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梦向]她的万千星辰》跟童年说再见

4、【Fourth】

　　透过酒吧仅有的橱窗，可以看到天已彻底黑了下来，夜已浓稠得化不开，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出模糊的圈。
　　顾苍苍双手捧着下巴，娃娃脸上那双盛满星星的眼睛眨巴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究，身体微微前倾，终于把憋了许久的问题抛了出来：“影痕……那个，你跟那个每次出场都像盛大魔术表演的怪盗基德，还有唐家那个嘴巴毒得要命的唐晓翼……呃，有点，特别？”她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努力想显得不那么冒犯。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计影痕捏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她正垂眼看着杯底那点深褐色的残渣，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
　　“特别？”她终于开口，声音像冰凉的丝绸滑过玻璃，刻意维持平淡，“是指牠给我变蓝玫瑰，还是指唐晓翼……牠那张嘴，能气活死人，再气死一遍？”
　　她抬起头，嘴角扯出微小的弧度，像是精致人偶脸上的缝隙被线强行拉开：“一个自恋的魔术师，一个欠揍的毒舌少爷，仅此而已。”
　　“啊？就这样？”顾苍苍显然对这个轻描淡写的答案不太满意，“可是……基德诶！牠送人玫瑰不稀奇，但蓝玫瑰——传说中牠只给最重要的人送过蓝玫瑰啊！还有唐晓翼，牠明明……”她想起校庆联谊会上，那个在台下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烦却从头看到尾的唐家少爷。
　　计影痕放下了杯子，杯底与木桌相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几滴咖啡液因震动溅落在她指尖。
　　“苍苍。”陈白露温煦柔和的声音适时响起，她的目光掠过计影痕瞬间绷紧又迅速放松的肩线。 “有些风景，远观才是最美的。逼得太紧，反而会惊走了蝴蝶。”
　　计影痕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和桌子沾染的咖啡渍。她没有看顾苍苍瞬间变得有些讪讪的脸，只是微微侧过头，朝着吧台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略显凝滞的空气：
　　“慕清平。来杯苏打水。加片柠檬。”
　　吧台后，那个沉默如山的身影擦拭杯子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