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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又一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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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我的信被拆开了。这学期我都在和我名义上的哥哥——塞缪尔·斯图尔特通信,自从上个暑假我们关系好转之后。我不得不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告诉他,让他觉得我的生活风平浪静,没有来自黑魔王的风险、魔法部的压力,我更不会偷偷加入非法的地下组织。但是自从那次我被乌姆里奇叫去办公室之后,她就一直在拆我的信。我真想在羊皮纸里藏两个费力拔烟火,让乌姆里奇吃个苦头。
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觉得哈利三人组有事要做,当然他们每学期都如此,在学习的同时还要拯救世界,赫敏每次都能考第一。真是惊人。
对于我们这种普通学生来说,光是完成作业就让人应接不暇了。与此同时,针对五年级学生的就业宣传册散发的到处都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那些小册子上提的要求面面俱到,但就是不提薪资报酬。我想到罗齐尔,他要去圣芒戈当治疗师,和他分手之后,我也不必应付他对我的要求了。
在重压之下,已经习惯如此节奏的大家觉得日子过的没什么不一样,乌姆里奇如同霍格沃茨的幽灵一样出现在所有教室的后面,就算她发出如同家养小精灵一样尖锐的质询声,教授和学生都已对此见怪不怪了。马尔福不怎么来找我麻烦,或者,他不怎么跟我说话了。他似乎也有了正事,不太和他的那群跟班凑在一起,反而和罗齐尔相处更多。他们两个关系向来不好,我不懂为什么他们会一起走。
不是所有事都要有个答案,大家都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马尔福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偶尔会想起他。现在看起来,四年级的时候,我们还真是无所事事。而现在,复活节,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填满了就业资料。
夏季学期开始了,根据公告栏,我要去找弗立维教授进行就业咨询。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我不想进魔法部,也不想回那个总无视我的家。我想去奥地利……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德语。关于此的记忆已经消失干净了。我小时候似乎在那里居住过一段时间。
我只得翘了一节黑魔法防御术,去找院长进行就业咨询。弗立维教授站在桌子上,正在批阅一大叠论文,我忍住不去看上面的打分,自行坐下了。
“哦!斯佩尔曼小姐,罗齐尔先生刚刚结束他的就业咨询呢。”看到我,他瞪圆了眼睛说,我没什么反应,他拿起羽毛笔,摊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斯佩尔曼小姐,你的成绩向来不错,魔咒学更是出类拔萃!你相当适合研究和改进现有的魔咒,霍格沃茨有最好的实验室……当然,魔法部能给出更高昂的薪资。你毕业之后想从事什么工作呢?”
我低着头,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我想去奥地利,也许是去国际关系魔法事务司什么的……罗齐尔要做什么?”
“圣芒戈,黑魔法伤害与治疗科。很适合他,不是么?”弗立维教授笑眯眯地说,连胡子都卷了起来:“当然,以他的成绩,想做什么工作都没问题。你呢,斯佩尔曼小姐,也是如此,只不过你的德语怎么样?英国驻奥地利魔法部有德语要求。”
“我想,我小时候大概在德国呆过——只不过我忘记了,我的德语说的很流利。”我说。
“那太好了,斯佩尔曼小姐!我想明年你得选修魔法史、魔咒学、魔药学、黑魔法防御术、古代如尼文,哦,也许你会涉及麻瓜政治之类的,还有麻瓜研究。”
“我就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我耸耸肩:“我没选这门课,仍然能参加OWL考试吗?”
“当然!只不过需要填个表格,我得向邓布利多申请一下……”他挥了挥手,从一堆羊皮纸里窜出来一张,上面写着《免修自考申请表- OWL》,我接过弗立维教授递给我的羽毛笔,觉得右手背幻痛了一下。
乌姆里奇。我想,她留下的创伤仍未消失,尽管疤痕已经看不清楚了。
填好表格之后,恰好熬过了黑魔法防御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正在外面卖力地推销自己生产的恶作剧道具,看到我,他们一脸坏笑着围过来,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都是些怪玩意,我犹豫的时候,手里被塞进一块糖。抬头的时候,看到斯莱特林的梅·休斯,她朝我眨了眨眼,挽着其中一个韦斯莱的手臂走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这么紧张,她竟然光明正大地和韦斯莱谈恋爱。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离开这里,另一个韦斯莱耸耸肩,塞进我手里一张传单,去别的地方宣传去了。
我也亲眼目睹了韦斯莱双胞胎最盛大的一场恶作剧,他们骑着扫帚离开,留下了一地便携式沼泽,顺便一提,他们竟然攒足了本钱在对角巷开了一家笑话店,他们离开的时候,学校一大半人都看到乌姆里奇气得要死的模样。马尔福想要追上去,我拉住他的胳膊。
“你干嘛要给她干活呢,那个癞蛤蟆?”我拽着他的胳膊,迫使他身子倾斜过来,逼近他的耳朵追问。
“哈,关你什么事!”他小声说,眼睛瞟着四周,生怕被别人发现他在和我说话。
所有人都在为双胞胎的行为鼓掌,皮皮鬼第一次脱帽敬礼,梅·休斯正坐在那里,一脸骄傲,大家现在都知道她在和弗雷德谈恋爱。只有调查行动组的人才那么扫兴,不为这久违的节日露出一丝笑容。
“哦,我还以为,咱们是朋友。”我促狭地说,对他眨了眨眼睛,拉着他走到没人的地方。四处都是烟火和半永久沼泽,空气中充斥着火药的焦糊味,在恍如学期最后一天的狂欢氛围中,我们两个就没那么显眼。
但他看起来颇为不情愿,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当着他那些调查行动组的成员,被我拉走,似乎很下他的面子。我看着他的金发,那张不情愿的白净脸庞,灰色眼睛若有若无地瞟向他在学校的伙伴那里。我们上次说话是什么时候?和赫敏那次,我们表现的十足像敌人;魔药学下课的时候,他和罗齐尔走在我前面,低声说些什么;哦,还有那次,就业咨询那段时间,他似乎有一次就要张嘴跟我说些什么,又被那些斯莱特林喊走了……作为朋友,我们已经太久没交流了。烟火在耳边炸开的声音让我觉得,我也应该做出些什么。
“毕业之后,我打算去奥地利。”我说:“如果一切能顺利就好了,没有黑魔王,没有战争。你呢,马尔福?”
他已经平静下来,并不在乎有谁看到我们的谈话,毕竟他已经不止一次当着他人的面说我们是朋友。奇怪的组合,纯血和麻瓜种——马尔福和我,四年级我编都编不出这种情节。我们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也许大家都没把“朋友”二字当回事,我们才能稳定地维持这微妙的关系。毕竟那是马尔福,唯纯血主义,不屑和麻瓜种呼吸同一片空气,那些轻佻的话,和从前无数次过分的玩笑一样。我只不过是他捉弄的对象。别人这么想,我反而安全起来。
“你要去奥地利?”他眯着眼睛笑了,懒洋洋的:“不错呀,拉娜,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德语呢,英国总是下雨,阴沉沉的,远离这里对你来说是好事。”
我松开他的胳膊,望着或远或近的炸开的烟火,往他那边凑了凑;我能感觉到他传来的,源源不断的体温。闭上眼睛的时候,也许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你呢?”我重复:“你准备做什么,还是说不工作,就那么混日子?”
“我么——”他惬意地说:“我还没想好,我爸爸会给我安排的,嗯……我不想再上那些课了,也许我会做点真正有用的事。”不知想到什么,他哼笑两声:“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啊,是不是,拉娜?你可能会在日报上看到我……不是那种小道消息,而是真的大事。”
他说的话让我有些不安。我抿着嘴唇,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但是没有,他舒展开的五官一如两年前一样,那样恣意、张扬的表情,真让人有些嫉妒。他不为未来考虑,因为他笃定自己的一切都有人打点,所有平行世界中属于德拉科·马尔福的未来,都是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