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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五十三章 无可取代的 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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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的到来,让肖正良心里一动。
“怎么样,最近过得好吗?”离婚后的丽莎重拾自信,想开办一家报社,找到老同学肖正良帮忙。进门坐下,她就笑着说,“上任布政司,还没有恭喜你。”
肖正良笑笑,给她倒了杯茶。
丽莎环顾四周,随口说:“你搬来这里,刚好,我有朋友也住在这附近。她的丈夫是东西区总署两区总警司,在这里有栋别墅。”
肖正良的心跳了一下。
“你是说——巫芊芊?”
丽莎愣了一下:“你认识?”
肖正良笑了笑,语气尽量显得随意:“酒会上见过。前两天跑步的时候碰到,聊了两句。她很钟意小动物,她的两个孩子也很可爱,特别是那个小女儿慧慧,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丽莎点头认同:“是啊,那个小丫头,每次见我都一口一个‘丽莎阿姨’,心都被她叫化了。大的启仁很像他爸爸。”
一提到王宗扬,肖正良脸上的笑容就淡了。
丽莎叹了口气:“说起来,她真的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好女人。两个孩子被她照顾得那么好,对丈夫一心一意,委屈都吞进肚子里。外面的女人找上门,还要替丈夫背凶悍的骂名。”
肖正良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丽莎压低声音:“我也是听人说。她的丈夫,就是那个两区总警司王宗扬,喝醉酒和一个女孩子勾搭上了。那个女孩子找到她,当面挑衅,说比她年轻身材火辣,王警司更钟意和她在一起。”
她继续说:“他喝醉了,衣服口袋经常掉出酒店房间钥匙、纸条这种东西。更过分的是,衬衫上还沾过女人的口红印。”
肖正良喉结滚动。
“后来呢?”
丽莎摇头:“说到底,她始终是个传统的女人。嫁给谁,认定了,就是一辈子。所以忍了。”
“王宗扬知道那个女孩子找上门,气得叫人把那个女孩子扒光了,头发剪了,扔到大街上,所有人都以为是她这个王太太做的。”她顿了顿,“可我认识她也两年了,知无不言的好朋友。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肖正良沉默了一会儿。
他心里对巫芊芊更加怜惜了。
那个王宗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抱着小猫时开心的样子,想起她牵着两个孩子走回去的背影。
如果她流泪,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敢想。
丽莎带来的文件资料,他翻了翻,点点头。
“你回去准备一下,等我电话。”
丽莎知道事情成了,笑着站起来:“那我回去等你电话。拜托你了,老同学。”
“哪里。”肖正良笑了笑,忽然心念一动。
“啊,对了。”他叫住丽莎,“我搬到这里,一个人住,还没请过朋友来家里。我想办个聚会,不如把你那位总警司太太朋友请过来?你们朋友见见面,我蛮钟意小朋友的。你们见面,可以聊聊天。”
丽莎想了想,点头:“好主意。最近忙报社的事,也很久没见她了。”
肖正良补充道:“我一个独身男人,怕旁人多想。还是你邀请。”
丽莎觉得他考虑得周到:“你说得对。我打电话给她,让她把两个孩子带上。”
“启仁,慧慧。”
出门前,巫芊芊蹲下来,帮儿子把针织衫穿好,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又帮女儿把小皮鞋穿好。
“一会儿见到丽莎阿姨,要有礼貌。出去不能乱跑,知不知道?”
两个小家伙一个劲儿点头。
他们只知道爸爸忙,妈妈说带他们出去吃东西和玩,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肖正良家,巫芊芊才知道,丽莎说的“老同学”就是布政司肖正良。
“不是去你家里吗?”她问丽莎。
丽莎笑着说:“我的老同学住在这附近,刚好你们认识,就借他的地方。”
肖正良站在门口迎接,目光落在巫芊芊身上,就再也挪不开。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裙,长发披散着,温柔得像一幅画。
两个孩子跑进来,启仁礼貌地喊“肖叔叔好”,启慧甜甜地叫“肖叔叔”。
肖正良的心都要化了。
他打开一瓶红酒,给丽莎倒了一杯。放下红酒,给巫芊芊倒了杯果汁,也两个孩子倒了果汁。
“小朋友不能喝酒,”他笑着说,“喝果汁。”
席间,他聊起读书时候的一些趣事,聊起国外的见闻。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婚姻上。
他看着巫芊芊,语气温和,但话里有话。
“委曲求全,只会换来变本加厉。不如接受一个合适的人。”
他顿了顿。
“离婚,并不是一件丢人可耻的事。是有勇气及时止损,走向新的开始。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搭进一生,放弃所有可能,实在是不值得。”
丽莎在一旁点头,知道他在说什么。
两个孩子只顾着吃东西喝果汁,什么也没听懂。
巫芊芊淡淡一笑。
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我觉得,好坏都是一种选择。”
她的声音温柔,但很清晰。
“婚姻的成功与失败,不在结果,是在自己。在于自己选择想走哪条路,甘愿承受哪些。”
她看着肖正良,目光坦然。
“不是天长地久、恩爱白头才是成功。也不感情破裂了、无法再继续就是失败。只是结束了,长短之分。”
“过去的感情,心动是真的,便不负当初选择。只是不够坚定,没有走更长远罢了。”
肖正良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没有被他的话说动,没有抱怨,没有委屈,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她只是平静地说出了自己对婚姻的理解。
不卑不亢。
通透如水。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更强烈的感觉——
这样的女人,他更想要了。
肖正良带着丽莎和巫芊芊参观了他的画室。
墙上挂着几幅他收藏的画,有国内的山水,也有国外的风景。他一一介绍,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个懂画的人。
巫芊芊站在一幅画前多看了一会儿,他便轻声解说那幅画的背景和画家故事。
酒至微醺,气氛正好。
肖正良走到客厅一角,那里摆着一架钢琴。他坐下来,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音乐流淌出来。
是一首表达爱意的曲子。婉转,深情,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
他弹得很投入,目光时不时落在某个方向。
巫芊芊坐在沙发上,端着果汁,安静地听。
曲毕,他转过身,笑着把启慧抱到腿上。
“叔叔教你弹琴好不好?”
启慧特别开心:“好!”
他耐心地握着启慧的小手,一个一个按键教她。启慧按出几个音,咯咯笑起来。
他又叫启仁:“我们一起弹。”
“好呀!”启仁也跑过去。
两个孩子围着他,他一会儿教这个,一会儿教那个,满脸都是笑容,耐心得像个真正的父亲。
巫芊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丽莎笑着对肖正良说:“这么钟意小朋友,怎么不结婚自己生一个?”
肖正良一笑,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巫芊芊身上。
“那也要遇到合适的,那个人愿意。”
第二次见面,是在高尔夫球场。
丽莎从肖正良手中接过审批通过的文件,笑了一下。
“坦白讲,”她看着他,目光直接,“你是不是钟意王太太,就是芊芊?”
肖正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丽莎抬手打断他:“不要说你怎么可能钟意有夫之妇。老同学,认识这么久,要真心话!”
肖正良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坦然承认了。
“我是很钟意她。她是我见过,值得一生的好女人。”
丽莎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是知道她结了婚的。丈夫是你的下属,王宗扬。”
肖正良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可我看不得她委屈受苦!”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感。
“她那样的女人,应该被捧在手心里,被温柔对待。不是被那样粗鲁地对待,不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找上门,不是一个人吞下所有委屈。”
丽莎轻轻叹了口气。
同为女人,她看巫芊芊那样,也很心疼。
她有勇气结束那段婚姻,走出那一步。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巫芊芊。
肖正良转过身,看着丽莎,语气坚定。
“如果是我,一定不会那样对她。”
回家的路上,两个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肖叔叔好厉害,会讲故事,还会弹琴。”
“他教我们弹琴的时候好温柔啊。”
“他讲的故事也好好听!”
巫芊芊停下脚步,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
“可是爸爸也很厉害啊。”
她的声音温柔,像春风一样。
“爸爸抓坏人,那些坏人都怕你们的爸爸。你们爸爸也会讲故事,只是太忙了,不能每天陪着你们给你们讲。”
她想起王宗扬给孩子们讲故事时那副咬牙切齿、恨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回到家,她一边给孩子们换鞋,一边继续说。
“爸爸才是真心对你们最好的人。”
她把两个孩子拉到自己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出生的时候,你们的爸爸就那样轻轻地抱着你们,生怕把你们弄疼了。他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给你们。”
“他讲的故事虽然没有肖叔叔讲得好听,他喝醉酒,讲粗话,不像肖叔叔那样斯文——但是什么都无可取代的。”
她摸摸启仁的头,又摸摸启慧的脸。
“爸爸是警察,不凶一点,那些坏人就不会怕他。那些坏人看到爸爸害怕,就不敢做坏事了。”
“爸爸每天不停地抓坏人,很累很累。回到家就想休息,心情不好就想喝一点酒,就像你们喝了果汁会开心,所以才会喝酒。”
她的目光温柔如水。
“爸爸在妈妈心里,是最好的人。”
“妈妈爱爸爸,启仁和慧慧也是爱爸爸的,对不对?”
启慧用力点头:“慧慧爱爸爸!”
启仁也大声说:“我也爱爸爸!”
门一推开,两个小家伙就飞奔进去。
“爸爸!”
王宗扬正坐在沙发上,看见两个小人儿冲过来,赶紧张开双臂。
“我的两个小宝贝!”
他把两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启仁和启慧在他怀里蹭着,亲昵得不得了。
“爸爸最好了!”
王宗扬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巫芊芊。
她正温柔地看着他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那一瞬间,他心里所有的焦虑、所有的窝火、所有的不安,都消散了。
她知道。
她什么都懂。
她在替他守着这个家,守着两个孩子的心。
他看着她,忽然想冲过去抱住她。
但她只是笑着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我去切点水果。”
王宗扬抱着两个孩子,心里满满当当。
他想起自己那些小心眼的想法,想起自己咬牙切齿给女儿讲故事的样子,想起自己窝火却不能发作的憋屈。
现在想想,有点傻。
他的芊芊,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勾走的。
她心里,装的全是这个家,全是他。
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
巫芊芊怎会看不出肖正良的心思?
从第一次在花店门口相遇,到后来送花、送猫、送两个孩子礼物,再到通过丽莎把她和孩子约到家里——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肖正良的言谈举止,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她一件事。
他想取代什么。
对她的两个孩子这么有耐心,这么好,是想证明他会是一个爱妻子的好丈夫,会是一个疼爱孩子的好爸爸。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
孩子是她和王宗扬的。她要的是王宗,不是什么所谓的好丈夫。两个孩子需要的是父亲,不是什么温柔无缺的好爸爸。
她不愿任何人介入这个家。
就是位高权重的布政司,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