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 超蝙超] 超人与蝙蝠侠：最佳时间线》吉良吉影的梦想

67、第 67 章 ——瞭望塔

　　——瞭望塔，功能厅内——
　　瞭望塔一层的功能厅已经布置妥当。原本的合金顶板向两侧折叠，露出外层的透明玻璃穹顶。星光从宇宙中洒落下来，形成了天然的舞会光效。
　　位于厅内中心的舞池被墙壁四角的聚光灯照亮。在人们的脚下，原本用于战略部署的全息投影正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地面上变换出面具、星海或是哥特花纹的影像。而相比之下，舞池的外围就显得昏暗很多，一些圆桌或者是沙发卡座陈设其中，为玩累了的人们留下私密空间。
　　Diana和Steven已经到场，此时正一边喝着马丁尼一边在舞池侧边临时搭建的长条形吧台上闲聊。
　　“两杯苏格兰威士忌，加冰。谢谢。”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Diana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点酒的超人，又向后望了望，果然看到一个正背对着他们走向卡座区的黑色身影。
　　“你做到了。” Diana带着点调侃说。
　　“实际上，是我们一起做到了。”在和Steven打了个招呼后，超人笑着回应Diana。
　　“不错的面具。”他继续说。
　　“谢谢。”Diana今天戴得是一款覆盖眼部和颧骨的金色面具。它的线条流畅，上面饰有鹰翼纹饰。
　　“你们找到了能说服他的办法，不是吗？”
　　“相信我，他绝对不喜欢这个。玩得愉快。”超人举杯向两人示意，然后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社会看起来很包容。”Steven望着超人离去的背影说道。
　　“你是指什么？”Diana问。
　　“我是指他们的关系。”Steven在舞会嘈杂的背景音中，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那个年代也有像他们那样的人，但大家都装作不知道，他们自己也不会承认。”
　　“他们也没有承认过。”Diana嘴角微扬。
　　“哦……那你们别是误会了什么。”
　　“不太可能是误会，你会知道的。”
　　“聊什么呢？这么亲密？”刚和绿箭侠跳完一支舞的黑金丝雀走过来，看着这对儿挤在一起的小情侣。
　　她没有戴面具，而是在眼睛的周围化了黑色眼妆。烟熏色的眼影、眼角被锐利的线条拉长，在强光之下，酷似面具的妆容在她眼睛的周围闪出银灰色的质感。
　　“Steven，这是黑金丝雀和绿箭侠。”
　　“很高兴认识你，女士。”
　　原本坐在吧台椅上的Steven站起身，挺直了身板，先是向黑金丝雀点头致意，然后才向她身后的绿箭侠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先生。”
　　“不错的面具，伙计。你这配色很有品味。”绿箭侠和Steven握了握手说。
　　Steven戴的是一款绿色的半脸式面具。它像机翼状的眼部轮廓较普通的面具略宽，但向下越收越紧，直至覆盖鼻翼。面具的表层涂有微量荧光漆，在舞会的灯光下泛出冷冷的绿光。
　　“谢谢。”Steven笑着回答。
　　对于如此正式的礼仪，黑金丝雀笑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知礼数的绅士了，什么时候让我身边这个也学学？”
　　“别这样，Babe。”刚和Steven握完手的绿箭侠一副很不满的样子，“这会影响我和Steven的关系的。而且我绅士起来的时候你也见过，那是能迷倒万千少女的。”
　　“过奖了，女士。”看着这对打趣的情侣，Steven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喜欢吗？”绿箭侠还在黑金丝雀的身旁表现着自己，“喜欢就告诉我，我现在就能为你绅士起来，甚至以后只对你一个人绅士，嗯？好不好？我的小~鸟~~？”
　　“滚！”黑金丝雀被绿箭侠故意拉长的尾音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一把推开了那张邪笑着凑过来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点烫。
　　“一瓶冰镇啤酒！”她朝吧台的服务员喊道，然后坐到Diana身旁一边扇着风一边抱怨道：“这地方可真热，之前怎么没觉得？”
　　“大概是因为今天绿箭侠也在。”看着两人吵吵闹闹的样子，Diana忍不住打趣道。
　　黑金丝雀一拳就挥了过去，被Diana稳稳接下。
　　“你们刚才不也在那里亲亲我我？”啤酒已经被送来了。黑金丝雀拇指一挑，瓶盖“啪”地一声弹飞，仰头灌了一大口。
　　“慢点、慢点，babe……”在她身后的绿箭侠赶紧追上来说。
　　“有吗？我们只是在说话。”被说到和Steven亲密，Diana倒是没有一点拘谨的意思。
　　“那个距离对‘只是说话’来说大概是太近了。”
　　Steven轻咳了一声。他能感觉到这个时代的女性都十分直白，但被一位女士这么说，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对我们的Diana好一点，飞行员。”黑金丝雀绕过Diana看向Steven，“你知道在你还在医疗室的那几天，Diana差点把休息室的吧台劈成两半。”
　　这回轮到Diana不淡定了，她瞪着黑金丝雀。
　　“那差不多就是失魂落魄了。”
　　Diana抬手给了黑金丝雀一拳，当然也被稳稳地接下了。
　　“但话又说回来——”黑金丝雀松开了Diana的拳头，“整个瞭望塔也没人能配得上Diana。别让她掉眼泪，好吗？”
　　Steven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与此同时，舞会的另一边——
　　“别那么严肃，Bruce。这是个该开心的场合。”回到座位上的Clark将威士忌推到Bruce面前。
　　“这个位置其实不错。至少我能看清所有人。”
　　Bruce选了个非常偏僻的角落，坐在了可以避开所有人视线的倒座上。
　　“你真的不想说点什么吗？”在对方的沉默里，Clark继续尝试着。
　　“说什么？感谢你让我的日子举步维艰？”Bruce抱着手臂靠在卡座的椅背里，压根没打算动眼前的酒。
　　杯中那块方形的冰开始融化，它的棱角都有些圆润了。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
　　“——那就别再跟着他们胡闹。说真的，把我留在那个该死的岛上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
　　“你就那么想和那些女孩儿玩下去？” Clark的眉头也不高兴地皱了起来。
　　“有什么区别？在这里我照样可以找个女人跳舞。”
　　“……是吗？”
　　——这里是舞会，为什么不？Bruce本来想这么说，但面对Clark望过来的眼神，他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Clark两次打断自己的计划、他粘着自己的种种、还有那枚氪石戒指——为什么偏偏是戒指的形状？
　　但他每次出手都有十分恰当的理由，只是一步比一步踩得深，将自己推向某个既定的方向。如果真的是这样，对方的盘算打得也着实太精细了些，让他抓不住一点把柄。
　　也许他真该再找个女人试一下，看看超人或者Clark还会不会再度出现。
　　此时的Clark正盯着自己的酒，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这两天想了很多。”他重新抬起头，对上了Bruce的眼睛，“对不起，Bruce。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却没能顾上。”
　　Bruce意外地挑了挑眉，却仍然口是心非地说：“我不需要——”
　　Clark没等他说完就继续说：“而且我也不应该每次都与你争执。”
　　Bruce冷笑了一声，“你从来不针对别人。”
　　“不是的。我们的想法总是很不一样。我只是……”说到这里，Clark很不超人地摇了摇头，显得十分沮丧，“只是不想看到你总是那么冷酷。我很在乎你，Bruce。”
　　直白的语言再次让Bruce语塞。
　　又来了，这种黏腻的表达方式。但他能用朋友的关系解释过去吗？鉴于他们之间多年的交情，以及Clark那一贯充沛的感情，似乎也可以。
　　“这么多年你的诉求一直没变，不是吗？它只是变得更委婉了。”Bruce没忘了他们初识时，超人对改变他行事风格的坚持。
　　Clark笑了一下，“大概还需要再委婉一些，我一直在学习。”
　　说着，他喝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忍不住裂了裂嘴角，“这酒可真辣。”
　　Bruce看着他，一时间心情复杂。这么多年里一直都是Clark在适应，也许自己也是时候认真想一想了……
　　“你的Mojito呢？”他勾了勾嘴角说。
　　这是一个明快的信号，Bruce的心情在转好，Clark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不会真想让我在瞭望塔点那种软绵绵的玩意儿吧？”他笑着接道。
　　“在温泉里点它的是谁？”
　　“那不一样——那不——”
　　“不能显示出你的男子气概？”现在Bruce在面具下的表情可以算是在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偶像包袱，Clark。”
　　“别说的就好像你和蝙蝠侠有多像一样。”Clark反击道。
　　双重身份的话题让他想起了黑金丝雀，“Oliver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黑金丝雀了？”
　　“应该是。”Bruce的眼神冷下来。
　　超人在核准联盟警告时，依据规章程序得知了绿箭侠的真实身份。除这种特殊情况外，超级英雄不该以任何理由向他人透露同伴的秘密身份，哪怕是配偶。
　　“他也太不靠谱——”
　　“你别管，我来处理。”Bruce打断了Clark，他清楚Clark向来对Oliver有意见。
　　Clark皱起了眉，他对Bruce的“偏袒”很不高兴。
　　“他还结婚了？”Clark双手抱在胸前问。
　　这是他在之前刷新闻时看到的。配图中Queen Industries的继承人跪在自家庄园的草地上，在一个布置精美的花园里，和少数到场宾客的掌声中，为一位背对镜头的金发女性戴上了戒指。
　　“是订婚。”
　　同样身为老钱的Bruce当然知道这个消息，他甚至还收到了请柬，只是没有出席。为此他还依照家族礼节亲自给Oliver打了个电话致意祝福，顺便遗憾地说明了不能到场的理由。
　　“和谁？”Clark问。
　　“请柬上的名字是Dinah Laurel Lance，大概就是黑金丝雀。”
　　“这么快？”Clark皱眉。要知道Oliver和黑金丝雀是在联盟扩编之后才认识的，到现在也才不过半年的时间。
　　“我也没想到……我只是让他搞点新闻……”说到这里Bruce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他就这么把自己贡献出去了？”Clark笑了一声，“他确实不怎么靠谱，是不是？”
　　“你就当他们是真爱。”
　　“我不知道你还相信这个，Bruce。”说着，Clark又像泄愤似的喝了一口酒，忽然觉得这酒也没那么辣了。
　　“收收你的醋劲，它都快熏到我了。”
　　“如果不是你每次都替他说话，我也不会——”
　　这时Clark忽然看到夜翼，对方正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他有些局促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这也让蝙蝠侠回头看了一眼。
　　“说起你家的孩子们……那是蝙蝠女吗？”Clark用眼神悄悄示意了一下站在黑金丝雀身旁的蒙面女孩。
　　原本在那里的Diana和Steven已经不知去向。
　　“是她。”Bruce瞥了一眼后回答道，“黑金丝雀带她上来熟悉瞭望塔。”
　　“她年底会递交申请吗？”
　　“不知道。那是她的事。”Bruce端起酒杯，终于喝下了今晚的第一口酒。
　　“你真该关心一下你的孩子们，在他们陷入三角恋之前。”
　　这个出乎意料的话题让Bruce又回头看了一眼。此时的蝙蝠女正死死地盯着和星火有说有笑的夜翼，而黑金丝雀则在一旁拍着她轻声安慰。
　　“你的女儿都快和你一样阴郁了。”
　　“她不是我的女儿。”
　　她是Gordon的女儿，但Clark不知道这一点。
　　“至少媒体是这么说的。也许你该提醒一下Dick。” Clark建议到。
　　“他们都成年了。”
　　“我不知道蝙蝠女有多大，但Dick还不到19岁。”
　　蝙蝠女也才18岁，只是Clark仍然不知道这一点。
　　见Bruce没有接话，Clark知道自己大概是没能说动他。
　　他叹了口气，看向正在和星火调情的Dick说：“我在他这个年纪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听到这里，Bruce才抬起头。
　　“想听这个？”Clark端起酒杯，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爱说不说。”Bruce抱臂靠进沙发卡座里。
　　“那是在我刚刚出门游历的那段时间里……”
　　Clark看到Bruce又靠了回来，笑意更深。
　　“我在意大利的一家花店打工——”
　　又是意大利。Bruce忽然觉得他和Clark大概是前后脚到达的那个国家。
　　“——隔壁家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
　　“……连她妈妈都跑过来打听我的情况，我当时真的非常紧张……”
　　“可以想象。”
　　“……一个比我大一点的男孩喜欢她，经常跑来找我麻烦……”
　　“……实在没办法，只好放弃了那份工作……”
　　“……我真的很想学种花，但只学会了怎么照顾它们……”
　　“……那是一家很美的店……”
　　Bruce看着对面说个不停的Clark。此时的他仍穿着超人的制服，但在Bruce的眼中，已经变回了那个坐在斯莫维尔家中地板上的大男孩。
　　这些年里，他们有过无数次这样的交流。每当此时，Bruce总能在Clark身上感受到流动着的暖意，以及这残酷世界中难得的美好。
　　像是受到感染一般，Bruce在面具下的嘴角也带上了些笑意。
　　“我从没见过这么坦率的超人。”夜翼单手撑在吧台上语气惊讶地说。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他能清楚地看到超人的表情。说实话，今晚能见到一脸不爽的超人已经够稀奇的了，但此刻那副毫无戒备、有说有笑的模样才是真的反常。
　　毕竟在他认识超人的这四年里，对方一直是温和而稳重的样子。
　　“这确实少见。”坐在星火身边的超级女孩也点头，她也很少看到Clark如此生动的样子，“搞得我都想看看此刻老蝙蝠的表情了。”
　　不得不说，蝙蝠侠给自己找了个足够隐蔽的位置。
　　“但就他们两的关系来说，也不算奇怪吧。”
　　“你是说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夜翼一边点头一边认可地说。
　　“亏你还总是吹嘘自己和超人的关系有多好！” 星火仰起头来不服气地说，夜翼很喜欢她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他们是情侣关系！情侣！”
　　“情……？！”夜翼手下一滑，差点从吧台边摔下去，好险在屁股着地前稳住了自己，“情、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