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败给你》吴我不欢

19、郑玄武、贺小熙初识

　　幼儿园的午后阳光正好，草地上的蒲公英飘飘得漫天都是。贺小熙缩在墙角，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砸在青草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其他小朋友在不远处追逐打闹，笑声传过来，更衬得他孤单。

　　“你怎么哭了？”

　　清脆的童音在头顶响起，贺小熙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见一个比他高一点的小男孩站在面前，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透着股认真劲儿。是同班的郑玄武，平时总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不爱说话。

　　“他们……他们都不跟我玩。”贺小熙吸着鼻子，声音哽咽，小手攥得紧紧的。

　　郑玄武皱了皱小眉头，蹲下身，和他平视。他听妈妈说过，发誓是很郑重的承诺，于是伸出小拇指，认真地看着贺小熙的眼睛：“我妈妈说，发誓就是不会反悔的约定。那我向你发誓，我会永远和你玩，永远不丢下你。”

　　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阳光落在两人脸上，暖意融融。从那天起，贺小熙的身边就多了个形影不离的身影。郑玄武会把妈妈给的草莓牛奶分他一半，把最甜的糖果塞进他手里，连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也会毫不犹豫地分给他买喜欢的玩具。

　　小学报到那天，贺小熙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郑玄武，两人相视一笑，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初中分班，贺小熙沮丧地发现自己和郑玄武不在一个班，可第二天就接到通知，郑玄武申请调班成功，就坐在他斜后方。高中选文理科，贺小熙纠结了好久选了文科，转头就听说郑玄武放弃了擅长的理科，也进了文科班。

　　他总笑着跟别人说：“我和玄武太有缘了，从小学到高中都没分开过。”却不知道，每次分班、每次择校，郑玄武都悄悄打听好他的选择，再不动声色地跟上。他多看了两眼的漫画书，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他课桌里；他随口说想吃的街角面包，放学时就会被郑玄武拎在手里；他喜欢的毛绒娃娃，郑玄武攒了一个月零花钱，偷偷买了放在他床头。

　　贺小熙只当是两人心有灵犀，却没察觉郑玄武看他的眼神，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高中的青春期，情愫悄然滋生。郑玄武看着贺小熙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看着他依赖地挽住自己胳膊的模样，心跳总会不受控制地加快。他隐隐知道这份感情和别人不一样，听着班里同学议论“不正常的关系”，心里满是惶恐——他怕自己说出口，贺小熙会害怕，会远离他，那他坚守多年的誓言，就再也不算数了。

　　于是他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依旧默默跟在贺小熙身后，替他挡掉难缠的追求者，帮他补习不擅长的数学，在他生病时第一时间递上温水和药。高考填报志愿，贺小熙兴冲冲地说想学医，郑玄武毫不犹豫地填了同一所医科大学的同一个专业。

　　研究生复试那天，贺小熙紧张得手心冒汗，郑玄武站在考场外，悄悄塞给他一块橘子糖：“别慌，我在这儿等你。”

　　直到多年后，两人并肩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穿着同款白大褂，贺小熙还在感慨：“我们俩这缘分，真是上天注定的。”

　　郑玄武看着他眼底的光亮，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他没说，所谓的缘分，不过是他守了十几年的誓言，是他一次次刻意的靠近，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深情。

　　好在时光不负有心人，那些年默默的守护与等待，终究换来了并肩同行的未来。就像小时候勾住的小拇指，从幼儿园的草地到医院的走廊，从青涩童年到成熟青年，他们的故事，早已注定是一辈子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