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 超蝙超] 超人与蝙蝠侠：最佳时间线》吉良吉影的梦想

41、第 41 章 小丑踮着脚

　　小丑踮着脚尖，跳着那套蝙蝠侠看过无数次的舞台步，在台上旋转着靠近。他脚步轻快地掠过红毯，忽高忽低地打着响指，指节在空中清脆作响，像是在为自己的出场伴奏。一个华丽的转身后，他拉过离自己最近的索菲娅，亲吻了下去。
　　索菲娅夸张地挥动双臂，一旁的阿德里安则在台下的哄笑与口哨声中看着热闹。
　　Bruce当然能一眼认出这个疯子，毕竟他们交手了那么多年。但这不代表身处在安逸生活里的人们也能。
　　情况不妙，非常不妙。他没时间换上装备，也不可能在台上的这个位置、距离小丑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呼叫正义联盟。
　　“这是格兰杰先生为我们准备的即兴节目吗？”阿德里安仍然笑着，“还是格兰杰先生特意为我们今天的节目选择了节食？配上那身装扮还真像那么回事。”
　　“哈——哈——哈——哈————”
　　一个突兀、刺耳、明显被刻意模仿出来的怪笑叠加在众人的笑声之上，锯齿般的声音让场面突然安静。
　　阿德里安的脸色开始变得僵硬。
　　“不错的笑话。”小丑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让阿德里安的腿肚子开始发抖。
　　“轮到我了。”小丑假模假式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扯了扯领口，“Knock, knock。”他斜眼看向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不明所以，完全跟不上节奏。他的血压在狂飙，耳边响起嗡鸣，是最后的一点身为知名制片人的体面让他还勉强站在台上。
　　小丑摇头叹息，口气像是怒其不争，“你得说——who’s there。我们再来一遍，嗯？”
　　此时血压飙升的当然不止阿德里安一人，还有Bruce。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Brucie宝贝从未像蝙蝠侠那样亲身经历小丑的疯狂。作为一个只是有点体术傍身的富二代，他无法贸然出手。
　　但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以来应对这个疯子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举动。
　　“Knock, knock。”小丑又重复了一遍。
　　“W…Who’s there？”阿德里安不安地回应。
　　“Policeman。”小丑愉快地回答，“I have to tell you, Sir——”他的嘴角裂开到耳后，这让Bruce浑身紧绷。
　　“制片人已死！”
　　就在小丑掏枪的瞬间，Bruce猛地扑了上去。枪筒轰然作响，随之而来的是阿德里安昏厥倒地的声音。讽刺的是，那把枪里射出的并不是子弹，而是一束五颜六色的鸡毛小花。
　　小丑狂笑起来，笑声再次划破宴会厅的上空。宾客尖叫着四散逃开，Bruce只来得及将索菲娅护送下台，便听见无数的枪声在周围响起。先前服侍酒水的侍应生们脱下伪装，戴上了小丑的面具。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对天鸣枪。
　　大部分宾客纷纷趴倒、蜷缩在角落或是桌下，会场上站着的只剩下小丑和Bruce。
　　小丑看向Bruce，与他四目相接。
　　“我倒是小瞧你了，Bruce。”
　　这亲昵的称呼让Bruce皱起眉头。
　　“过来。别怕，来。”小丑站在舞台的中央，故作和蔼地招手。与他的手同时指向Bruce的还有台下的一杆枪。
　　Bruce看了看那枪管，缓步走上台。
　　“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小丑戏剧性地迎上去，双手慈爱地为Bruce整理本就一丝不乱的西装，那副妆容让这场面显得诡异。
　　“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小丑先生。”Bruce从他的手中退出来说。
　　“但我一直在关注你。” 还是那个慈爱的表情，那张比以往更靠近的脸让Bruce想吐。
　　“你一直做得很好，小Bruce。看看你在报纸上的表现。”小丑像是真的认可一样地点着头，“我的手下们最爱看你和那些妞儿们的新闻，是你让他们聚在一起。” 他又扯了扯自己绿色的领口，“让他们认识到谁才是这里的蛀虫，他们要干掉谁。”
　　这是Bruce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逻辑。
　　“在这一点上，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有天赋。只是电视上的几句话，他就让整个哥谭燃烧起来！”
　　“别把我父亲扯进来！” Bruce有了明显的不悦。
　　“但看看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小丑开始绕着Bruce转，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把枪，“他开始治理，然后——嘣！”他吹了吹枪管上并不存在的硝烟，接着又是一连串虚假的笑声。
　　Bruce捏紧了拳头。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继续走在老路上呢？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然后他又把枪口调转到台下，这引来了一阵惊呼，“——还有你们！是如何把他们当成不能反抗的蝼蚁……”
　　“如果连你也在意民生问题，小丑先生——”Bruce打断了他，不知道这个疯子从哪里得出的这种结论，“——那你就应该知道，被你用枪指着的人们正在努力推进妇女儿童和高等教育的资助计划。这才是我们聚集在这里的理由。”
　　哪怕是Brucie宝贝，也从未视众生为草芥。
　　“嗯~让我想想。”小丑无聊地用袖口擦着枪身，“然后通过你的计划把那些受过教育的‘好孩子’训练成下一代的Wayne员工，好让他们在地铁里肆意妄为的同时，再为你赚取成桶的金币。好让你们把这个无聊的游戏玩下去。”
　　Bruce从未这么想过。
　　“每个人都该为这座城市出一份力，小丑先生。”他皱着眉头说。
　　这句话让小丑睁大了眼睛，嘴角几乎裂出口子。
　　“对，对，对！就是这句！”他兴奋地拍手，“你和托马斯·韦恩简直一模一样！再多说一些，多说几句！哥谭也会为你燃烧！”
　　这让Bruce闭了嘴。
　　他依稀记得童年时哥谭确实发生过暴动，但他不知道原因。很显然，眼前这个疯子比他知道得更多。
　　小丑看着台上唯一还站着的男人，突然觉得对方变有趣了。他开始想知道，对方的精神是不是也和他的脊梁一样硬。
　　他决定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在拯救这座城市吧？” 小丑走近了他名为Bruce Wayne的新玩具，“躲在Wayne庄园里的你见过什么？”他紧接着问，“妓女？停了药的精神病人？刚出狱的流浪汉？连名字都不会写的申请人？”
　　他弯下腰，贴近Bruce，直到Bruce的视线中只剩下那张化了妆的脸。
　　小丑仰着头，从鼻尖底下瞪着他，嘴角裂开，双目瞪圆，然后猛吸了一口气，夸张地摆出沉醉的神情：“嗯~~~~闻起来那么富有的你当然没见过。”
　　Bruce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他。
　　“我再来问你，小Bruce。”小丑站直了身体，抚了抚他那件被弄得有些褶皱了的红色西装，“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资助都去了哪里？哥谭的人，活得怎样？”
　　Bruce答不上来。他在这方面花的时间太少了。
　　“他们需要的是教育，还是食物？”
　　一阵沉默。
　　“Oh, come on！”小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总得说点什么！你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他忽然猛地拉近对方，整个脸侧过去，耳朵几乎贴上了Bruce的嘴。
　　“……啊~”在等了一会儿后，小丑才满意地抬起头：“你是真的不知道。”
　　小丑愉悦地看到Bruce Wayne那如同他父亲一样厚实的胸膛上下起伏。他的表情似是愠怒，却隐忍不发。
　　“那让我来告诉你。”小丑‘好心’地说，“你们这些过家家一样的游戏只帮到了你们的走狗们。然后那群狗再把你们吹得天花乱坠，好让你们觉得自己真的干了点什么。”
　　“你大概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虚伪，对不对？”小丑遗憾地摇头，“你大概没有你看上去那么聪明，小Bruce。不过这也给了你一次机会。”
　　伴随着小丑的话，身后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会场。Bruce趁着众人捂耳的瞬间，按下了耳边的联盟通讯器。

　　——瞭望塔——
　　“钢骨在线。”
　　这很奇怪。他接通了来自蝙蝠侠的通讯，但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蝙蝠侠？”他问。
　　【16是个不错的数字……】
　　通话器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这让钢骨立刻警觉起来。
　　【在塔罗牌中，它象征崩塌后的觉醒。你觉得这是巧合吗？小Bruce？】
　　钢骨跑向监控室。
　　【你和那只蝙蝠一样搞错了。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拯救，是秩序的崩塌……以及你们这些蛀虫的消失！】
　　“哥谭是不是出事了？”钢骨一进监控室便问。
　　他看到几个新加入的英雄正站在屏幕前。监控画面里是小丑和Bruce Wayne，以及他们身后一个被绑在类似火焰发射装置上的人。
　　“大概不止哥谭。”一位新英雄说，“我们刚刚发现，另外15座城市也同时出现了类似的人质劫持事件。”
　　“为什么没有通知待命小队？” 钢骨的语气里有着难得的责备。
　　小丑的声音同时从监控屏幕和他的通讯器里传来。
　　【按下这个。】屏幕里的小丑将Bruce的手掌按在一个金色的按钮上，【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不是吗？只不过这次，如果你按下它，16个人就会‘嘭——’的一下消失。你猜……格兰杰那副肥胖的身躯会不会冒出黑烟？】
　　“我们听说哥谭是蝙蝠侠的地盘，他似乎不允许联盟干涉。”
　　钢骨暗骂一声。显然他们还没来得及给这些新人做完培训。但以联盟如今的繁忙程度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是这一次，蝙蝠侠恐怕要自食其果了。
　　“第一行动小队。”钢骨按下呼叫面板。
　　“黑金丝雀在线。”
　　“超级女孩在线。”
　　“沙赞在线。”
　　“传送室集合。” 钢骨说，“目标哥谭。”

　　——会场内——
　　Bruce看着那个被设计师精心设计过的按钮，它就突兀地立在一个位于全场最中央的黑色石柱上。这个可能花费了他几十万美元设计的启动装置，本应推动着今天的活动进入高潮。但是现在，伴随着小丑的那些问题，它让Bruce觉得滑稽。
　　“按下它，你就能活。”小丑咧嘴看向Bruce，他是真的好奇，“你会怎么选呢？小Bruce？”
　　被堵着嘴的格兰杰市长发出“呜呜——”的悲鸣。
　　“别吵！”小丑回头怒斥格兰杰，“别打扰他……让他按它。Bruce，按它！”
　　Bruce在市长越来越凄厉的背景音下，缓缓将手从那按钮上拿了下来。
　　这让小丑瞬间暴怒。
　　“按它！按它！Oh——Come on！！按下去！！”他抓着头发跳起怒吼。
　　“我不会按的，小丑。” 在小丑漫长的独角戏后，Bruce终于再次开口。
　　“你想当英雄？还是这是你们Wayne家的传统？”小丑烦躁地向后捋着他绿色的头发，似乎这动作能让他冷静下来，“我还有很多备选。你猜——”他用眼角看向台下的众人，“他们会不会有不同的选择？”
　　“没有人会在今天按下这个按钮。”
　　Bruce的语气笃定。这看起来毫无来由的自信让小丑笑了起来。
　　“你真高尚啊，我的小Bruce。我应该为你献上鲜花，就像那天一样。”
　　——哪天？Bruce皱眉。
　　小丑做了一个让Bruce等一等的动作。
　　然后他从不知哪里掏出一根软趴趴的棍子。
　　那棍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小丑那身行头的加持下，它让Bruce模糊地想起了什么。
　　小丑甩了甩手，那棍子竟神奇地立了起来。他示意Bruce接过去。
　　Bruce没动。
　　于是小丑不满地把它塞进Bruce的手里。
　　就在那一刹那，棍子又垂了下来。
　　某些遥远的记忆涌进Bruce的大脑。在他很小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人，把这样的一只棍子从Wayne家大门的空隙里递过来……
　　“你……”Bruce的脸上写满震惊。
　　小丑从Bruce手中夺回了那根棍子。紧接着，他以一个华丽的舞台动作转身，再转回来时，那根棍子已经顶住Bruce的胸口。
　　“准备好自己的落幕了吗？”
　　如记忆中一般，一束五彩鸡毛做成的花朵从棍子中弹出。与其相伴的，还有一颗子弹。
　　“再见，Bruce Wayne。”
　　剧痛袭来。
　　小丑的低语、枪响的回音、众人的低呼、以及会场天花板炸裂的轰鸣声同时向Bruce袭来。
　　Bruce在枪的后坐力下向后倒去，有人接住了他。
　　“钢骨，坐标XXXX，XXXX。请求传送。” Bruce在恍惚中听到钢骨说，“有伤员，通知医疗舱做好准备。”
　　“响应太慢了……”他在升空的过程中说。
　　钢骨低头看了一眼那从胸口源源不断涌出的血，“你应该想想怎么撑到瞭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