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 超蝙超] 超人与蝙蝠侠：最佳时间线》吉良吉影的梦想

62、第 62 章 员工休息室

　　员工休息室内因两人的出现变得鸦雀无声。许多双眼睛都落在他们身上，但史蒂夫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一般，随着戴安娜朝超人和蝙蝠侠所在的卡座走去。
　　“史蒂夫，这是超人和蝙蝠侠。”站定在卡座旁，戴安娜替史蒂夫做着介绍。
　　“幸会。我常听戴安娜提起两位。”史蒂夫主动伸出手与两人握了握。落座时，他绅士地将戴安娜让进了里面的位置。
　　“你想喝点什么？”戴安娜划开了桌面一侧的电子菜单问。
　　“Wow……这又是什么？”史蒂夫探头看向她面前的浮空屏幕。
　　今早的经历对他而言已经足够奇幻。他是指食堂里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物资、没有草梗味的咖啡，以及身边这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唯一让他稍感不适的，是这里女性的穿着，包括戴安娜在内都有些过于暴露了。他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视线，以免失礼。
　　“浮空屏幕。你会在瞭望塔上看到很多类似的设备。”
　　史蒂夫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屏幕的表面，投影型屏幕在他的指尖上泛起一道光环。
　　“真棒。”他点着头说。
　　“英式早茶？”戴安娜继续问。
　　“当然。”史蒂夫有些讶异地答道。与其他人不同，他向来不怎么爱喝咖啡，更偏爱红茶。但他很确定，自己从未向戴安娜提起过这一点。
　　接着，他就惊奇地看到戴安娜在备注里写下了“少奶”和“两勺糖”。
　　“你比我想的更懂我。”
　　“当然。”戴安娜勾起嘴角说。
　　“噫~~~~~~~”坐在隔壁桌上绿灯侠忍不住发出声音，一脸腻歪地向身旁的人确认：“我们的戴安娜是温柔款的吗？”
　　今天他很幸运，戴安娜被史蒂夫挡在了里侧。但对方仍然探着身子投来了极具压力的目光。
　　坐在他们对面的超人也有些尴尬。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Bruce，对方狡猾地维持着喝咖啡的姿势，头也不抬一下。这倒也不是坏事。戴安娜与史蒂夫的互动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上许多，这会让事情变得更容易。
　　他清了清嗓子，向史蒂夫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戴安娜说你找我们有事？”
　　“是的。”史蒂夫在把送上来的茶端给戴安娜后继续说：“我必须回伦敦，Sir。我需要将毒药博士的毒气配方交给我的上级。”
　　“叫我超人就行。”超人说，“我想戴安娜应该已经解释过了，二战已经结束。”
　　“恕我直言，超人阁下。这不是儿戏，我需要亲眼去验证。”
　　超人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这很难令人信服，但——”
　　“如果你要的是证据。”蝙蝠侠没让超人继续说下去。如果连戴安娜都无法说服对方，那超人也不行。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推向史蒂夫，“这是美国军方关于你回到伦敦，直至死亡的全部记录。”
　　听到“死亡”一词，史蒂夫不禁皱了下眉。
　　戴安娜确实提到过他为了拯救伦敦的几百万市民选择在空中与装有毒气弹的飞机同归于尽，但他并未全信。他在乎荣誉、恪守作为士兵的使命，视完成任务、保护人民为己任。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在一场生死抉择中义无反顾。
　　他拿过档案，一页一页地翻起来：
　　19XX年 - 19XX年，派遣至德国空军基地执行卧底任务。
　　是的，他记得这些。
　　19XX年，在逃离德军基地途中，飞机坠入神秘区域。备注：史蒂夫·特雷弗上尉拒绝透露该区域的位置。
　　他记得坠落的部分。
　　同年10月，携带德军毒气弹配方返回伦敦总部。备注：神秘女性首次出现。
　　……
　　随着日期的推进，史蒂夫翻得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行：
　　同年11月，为阻止德军向伦敦投放毒气弹，牺牲于战场。
　　最后一页中还夹着一张照片。照片的画面质感让史蒂夫倍感亲切，背景是战后的废墟。远处的人们穿着短呢大衣与贝雷帽，显然拍摄地点是在比利时。
　　史蒂夫并不记得自己拍过这张照片。但他认出了里面的萨米尔和查理，那是他熟识的两名雇佣兵。另一名高壮的男子他不认识，而站在这张照片中间的正是戴安娜。
　　“这就是我们认识的地方吗？”他转头看向戴安娜。
　　“不，我们是在天堂岛认识的。”
　　史蒂夫合上那份档案，抚摸着它的封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也许各位说的都是真的，我来到了几十年后……My God……简直难以置信……”他放下撑在额头上的手接着说：“但我是军人，有我的职责。我不能因为在座的几句话就放弃任务，至少我要亲眼去伦敦看一看。”
　　“即使代价是成为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蝙蝠侠接道。
　　史蒂夫皱起眉头：“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蝙蝠侠打算再次开口时，超人阻止了他。
　　“因为某种未知原因，你没有在那场战斗中牺牲而是来到了半个世纪后的这里。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超人继续道：“据我们了解，世界各地都在密切关注你的动向。他们希望你能配合科学研究，这对你来说本身就是风险。”
　　史蒂夫点了点头。他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也了解那些科学家的疯狂。在战场上，他听说过不少关于人体实验的传闻，其中不乏像毒药博士那样的人物，但——
　　“如果没有肩负重任，我大概也会退缩。”他捏了捏被藏在上衣口袋里的毒气配方，“但我必须对外面上百万人的性命负责，即使他们已经成为历史的一部分，不复存在了。”
　　超人看着坐在对面的史蒂夫。在他们交流的过程中，这人的腰板始终挺得笔直，从未将后背交给椅背哪怕一秒。他大概开始理解戴安娜口中的“信念”是什么了。
　　就在超人还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休息室里的空气突然轻微震荡了一下。
　　在场的英雄们立刻察觉到异样，纷纷起身戒备。
　　紧接着，一道亮紫色的光线划破天花板。一个戴着紫色礼帽、穿着橙色西装的身影从裂缝中冲了出来，对着戴安娜和史蒂夫大喊：
　　“停———不对不对！重来重来！我想看的是爱情剧，不是无聊的政治剧！”
　　在看到橙色西服的瞬间超人就暗叫不好，除了捣蛋鬼这个五维人，没人再有这么糟糕的品味。
　　“这是什么东西？”
　　与超人不同，绿灯侠从没见过捣蛋鬼。他抬起带着灯戒的手，直指这个漂浮在空中、身高不足一米却长着一张小老头脸的怪胎。
　　“等——！”
　　超人刚想阻止，绿灯戒变幻出的大手就冲了出去。
　　捣蛋鬼的身形在空中华丽地旋转一周。转瞬之间，他的身体变成了一面魔术镜。绿色的光芒照进镜中，从镜面反射出去时，已经变成了缤纷的色彩。这些色彩像氛围灯一样在休息室的墙壁上投射出一个个五彩斑斓的梦幻泡泡。
　　“这才对嘛！”镜面上缓缓长出一个脑袋，捣蛋鬼正沉浸在自己营造出的浪漫氛围里。
　　“What the……！”
　　就在绿灯侠骂出声的同时，一道红影闪了出去。
　　当众人再看清他时，闪电侠已出现在捣蛋鬼的正下方。奇怪的是，他整个人维持着一个抬头的姿势，身体纹丝不动，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我把光速的定义变成零了。”已经变回人形的捣蛋鬼俯身向闪电侠解释。
　　但闪电侠根本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在他的眼里，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快放的模式。即使是那些站着没动的人，眨眼的速度都快得诡异。
　　“以往都是你快，偶尔也享受一下静止的感觉吧？”
　　“放开闪电侠，捣蛋鬼！”
　　就在绿灯侠准备再次出手时，超人出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Wow，Wow，干嘛那么凶！”虽然嘴上抱怨着，捣蛋鬼还是解除了对闪电侠的控制。
　　在被放开的瞬间，闪电侠就匍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下一秒，他被一个绿色的能量罩护住，带回了绿灯侠的身边。
　　看着脸上竟然还有点委屈的捣蛋鬼，超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五维人捣蛋鬼——超人最大的粉丝（自称）——已经不止一次打破维度屏障来到他们的世界捣乱。作为一个不受三维物理规律约束的bug级存在，连超人也无法用武力来解决他。
　　“史蒂夫的事是你搞的鬼？”超人几乎可以肯定地说。
　　“没错！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亲爱的戴安娜？”出人意料，这次捣蛋鬼的目标竟不是超人。
　　戴安娜在捣蛋鬼现身的一刻就警觉起来，但她被史蒂夫死死地挡在身后，无法上前。此时被点名，她也是毫无畏惧地迎视对方。
　　“别那么严肃嘛！至少我让史蒂夫复活了，这很浪漫不是吗？”他得意地晃了晃帽子，“最近超人的剧情太无聊了，点击率都下降了三分之一！我想换换口味——我想看爱情剧！”
　　说着，他忽然猛地冲到你面前。
　　对，就是你。他的大脸怼进了你的整片视野里：“你也是读者，你也想看甜甜的爱情剧，对不对？”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又从时空裂隙中把头缩回了瞭望塔所在的空间，控诉着说：“但你们都演成政治剧了！谁要看政治剧啊！”
　　“对了——”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头上具象化地冒出一个叹号，“你们有看过《白色生死恋》吗？”
　　在场的英雄没有一个搭理他。
　　“无聊！太无聊了！”他飘在空中捶胸顿足。
　　“史蒂夫的记忆在哪？”超人终于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决定速战速决。
　　“被我收走了，只有这样才更感人！呜呜呜～～《白色生死恋》里俊曦失忆那一段太好哭了！呜呜呜～～～”
　　“说重点。”超人低头揉着太阳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俊曦，也没听说过《白色生死恋》。
　　“哪有什么重点！你就是这样！太严肃了！”捣蛋鬼委屈地大喊，“你这样当爱豆根本不合格！”
　　“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找回史蒂夫的记忆？”超人强忍着不适，把话题拉了回来。以他以往的经验，对付捣蛋鬼只能商量着来。
　　“啊——这是个好主意！”叹号又在捣蛋鬼的头上炸开，“那你们就得好好演上一出偶像剧了！”
　　他转向戴安娜，“带着你的小男友走一走你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也许某一刻，他的记忆就回来了呢？”
　　“如果我们说不呢？”超人十分无奈地问。一般来说，捣蛋鬼给出的所有选项都不是真选项。
　　“当然可以！”
　　出人意料的是，他这次竟然格外好说话，“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和蝙蝠侠打一架，我就立刻还他记忆。”
　　“呃……”
　　确实。与其去尝试触发一个并不那么确定的线索，这个方法显然更简洁，也更符合Bruce的预期。这让前不久才亲手把氪石戒指交给对方的超人，觉得身旁冷风飕飕。
　　“希望你说话算话。”戴安娜说。她似乎接受了这个游戏。
　　捣蛋鬼有些失望。他已经向超人提出过无数次这样的请求，但对方都没有答应。如果他能同意和蝙蝠侠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他就能去和那个蝙蝠侠的脑残粉——蝙蝠精——争一口气了！
　　“那当然！”
　　但能看到爱情剧也不算太糟。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甚至还朝戴安娜和史蒂夫方向抛了个媚眼，“你们两个要加油哦，别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四散开来，化成满天的闪粉炸裂在上空。
　　员工休息室里陷入了数秒的沉默。
　　“真的如你所说，我们只是旧识吗？”史蒂夫转过身来，看着戴安娜。
　　他没听过什么《白色生死恋》，但他听懂了“爱情剧”和“小男友”。
　　“这要看你如何选择了。”戴安娜看进他的眼睛，平静地说。

　　——同天，不久之后——
　　因为捣蛋鬼的现身，在安顿好史蒂夫之后，他们在场的五人坐进会议室里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我可以带史蒂夫去伦敦。我对那里并不陌生。”刚坐定，戴安娜便开口道。
　　“或者去天堂岛。”坐在她旁边的蝙蝠侠抱着臂膀，头也不抬地说。
　　“为什么？史蒂夫已经表明了，他需要回去看看。”
　　“你我都清楚，戴安娜。二战已经结束。”蝙蝠侠转头看向她，“让他冒险回伦敦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身边，不会出事的。”
　　蝙蝠侠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仍然直白地说：“我不是在担心他的安危。我在说，他在伦敦现身会对正义联盟不利。”
　　虽然戴安娜缺席了上一次的集体会议，她早就从超人的那次采访以及这些天瞭望塔上的流言里听到了一些情况。
　　联盟中都在传史蒂夫得到了特殊保护，却反手将联盟陷入道义困境。就更不用提外界那些关于联盟“非法拘禁”的新闻了。
　　“我真不敢相信，Bruce。你认为和同伴的安危比起来，那些流言更重要？”戴安娜的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那些不过是诽谤，你很清楚。”她继续说。
　　“我不在乎流言，甚至不在乎真相。”蝙蝠侠盯着她，“我只知道，一旦有人看到他公开露面，超人在通告中所说的“状态不佳”就会不攻自破，针对联盟‘非法拘禁’的指控就会成立。”
　　“你该更专注于你该做的事，而不是别人的看法。”戴安娜同样直视着他。
　　“史蒂夫是个真正的战士，他愿意为成千上万的人牺牲。你不觉得比起那些毫无意义的指责，协助他完成这段使命更值得尊敬吗？”
　　蝙蝠侠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戴安娜。”
　　“你没有荣誉感，Bruce。”
　　“都别说了。”这时超人插话了，“让戴安娜带他去伦敦，Bruce。史蒂夫已经说得很清楚，他需要这段旅程。”
　　蝙蝠侠难以置信地看向超人。
　　“在联盟正陷于舆论漩涡的当下？你打算亲手送上把柄？”他的眼睛紧盯着对方，“你知不知道莱克斯·卢瑟正在和阿曼达·沃勒合作。他的支持率正在上升，距离成为共和党魁首已经不远了。”
　　超人的脸色变了变。
　　“乔装一下也许可以？”闪电侠在众人的沉默中小声说，“让史蒂夫戴墨镜？”
　　超人在思索了片刻后点点头，“……是个办法。”他看向戴安娜，“你也做些外观上的改动，确保不会被认出——”
　　“我不明白。”蝙蝠侠的声音打断了对方。
　　他扫视全场，“你们都知道战争已经结束了。要找回记忆，把他带去天堂岛就足够了。为什么非要让联盟冒这个险？”
　　“别再纠结了，蝙蝠。”一直在旁听的绿灯侠开口了，“你可以继续坚持你的想法，但我敢说真要投票的话，史蒂夫也一定是去伦敦。”
　　蝙蝠侠沉默不语，周围人都看着他。
　　“看来在这里，我依然是那个没人相信的人。”良久后他才开口。
　　“喂……”
　　“Bruce……”
　　“等等……我觉得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蝙蝠侠没管其他人说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戴安娜，“但是你记住，戴安娜。你的决定，终将带来灾难。”
　　“你这是危言耸听，Bruce。”
　　蝙蝠侠没再回答，起身独自离开了会议室。

　　——第二天上午，星球日报——
　　Clark正在自己的隔间里赶稿。正义联盟这两天事务太多，他已经连续请了好几天的假。好消息是佩里居然全批了——这很不佩里。坏消息是，在他回归岗位以后他还是得把落下的工作全补上。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通话请求。他正手忙脚乱，看都没看是谁就把手机夹在耳边，掩饰着接了起来：
　　“喂，你好？”
　　【来瞭望塔第二会议室。Now。】
　　低沉而紧绷的声线传来，是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