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 超蝙超] 超人与蝙蝠侠：最佳时间线》吉良吉影的梦想

27、第 27 章 Clark

　　Clark又陪着Bruce看了一会儿，对方看得聚精会神，他也尽量不去打扰。但实话实说，《灰幽灵》真的不是他的菜。他一直偏爱情节爽快的动作片，这类需要动脑子的侦探剧可不是他下班后的首选。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在影片的片尾曲响起时，Clark终于可以开口说话。
　　“一早就走。”Bruce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剧情里。他正试图从每一处细节里榨出有用的侦查技巧，这正是他钟爱这部剧的原因。
　　“临走前要不要去趟酒吧？小镇的酒吧跟大都会的很不一样，或许你想去看看。”
　　这正中Bruce下怀。他并不想再麻烦玛莎准备晚饭，酒吧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以。什么时候走？” 说着，他抬手关掉还在播放片尾曲的电视，在起身的同时伸了个懒腰。
　　“我们可以现在就出发。酒吧在镇子里，开车过去至少要半小时。”
　　Clark载着Bruce行使在去往斯莫维尔镇中心的公路上。Clark的驾驶习惯可以算是十分松散。在开车时，他总会把过多的精力放在闲聊上，只有在偶尔看路的瞬间才会正一正已经歪了的方向盘。在不知道第几次帮着把歪向对向车道的车掰回来后，Bruce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
　　他们在Clark的“我很熟悉这条路，所以你知道没问题”的声讨中，推开了酒吧门口那两扇半人高的小门。
　　斯莫维尔的镇中心不大，只有两条功能性的商业小街。他们的目的地就坐落在其中一条的转角处。它的确像Clark所说，和城市里的酒吧很不一样。
　　进门后，Bruce看到的是一圈圈围坐的人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和与他们孙子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混坐在一起，喝着啤酒、啃着炸鸡，为电视上播放的橄榄球比赛高声呐喊。气氛嘈杂却热络。相比之下，大城市的酒吧更像是精心布置的社交场所。穿着考究、各怀目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昏暗的灯光下低声交流。偶尔有哪个年轻人放声笑几句就会招来身旁人不赞同的目光。
　　“Kent家的小子！”吧台后正擦着桌面的老板看到Clark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嘿，Clark！什么时候回来的？”吧台旁的圆桌上，一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男人朝Clark招了招手。
　　“刚回来。”Clark笑着迎上去，与那只手在空中用力地握了握。
　　“两杯啤酒。”他转过身对吧台后的男人说。
　　“送你一盘炸鸡，小子。”当啷一声，一个装满炸鸡的盘子被男人扔到Clark面前的桌子上，“爱丽丝做的新口味。”。
　　“谢了，那味道肯定不错。”
　　爱丽丝是老板的女儿，在自家的酒吧帮工，厨艺在镇上一直很有名。
　　“你朋友？”在给Clark递上两杯啤酒的同时，男人抬眼看向Clark身后的Bruce。
　　“是，来镇上玩的。”
　　Clark回身把酒递给Bruce。Bruce在接过酒后对着老板略一点头，就径直走到角落，找了个僻静的桌子坐下。
　　“你不打算一起热闹热闹？”Clark跟着Bruce走过去。他看出了Bruce的意图，但这可不是这里的生存之道。
　　“不。我就只想吃个饭。”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Clark摸了摸鼻子说。
　　“什么？”Bruce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Clark？嘿！Clark！这儿！”几个刚进门的年轻人兴奋地朝Clark招手。
　　“你约了别人？”Bruce皱着眉头说。
　　“不是……只是今天是周末。”Clark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也是才想起周末的酒吧会有多热闹，“整个镇子就这么一家酒吧……”
　　而在这几千人的小镇里，他认识几乎所有的同龄人。
　　Bruce这下听懂了。他无奈地扶了扶额。
　　此时，那几个人已经走过来。四个男人，其中一人妆容精致、穿着中性，是个变装皇后。
　　“韦德。”Clark与走在最前面的壮汉撞了一下肩，又碰了碰前臂，最后一个流畅的空中击掌。那是他们高中时最常用的打招呼方式。
　　“我还以为你死在大都会了，没想到还能在爱丽丝的酒吧见到你。”韦德笑着抬手在Clark后脑勺虚拍一记。
　　“别损我，韦德。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认真的。”Clark把他的手拍掉，又越过他给了后面的人一个拥抱，“艾弗里，你还是这么漂亮。”
　　“而你还是这么强壮英俊，王子。”艾弗里娇笑着说。这是他送给Clark的外号。从高中时代起，他就一直坚称Clark是全镇最帅的小伙子，就算没人相信他。
　　剩下的两人是后来迁来镇上的，高中时似乎也在一起上过课，与Clark并不算熟识。他们打过招呼后，目光便落在了坐在里侧的Bruce身上。
　　Clark简单地介绍了一下Bruce，后者与众人不算热络地握了握手。这时，在自家酒馆打工的爱丽丝笑着提过来一打啤酒，几个男孩又与她调笑了一会儿。
　　实际上，作为桌子上唯一的陌生人，Bruce起初还是备受关注的。桌上的几个人热情地与他搭话，适时地试探着他的个人信息。
　　Bruce的回应算不上热情。他没有回避自己是哥谭人，但也仅限于此。其他敏感的问题都被他巧妙地避开了。在Bruce精悍的谈话技巧下，同桌几人起初并未察觉异样。但Clark能清晰地听出他们对话中的每一个雷点，这让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Clark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插着话，试图将话题引向自己。
　　这时的小伙子们也终于从Bruce简短而礼貌的回答中体会到了婉拒之意。这种拒绝方式在大城市是得体的，但对民风淳朴的小镇来说显得格外冷淡。于是他们很快就对Bruce失去了兴趣。
　　Bruce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清静。他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听着眼前的几个男孩打屁吹牛。
　　“你过得怎么样，韦德？”Clark问。
　　“挺好。今年雨水挺勤，庄稼长得不错，省了我不少力气。”韦德说着弯起手臂，秀出他雄壮的肱二头肌，“最重要的是，今年我又卫冕了咱们镇的腕力大赛。”
　　“都多少年了，你还沉迷于那个？”Clark失笑道。
　　韦德大笑，“这至少证明了我还是这个镇子上最强壮的男人。”
　　腕力大赛是斯莫维尔小镇每年一度的传统项目。韦德自高中起年年参加，除了个虚名外，没得到过任何实质性的奖励。Clark真的为他的执着感到无奈。
　　“得了吧，韦德。”艾弗里像往常一样出言揶揄，“Clark参赛的那三年，你可一场都没赢过。”
　　很好，哪壶不开提哪壶，Clark摸了一把脸。他参赛完全是为了追拉娜。在与拉娜交往后，他就再也没参加过。
　　韦德果然像是被电了一样地跳起来，“他只是力气大，你见过他打架吗？像只硬壳子的乌龟！”
　　Bruce被这个无论对于Clark还是从不躲闪的超人来说都无比形象的比喻逗得差点笑出声。他借着喝酒掩饰了一下，但这没能逃过Clark的超级听力。Clark在旁人不解的目光下狠狠地瞪了Bruce一眼。
　　韦德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插曲，他已经在这个还没来得及发生争论的桌子上把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哪次？哪次不是我去救他？！”
　　“好了好了。”Clark无奈地伸出手帮韦德顺气，“你最棒、最厉害，好吧？”
　　韦德这才不服气似的哼了一声，灌下一大口酒。
　　放下酒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Clark。你和拉娜昨天聊得怎么样？”
　　“嘿！你怎么知道？”Clark缩回了自己的手，抗议道。
　　“你是在大都会待傻了吗？这镇子谁能有秘密？”
　　Clark痛恨小镇的这一弊端，“呃……还行？”他含糊地道。
　　韦德压低声音，“我听说你在大都会还有个相好的？”
　　“什么？”Clark一懵，立刻意识到他说的是露易丝，“没有。”他连忙摆手，“我已经被拒绝了。先别告诉乔纳森和玛莎。”
　　但其实乔纳森早就怀疑了。在Clark被联盟叫走的那段时间，他曾试图从Bruce的嘴里了解些情况。Bruce什么都没说，他觉得那不是自己该说的事。但这个沉默的反应反而让乔纳森对他更为欣赏，之后也对他越发热情。
　　韦德对Clark被甩毫不遗憾，反倒是兴奋地说：“那不是正好？拉娜可是个好姑娘。大家都说她一直不嫁就是在等你。”
　　“哎！你可别这么说，让我压力很大。”
　　“听起来你好像对她不满意？”艾弗里撇着嘴说，他永远是最敏感的那个。
　　“真的吗？”韦德用他庞大的身躯压向Clark，“你可想清楚了，老罗伯特会拆了你的。”
　　拉娜的父亲罗伯特是他们小学的校长，为人严厉。Clark听到他果然抖了一抖。
　　这时韦德退开了些，正色道，“说真的，你是该考虑自己的事了。我可都有两个孩子了。”
　　也许是在大都会待久了，Clark并没觉得自己到了必须成家的年纪。但他的年龄放在小镇上，确实早为人父了。
　　“幸亏你不住在镇上，不然早就被人当作怪胎了。”韦德继续说。
　　“管他们呢！” 艾弗里高声嚷嚷道，他对这个话题显得颇为敏感，“为什么就不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Clark自己倒是不着急，但也许乔纳森和玛莎希望他能早点安定下来。
　　“其实也不是不行……”Clark思索着说，这令嚷嚷着的两人安静下来，“不过我可能得好好考虑一下。”
　　艾弗里立刻露出了一个受不了的表情，“拜托，Clark，就给拉娜一个痛快。”
　　“怎么了？”Clark皱着眉头道。
　　“没人等得起你的考虑。”韦德仰天长叹地接过了艾弗里的话题，“你小时候为母亲节是送发卡还是发夹纠结了一星期。给老罗伯特办退休派对，想了两个月。追不追拉娜，你想了半年！”
　　“还要我提醒你，在选择去大都会念书还是留在堪萨斯那次，你想了多久吗？”
　　Bruce对这个话题的走向完全没有预料。他不认为超人会优柔寡断。在战场上，哪怕一秒的犹豫都足以致命。但也许，他早该从Clark对露易丝拖泥带水的态度中看出些端倪。
　　正当Clark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时，一声惊呼从吧台的方向传来。那是爱丽丝的声音，她正被一群醉醺醺、看上去不怀好意的男人围住。
　　“这是些什么人？”Clark皱起眉头。
　　“近些年在镇上做生意的外来家族，”韦德也望了过去，爱丽丝的父亲正试图阻拦，“地区发展让爱丽丝家的生意不好干了。”
　　“我们得去看看。” Clark说着站起身，却被韦德一把拽住。
　　“等等！那些家伙不好惹，听说之前常和城里的条子打交道，混不下去了才跑到这来。”
　　Clark一把甩开韦德的手，那力气远超腕力冠军，“这里没有几个年轻人，只有我们能帮爱丽丝。”
　　“这个笨蛋！”看着已经冲进包围圈、正和男人们说着什么的Clark，韦德咬牙切齿地骂道，“他是不是认定了我会去救他？”
　　“你知道为什么Clark比你更迷人？”艾弗里也站起身，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说。
　　当年还算得上是抢手货的韦德发出了一个不屑一顾的声音。
　　“你帅得像个牛仔，但他无畏得像个骑士。”
　　韦德看着也已经冲进人群的艾弗里，和毫无技巧只用蛮力推搡着的Clark，发出了一个懊恼的声音，也加入了战局。
　　正如韦德所料，那群混混身经百战。就算酒吧里剩下的几个小伙子也参与进来，整个局势仍不容乐观。
　　就在这十几个人打得难解难分时，一个原本在旁观、莫约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突然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混混。那一下结实极了，但那名肌肉多得快要溢出来的男人只是踉跄了一下，随即愤怒地转身盯住动手的人。
　　“老东西。”这混混呲着牙拿起那把摔在地上的椅子，打算原封不动的还给这个老家伙。
　　就在椅子落下的一刹那，Clark稳稳地接住了它。
　　这个突然介入的搅局者让混混怒火中烧，他挥拳直击Clark因为双手上举而暴露出来的腹部，打算给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Clark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不得不放松腹部让他打上来。他琢磨着要摆出怎样的表情才能让痛苦显得真实些。
　　就在拳头马上碰到Clark的一瞬间，一只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脚猛地将混混踹飞出去。那人在惊呼声中接连撞翻了几张桌子。
　　Clark抬起头，看到身前正背对着他的Bruce。Bruce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前的两颗扣子，朝勉强站起身的混混比了个手势，“来。”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Bruce的个人表演舞台，Clark只能在韦德和艾弗里兴奋的呼喊中匆忙地喊着“算了算了”、“下手轻点”之类的话。
　　Bruce算是手下留情了，让那几个人还有爬出酒吧的力气。
　　松了口气的众人开始帮忙收拾残局。Bruce在扶起桌椅的过程中收到了无数的赞扬，还被爱丽丝的父亲免了单。于是他又一次——非他所愿地——成为了桌子上的焦点。
　　几人又在酒吧里耗了一会儿，然后就各自离开了。
　　走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Bruce突然停住脚步。Clark奇怪地回过头，却听到了头顶传来的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一节长长的梯子垂落下来，正好落在Bruce面前。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Clark吃惊地问。
　　“迪克刚发来消息，今晚就收网。”Clark知道他说的是企鹅人的案子，“况且我不会就这样跟你回去。还记得吗，Clark？我们才刚干过一架。”
　　Bruce笑得狡黠，“我猜乔纳森很快就会知道。”
　　“你不能就这么逃走，这不公平。”Clark咬牙切齿地说，“说到底，我又不是那个把人打得满地找牙的人。”
　　垂下来的梯子正缓缓往上收，挂在梯子上的Bruce可不会在斯莫维尔的寒风中和Clark理论这个。他已经如愿地看到Clark恨恨的表情，这就当作昨晚Clark故意撩他的回礼。
　　“代我向乔纳森和玛莎道别，好吗？我会送礼物过去表达我的歉意。”
　　直升机飞得很低，巨大的轰鸣声引出了酒吧里的人。Bruce在螺旋桨的轰鸣声和人群的惊呼声中笑起来，用只有超级听力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联盟见，Cl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