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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截胡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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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也看到了老皇帝的神情已经从迷蒙逐渐变得癫狂,他深深排出一气鼻息,神色凝重的看着王座之上。
女婢看到了老皇帝吞下丹药后的变化,被抓住后害怕的尖叫出声,但却躲不开王上的掣肘。
王后本就因病弱而苍白的脸更添了几分厌弃和阴沉“像什么样子!还不把王上扶回寝殿!”
黄中侍立马上前扶住老皇帝,顺便还瞪了一眼那女婢“还不快扶着王上!”
女婢想抗拒,无奈却根本推不开,她被抓的极紧,她泣着声,对自己已经预见的结局心如死灰,渐渐放弃了挣扎。
老皇帝离开后,王后的脸色极差,留下一句“诸位继续吧!”就匆匆走了。
佳夫人全程没变过脸色,一直微微笑着,只是她已然看清老皇帝的本色。这么些年,一直争争夺夺的,也没什么意思。不管今日是谁出的手,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下定决心。
殿内众人亲眼见此情形,顿觉不妙,谁人大气也不敢喘。
就在这时,赵仪咯咯一笑“想不到道长这丸丹药如此妙效,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佳夫人看了她一眼,也站起身来“本宫累了,妹妹,先行一步。”
赵仪挑眉看过去,有些意外佳夫人竟然没对这骗道发怒,她眼睛一转,也跟着笑了“哎呀,我今儿也乏了,也回了。”
老君道长对着二人弯了弯腰,没开口。
洛川这时才缓缓站起身,他拿起酒杯,脸上不见任何异色,对着老君道长说“老君道长辛苦。既然父王满意,不妨道长先在明光殿歇下,方便父王随时召唤您。”
“这...”老君道长看向乌力吉,见他没反对才应下“好吧,老道听从殿下的安排。”他看着洛川这副言笑晏晏的模样,不知怎的,竟然打了个寒颤,他暗道不妙!此子龙气冲天,想来不日便可入主未央!老君道长暗自决定,日后在这宫内行事,怕是要多考虑考虑这位六殿下的想法了。
洛川安排完老君道长,这才行至王座之下,面向众臣“今日宫宴,父王母后均有事先走,然国气龙腾,众铸齐祷,愿天下臣民永享安乐、黎民百姓皆有米无灾!”
众臣一见,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下这天下是人家六殿下做主啦!大家纷纷起身端起酒杯“众生安乐,天下无灾!”
宫宴进行中,乌力吉端着酒杯走向江雪“六王妃,您可曾帮我游说?”
“苏尼大人,当日我并未应你请求,自然不会帮你。况且我兄长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并不能左右。”江雪冷冷的看向乌力吉。
乌力吉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低估了你在你哥心中的份量。”
江雪蹙眉,待要再仔细问他,洛川却在此时回到江雪身边,揽过她的腰身“乌力吉大人,今日你可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乌力吉饶有兴味的抬眼回视“六殿下,我以为目前贵朝的局势来说...你会高兴呢。”
洛川神色一凛,此人对朝中局势如此熟悉,想来不知潜伏了多久了。
他莞尔“乌力吉大人如此关心我朝,可突厥王庭的可汗病卧许久了,论着急来说,我们还差点吧?”
乌力吉垂头轻笑“殿下所言不错。可汗大限将至,为人臣子的难免想做些什么为君分忧,所以还望殿下不要怪我插手了!”
洛川闻言向乌力吉举杯“怎会怪大人呢?大人此举甚合我意。”
乌力吉也对着他举起杯,仰头干了杯中酒。
回府路上,江雪同洛川分析“乌力吉来京都绝不止独乱乱不如众乱乱这一件事。突厥王庭更换可汗迫在眉梢,他一个掌兵官怎么敢许久不回漠南呢?想来是有更要紧的事拖住了他的脚。”
“唔...认同卿之一言。”洛川正在探索着马车。这辆广阳王府专用马车被江雪改成了她在闺中时最舒适的江家马车布置,他还没坐过,但前世是隐约知道马车里都放了些什么的。
“不过他胆敢进献道士,也说明此人非常有城府,一击即要害的那种。”江雪疑惑的看着洛川动作“你在翻什么呢?”
“茶呢?给为夫烧杯茶来喝。”洛川被灌的有些醉了,懒洋洋的把头搭在了江雪肩上,呼吸全撒在那截雪白脖颈上,没一会儿就熏上了浅粉。
“没茶。忍着吧。”江雪没好气的说。
“你车里没茶?”洛川眯了眯眼,起身凑到她面前去,酒气都罩到她脸上。
江雪很坦然的回视,洛川伸出手,擦过她耳廓,从背后的暗格里掏出一套茶具“那这是什么?”
江雪用眼神跟他对峙,洛川哼笑一声,自己放好茶具捣鼓起来。
“阿水不用担心,爷自有解决之法。”洛川泡好了茶,正准备尝一口,就被江雪截了胡。
江雪尝了一口桂花茶,满意的扬起唇角“嗯,好茶。”
洛川却掐住江雪的下巴,迫使她面向自己“抢爷的茶?”
江雪挑衅的睨了洛川一眼“怎样?”
洛川对着那被茶水浸润的红唇亲了下去。
这一次洛川一改那晚的温柔,动作间有些急切,蛮横的力道探索了个遍,江雪也被迫染上了那酒香,她嘤咛一声,洛川一个用力便将她抱到了腿上,吻的愈发认真。他的手牢牢握住那截盈盈一握的腰身,尽管穿得厚了些,却不影响起伏的弧度,洛川无意识的缓慢摩挲着往上。
江雪伸手拍掉了那只万恶之爪,粉舌后退接触到空气,恼羞成怒的低喝“洛川!”
“阿水。”洛川盯着那樱唇,没忍住又贴了过去。
江雪的动作从推搡间的抗拒渐渐勾上了男人的脖颈。
马车到府门口停了许久,洛川才抱着江雪下了马车。
江雪外面套了洛川的大氅,里面的宫服根本不能看,皱皱巴巴的,其中一颗纽扣也不见了踪影。
江雪心知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是不得不做得了。她抬头看向洛川,发现洛川正在笑,哪里还有什么醉意?
感受到江雪的视线,洛川低头看她逗弄了一句“阿水当真人如其名...”
还没说完就被江雪捂住了嘴巴。她就知道,他出口一定没正形!
洛川胸膛震颤,笑声从喉间溢出,他用力亲了亲捂在嘴巴上的手心。
炙热的呼吸灼的江雪又被迫收回了手。
两人还没到正院就又生变故。
云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哭着拦下了二人“求殿下、王妃,救救我家主子吧!主子晕过去了!”
旖旎气息散了个干净。江雪从洛川怀中下来,拢紧了身上的大氅,她苦笑,是自己天真了,他们之间还有这位呢...
她体谅的对洛川说“你去看看吧。”
洛川点头,捏了捏江雪的手“如果困了不用等我,你先睡。”
江雪知道,洛川这一去,必是彻夜不归,她没有回应洛川,只是转身向正院走去。
洛川跟着云舒来了雅芳苑,院子里灯火通明,却没什么温度,不像阿水那里,走到哪里都是热热闹闹的,婢女们还会偶尔开开主子的玩笑,同阿水打成一片。
洛川叹息一声,不知道自己前世是怎么喜欢这种宁静的氛围的。
他推开门进去。秦君华就躺在床上,此时已经睁眼了,看见洛川进来,她柔柔弱弱的支起身,像是要给他行礼。
洛川走上前按住她“身子不好就不要讲那些虚礼了。”
秦君华眼角落下泪珠“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想靠近你多一些。”
洛川面色复杂的看着她,如果她要是早在一年前说出这句话该有多好?他会高兴的发疯。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为什么是现在?现在他的心装满了正院那个女人。
是的,洛川承认,自己对江雪动心了。
去掉前世一直误会她算计君华那些手段的偏见,洛川看不到江雪做他正妃有任何缺点。她才貌双全,懂他支持他,有时会有小脾气,但更多时候顾大局,他很难不动心。跟江雪在一起,他感受不到吃力,是两个人一起向着好的结局努力,而不是他自己奋力挣扎还要挂上一个不懂得配合他的人带着她负重前行。
可为什么偏偏是在他对江雪动心之后,秦君华又来反悔呢?
秦君华感受到了洛川的犹豫,她慌张的抱住洛川的腰身。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此生与洛林无缘,自己又身负一身污名,家族也不再容她。若是连洛川也抓不住,她就什么都没了!
秦君华尽量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语气更软了些“殿下,妾身是您的人了啊!殿下不要抛弃君华好不好?”
洛川艰难的伸出手,终于回抱住她。
秦君华见状更是直接从床上跪起身来,她牵着洛川的手放到了自己衣领里,空出的另外一只手去勾向洛川的腰带。
洛川猛的清醒按住了秦君华的手。
秦君华仰头露出细长的脖颈和向下白皙的肌肤,她仰视着洛川“殿下,让妾身服侍您。”
洛川指尖一抖,秦君华就势亲向他的喉结。
天微微亮,洛川一脸凝重的从雅芳苑出来,也没敢回正院,洗漱一下直接进宫去了。
江雪一觉睡得安稳,直至辛韫来扰她,她才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了辛韫一个大红封。
辛韫开心的搂住江雪,她还是不说话,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见到外人也不会尖叫了。
江雪摸了摸她的头发,带回广阳王府后,辛韫渐渐养好看些了,头发也顺滑了许多,她温声同辛韫商量“过些时日,你就去我哥哥那里学武吧!我让人给你打了一对短刀,明天你就能见到了。”
辛韫一听要离开江雪,顿时猛摇头。
“辛韫,跟在我身边,我就不要无用之人。”江雪拉着她严肃的说“如果你不喜欢武学或是没有天赋,我也不会强迫你学,但你要学了这些,才能对我有用,你明白了吗?”
辛韫撅着嘴挺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点头。
江雪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吧,乱局之中,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第二日,江雪亲自送辛韫上了马,而后吩咐跟着她上马的水磨道“把这封信交给我哥,让他尽快培养辛韫。”
“诺。”水磨一夹马腹,二人策马离开。
江雪看着辛韫离开的背影,微微呼了口气,其实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生了几分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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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宴那日过后,秦君华三天两头的便叫洛川过去,每次都用不同的理由,但洛川都过去了。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府中之人便以为秦君华得了恩宠。就连清芷等人也这样认为。
江雪往手炉里填了一块炭,年节一过,气候就不那么冷了,她整日抱着手炉,倒也算过得去。听着清芷抱怨手炉中的银丝炭都送的这么不及时、奴才们懈怠了的话,江雪失笑“爷要疼谁是谁的福气,气是气不来的。”
“可您那日...”清芷一着急,话从口中蹦出来,而后又觉得失言,停了嘴。但她心中仍是不服气的。那日可是硬生生被那女人打断了自家主子的好事!如今怎能甘心!
江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清芷小声道“奴知错。”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江雪从榻上下来,随意的拨弄了一下摆在一旁的古瑟,古瑟发出低沉的一声响,她低声喃喃“况且,那日我也不该...”也不该对他动情的。
“您说什么?”清芷没听清。
“去把哥哥给我的那个白玉棋盘拿来,我前些时日得了个古棋谱,刚好钻研钻研。”
“诺。”见江雪如此玩性,清芷也只好打消了收拾秦氏的念头,认命的去搬棋盘了。
清衣站在一旁,劝着江雪“清芷那丫头直性子,气来得快散的也快,主子不必担心。”
江雪点头“我知道,不过有时候就是要有一个她这样叽叽喳喳的人在,不然我们的日子得多无聊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