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望力量野心生根 暴雨夜初见天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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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力量野心生根暴雨夜初见天涯
时间不早，荀慧君吩咐传饭。很快菜便上齐了，多半是御膳房早就做好温在那的，她拉着应怜到厅内用膳。饭桌旁，宫女已经备好了漱盂、巾帕和漱口的嚼盐，两个宫女伺候应怜先漱了漱口，待洗完手后，又用巾帕仔细给她擦干。刚开始时，应怜对这流程极不适应，时间一久也就习惯了。
桌面的菜基本全是应怜喜欢吃的东西，她从没说过自己的喜好，但宫女们个个都是顶级察言观色的高手。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早就从她平日的饮食中看得一清二楚。她伸筷子次数多的，下次必定还有，伸筷子次数少的，就放到边缘去，一筷子也没碰的，饭桌上就再也看不见。
应怜早就饿了，但还是保持着礼仪细嚼慢咽的吃着，在荀慧君面前她不敢放肆。要是在自己宫里，她早抱着碗狼吞虎咽了，刚开始青女还会说，时间一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装不了一辈子，如果再也回不去，总是要把自己待的地方变得更自在一些。
话说那种一道菜不能吃超过三口的规则，应怜完全没有看见过，她一般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到饱为止，没见谁阻止她伸筷子过。青女教授的礼仪也是吃饭不能发出声音，不要吧唧嘴之类她前世就知道的习惯。影视剧果然还是影视剧啊，戏说改编的成分居多。
想来也是，规矩什么的，都是高位者管理下面的人用的东西，那些制定规矩的人自己遵守的没几个。
对于权力的顶峰——皇帝来说，应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没人敢指摘她。就像唐玄宗和杨贵妃，影视剧里美化的再好看，说破天不也是老公公*灰吗？这多不守规矩有悖伦常啊，那些人还不是给那色老头找了很多借口，还美化包装成爱情。
爱你**麻——花情。
到了最后，还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杨贵妃身上去，说她是红颜祸水。真是柿子就挑软的捏。
这次废除殉葬之所以受到这么大阻力，说到底也是因为权力和利益的天平不对等吧。
倘若应怜手中的权力足以压制朝廷重臣，那今天早朝刚开始也不会受到那么多反对，没见张首辅一站队，朝中绝大多数就都倒向了她这边吗。连杨阁老也不能旗帜鲜明的反对。这就是她和张首辅之间力量(权力)的差距。
假如她能再拥有一些力量的话，再强大一些的话……
但是——
应怜咽下一口饭，暗道。
——好麻烦啊。
这些事和她有什么关系，朝廷啊，江山啊，这些事就交给荀慧君和大臣们去操心吧，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她能做到不添乱就很不错了，
应怜很有自知之明，她这个小废物还是乖乖吃饭就好。殉葬一事给的教训已经够多了，插手别人的事是要付出代价的。结束废除殉葬一事后，她再也不要参与到这些麻烦事儿之中。苟才是生存的第一要义。
虽然是这么想，但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应怜不曾注意时悄悄种进了她的心里。
这一餐饭应怜吃得很尽兴，吃完饭后，荀慧君命人端来了一碗安神汤，闻着就很苦，看着那可怕的颜色，应怜两眼犯难，舌根都在打颤。
但面对荀慧君不容拒绝的表情，应怜还是皱着眉头，一口气将它喝完了。
这是荀慧君的心意，不能浪费。
用完膳后，荀慧君派人护送应怜回华清宫，珍珠等御前宫女们已等候多时了，来回的在门口踱步，眼里的焦急都要溢出来了。见应怜回来，像是看见了救星。
送走荀慧君的人后，珍珠拉着她到寝宫内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亲眼目睹应怜确实没什么事儿，身上白白净净不见有任何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真是万幸，好在皇上洪福齐天，不是那等阴险小人能伤害的。”
一旁的翡翠银霜几个也跟着松了口气，嘴里还念了几句佛，老天保佑，幸好皇上没事，但凡皇上破了一丝血皮，整个华清宫都别想好过。
几个人一边嘘寒问暖一边伺候着她梳洗换衣，还端着茶点果子哄着她吃。应怜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乖巧的随她们摆弄，还有一件被她刻意忽略的事哽在心头呢。
——望月回。
————
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夜晚，不知怎么的下起雨来。雨声哗啦啦打在地上，被安静的华清宫衬的格外的响。
应怜下午睡过以后，晚上便睡不着了，支着个脑袋在窗边看雨，一边看，一边唉声叹气。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
下雨啊，下雨很麻烦的，很多痕迹都会被雨冲刷掉。
她没看错的话，当时有几道身影在望月回的示意下追着袭击之人去了，也不知道追上了吗。
想到这里，应怜轻轻的用接近气音的声音唤道:“望月回…望月回，你在吗？”
等了好半晌也没有回音，不知是声音太小听不见还是怎样；但应怜也不敢高声喊他，怕吵醒睡在外间的宫女。而且望月回说的随时随刻跟着她身边也未必是真的吧，应怜并不是很相信一个才见了一面的陌生人的话。该找个机会把望月回的事告诉荀慧君，白天那时候人多，不太方便说，但应怜没打算瞒着荀慧君望月回的存在。比起一个突然出现的奇怪暗卫，应怜更相信一直以来都站在她这边的荀慧君。
谁知一转头就看见‘望月回’正站在她身后。
应怜没有心理准备，给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说道:“你…你突然出现怎么也不吱个声啊。”
‘望月回’立即单膝跪下请罪:“请皇上恕罪，属下并非故意。”
他的声音听起来与之前略有不同，少了一丝低沉，多了一丝清丽。
应怜有些迟疑的打量着他，说道:“你…好像不是望月回？”
‘望月回’笑了笑，说道:“不愧是皇上，目光如炬。一眼就分辨出属下不是望月回，很少有人能分清我们二人呢。属下乃是望天涯。”
望天涯长的和望月回一模一样，从外观上几乎看不出他们的不同，应怜也是从声音中听出了端倪。一般来说都是同性双生子会长得像些，龙凤胎差异会更大，毕竟男女的骨架有所不同。
他二人长的如此相像连身量几乎都一样，想来是有意为之。
她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奉承我，我知道，你也根本没想藏。望月回呢？”
望天涯道:“望月回保护不周，害的皇上差点出事，自行领过罚后，正在休养。接下来一段时间都由属下来护卫皇上周全。”
应怜听她这么说，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自嘲道:“我都说了不怪他了，唉！到头来也和那些人一个样，根本不听我的话。”
这话说出来有些重了。
望天涯申辩道:“皇上恕罪，自先帝派我们二人来保护皇上，我等便只有皇上一个主子，除了皇上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命令我等。只是皇上的安危重于泰山，我等即便是用命保护也在所不惜，这是从小便深深刻入属下与望月回的脑中的；此番害的皇上差点出事，即便皇上没有怪罪，但望月回心中十分难受，自行领罚能让他心中好过一些。请皇上明鉴，我等绝无违抗皇上之意。”
应怜被她这么一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果然是犟种啊——
她抿了抿唇，叹道:“唉……唉！随你们的便吧……”明明没有做错，却还是要自我惩罚。这能怪谁呢？他们从小便被打入了奴性思想的钢印，岂是应怜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但是，应怜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忍住说道:“以后尽量不要这样。你们…你们的命同样很珍贵。”
她知道这个想法很天真，但没有谁的命是该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口，对于望天涯他们来说，一旦说出来，就等于否定他们存在的意义，何必呢。
“是。”望天涯被她说得心中一暖，眉眼弯弯道，“属下谨遵皇上教诲。”
应怜道:“别自称属下了，听起来好拗口，你就说我吧。”
“是，属…我知道了。”望天涯当即改口。
对于暗卫的存在，应怜有很多疑问，在贵妃宫里时不方便，她也没有多问。现在夜深人静，正是问话的好机会。
要是放在之前，虽然有许多好奇但鸵鸟心态作祟的应怜是不会去追根究底的。知道的太多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当个无知小孩也没什么不好。
但现在不同，现在她想知道更多。
对于应怜的发问，望天涯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暗卫是夏朝初代皇帝建立的，和锦衣卫东厂这两个特务机构不同，暗卫只为了保护皇帝而存在，并且从不轻易现于人前。除了每一任的皇帝，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他们多数是双亲不在无家可归的孤儿，被暗卫首领搜罗培养，从小便被告知自己的义务，他们是为了皇帝而存在的，是皇帝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以确保他们对皇帝的忠诚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望力量野心生根 暴雨夜初见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