你在不穿这身衣服的时候给他们干活就更应该知道，那帮人的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他们才不关心我们的死活。”
　　黑金丝雀继续说：“顺便再让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外乡人，然后你就会知道Bruce Wayne和蝙蝠侠没关系。还记得去年Wayne受伤进了医疗室吗？”
　　“我听说了。”绿箭侠的审核是在年后，所以那时他还没有入住瞭望塔。但绿灯侠曾给他八卦过Wayne胸口上的那个大洞。
　　“那段时间蝙蝠侠照常夜巡。”黑金丝雀说，“你不会觉得那是Bruce Wayne每天晚上从治疗舱里爬出来干的吧？”
　　绿箭侠意外地点了点头，“这我倒是不知道。”
　　“所以蝙蝠侠和Bruce Wayne没关系。”黑金丝雀下了定论。
　　“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个人。”
　　“嗯哼。”她舒畅地喝了口酒。
　　“也许是另一个英雄也说不定。”奥利弗耸了耸肩，然后继续说：“但我有点在意另一件事了，小鸟。”
　　“是什么？”黑金丝雀放下酒杯问。
　　“我第一次知道你那么喜欢蝙蝠侠——”
　　“我不喜欢蝙蝠侠！”
　　“你这样会让我很有危机感的。你喜欢他哪里？我可以试着改。”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蝙蝠侠！”
　　扎塔娜才喜欢蝙蝠侠！
　　“我只是认可他为哥谭做的那些事而已。”黑金丝雀继续为自己辩解。
　　“你喜欢为哥谭做事的男人吗？星城也不是每天都有人犯罪，我也可以为哥谭做点什么。”
　　“……我很确定蝙蝠侠会去慰问每一个踏进哥谭的外来英雄，超人被关心得尤其多。你也想试试吗？”
　　“呃……我们可以悄悄地做。”
　　“不会有我们，我是哥谭人。”黑金丝雀在说这句话时甚至有点自豪。
　　“而且我相信如果他知道我是为了来追一只金边小鸟，一定会体谅我的。我有觉悟，我的小鸟。就像莎士比亚说的，真爱的路从来不平坦。如果路上刚好有哥谭、蝙蝠和三十几个屋顶——”
　　“闭嘴。”
　　“——那也只能证明我的小鸟很珍贵。”
　　“我让你闭嘴。”
　　“你看，你至少没有否认‘真爱’两个字。”
　　“绿、箭——”
　　“好的，我的小鸟。我听到了，我的小鸟。”绿箭侠愉快地笑起来，“让我再来给你调一杯马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