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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马尔福不会 ...

  •   马尔福不会爱上我。那个赌约已经过了很久,他和诺特的,我和夏洛特的。他似乎很早就放弃了,对角巷的一间门面对他来说也许只是随手可得的一个玩具,那么把它拱手让人也是很轻易的事。那个赌约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消遣,我从来没这么恨夏洛特——我们两个之间动了真格地打赌,那么不体面。也许马尔福知道会笑掉大牙。

      我没把那瓶小小的迷情剂扔掉。那样昂贵的爱情魔药,怎么处置它是个难题,于是我暂时把它放到我宿舍床头的柜子里,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在这个绝望蔓延的夜晚,我再一次想起了那瓶迷情剂。

      游荡着走回公共休息室,回答了门环的问题,大门开启的时候我看到罗齐尔,垂着眼睛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地,坐在公共休息室靠门最近的那张沙发上。我该在这时候脱掉隐身衣吗?我不想暴露我有一件隐身衣。于是我径直走过去,缓慢地踏上楼梯。安静的晚上,脚下的木头被我踩的发出陈旧木屑细微的爆裂声,然后这爆裂声化成泡沫融于雨水里。大雨覆盖了一切声音。走进寝室的前一秒,我回头看了眼罗齐尔,他在盯着我走神。他发现我了,但是没有叫住我。

      大家已经入睡了,夏洛特还醒着,她凉凉地看了我一眼,拉上帷幔。呼吸声此起彼伏,我踱步到床头,手指勾住柜子的把手,柜子吱呀一声滑了出来,露出里面装着粉红色液体的、切面均匀的小瓶。我做了我的决定。

      哈利·波特和韦斯莱双胞胎被永久禁赛,马尔福挨的打都尽数回报到格兰芬多身上,我则没法想明白到底怎样让马尔福吃下含迷情剂的食物,因为我得了感冒。我得去庞弗雷夫人那里领治感冒的魔药,整整一星期。在医疗翼看到马尔福的时候变多了,因为他又施起了三年级时的惯用伎俩——靠装病赖在医疗翼。那天被打了之后他明明还活蹦乱跳地巡视,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就缠上了绷带,克拉布和高尔在他床前三心二意地守着,大吃马尔福床前摆放的零食,我业一踏进医疗翼,三双眼睛就直直地看了过来。

      对他们,我没什么好说的。马尔福也装作没看到我,继续去拆他床头用于探病的糖果礼盒。庞弗雷夫人不在,我只能在那干等。马尔福好像和他的跟班们聊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笑的那么开心。倒是高尔,颐指气使地说:“那个泥巴种……”

      听到这么多次泥巴种之后,我还应该愤怒吗?我转过去,走到高尔面前,他和克拉布不把我当回事,四年级的时候,我那些举动并没有在斯莱特林打出名声。在乌姆里奇的统治下,想要对付这群纯血混蛋,我要付出的代价要大得多。但我还是掏出魔杖,用了我在D.A.上学的昏迷咒去对付他们,马尔福则是突然叫住我:“拉娜!”

      我吃了一惊,这里除了斯莱特林没有别人,克拉布和高尔显然也对此颇有微词,看叛徒一样看着马尔福。马尔福却满面笑容地和我说:“你不介意乌姆里奇的禁闭的话,我倒可以让出地方让你动手呢。”

      我想到他昨晚的举动,冷冰冰地把魔杖尖对准他。他们不会以为我的魔咒课已经生疏了吧?在和斯莱特林决斗这方面,我还从没输过。“总归都要关禁闭。”我说:“那么我干脆让你在医疗翼再待几天,你们三个人在这里,总好过你一个人在这里吧?”

      在我用魔杖指着他们的时候,庞弗雷夫人总算姗姗来迟了。她周围浮着一堆魔药。看到我们,她的漂浮咒猛然失灵了,那些魔药打翻了几瓶。她冲过来,狠狠地教训了我们一顿。

      “小姐!拿魔杖对着同学可不是好事!”她生气地说,在她的眼神下我只得把魔杖收回口袋里。我觉得一阵头晕,眨了眨眼睛,眼前看东西出现了重影。

      “你的魔药摔碎了。”她说,话语经过我的耳朵也出现了分叉,变成人鱼语一样抽象的字节,我的身体无法支持我的行动,也许是出于愤怒,或者是感冒,我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好像是午夜,马尔福在我旁边懒洋洋地躺着,身上的绷带换了一茬。我挪动身体的声音在他耳里也许相当清楚,于是他看了过来,不再像白天那样带着笑容(虽然只是假笑)。

      “你晕倒了,发了高烧。”他变了一个人一样,没用那种具有嘲讽性的拖音,只是带点疲倦地说:“魔药在你旁边的推车上,庞弗雷夫人要气疯了,好在她没告诉乌姆里奇。你可真行,斯佩尔曼,那种状态下还尝试一挑三,是么?你这个疯子。”到最后,他没好气地说。

      这和我认识的那个马尔福又稍微重叠了。我勉强支起身子,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课,要补多少作业——生病带来的后遗症并非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生病带来的无穷无尽的作业。

      现在,我的肚子饥肠辘辘。我咽了口口水,就连面前的魔药都变得那么诱人。马尔福那边的推车上仍然放了一堆糖果,克拉布和高尔并没把它们全部消灭——我才想起来,一切的起因是为了高尔叫我的那句泥巴种。

      “高尔。”我说,声音有点嘶哑:“他叫我泥巴种。你们斯莱特林的谈话离了我就不能活么?”

      “我管不了他们。”马尔福突然说:“我如果说,「别再说那个词了」,你猜会发生什么?我只叫了你一声拉娜都要被谴责,很多事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竟然跟我解释了,他的解释让我觉得他是个胆小鬼。我说:“是么?你的跟班会去告诉你爸爸,然后他会给你用个索命咒?你只是不想舍弃你有的东西,无穷无尽的加隆、家养小精灵,还有你的姓。你给自己的懦弱造了多漂亮的一座房子,让它变的那么冠冕堂皇——改天你最爱的魔药课拿不到O,你可能都要怪斯内普是个混血呢。”

      事情就是那么简单,我揍了马尔福,揍了帕金森和扎比尼,他们就不再说那个词。把我当成同学来对待。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直接的方法。

      “好吧。”他说:“我做不到,这就是我的解释。”

      “你知道就好,马尔福。”我生硬地说,心里却为他的举动惊讶,他什么时候能这么冷静地和我对话?那些称得上交谈的对话通常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我们没那么咄咄逼人地对待彼此,夹枪带棒地说上那么几句讽刺话之后再掺杂几句谈话,从那些谈话中,我能窥视到他的思想。但要马尔福的思想有什么用?

      他停顿了一会,这让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惊人的沉默。我的肚子很饿,于是我把床头的那瓶魔药喝了——出生在麻瓜世界的人可能永远不会习惯喝魔药,只要你一想起它们的原料:毛虫切片、火龙的粪便、蟾蜍背上的脓液,你就再也没法平静地喝下任何一瓶魔药。奇怪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我的头又晕乎乎的了。那是魔药的副作用。头昏脑胀让我的饥饿没那么明显。马尔福正整理自己的床铺。我最后看了他一眼,月光让他的头发显得颜色很浅,那是一种散发着莹白的淡金色,然后我就昏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马尔福不见了,那堆零食还是堆在那里。我的床头多了一摞书——准确来说是笔记,我打开一本,看到罗齐尔的名字。他的友谊对我来说太奢侈,真诚到让我惶惶不可终日,我就这么把他的友情拿去打赌。

      庞弗雷夫人在旁边用羽毛笔写着什么,看到我醒过来,她不客气地说:“小姐,你还得再休息两天!别想着你的论文和作业了,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学习,你就不该让自己发烧!”我不是医疗翼的常客,但庞弗雷夫人实在让我印象深刻,我没有违背她的勇气,只得讷讷答应着。

      喝了她递过来的感冒魔药,我的耳朵喷出一股蒸汽,我已经习惯这些夸张的戏剧化副作用,此时仍要庆幸幸亏这里没有其他人——但我高兴的太早,马尔福径直走回他的床位,遇到我他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他一定看到了。我的脸有点发热,我们不去看彼此。这时候庞弗雷夫人更不客气地说:“马尔福先生,我想你身体已经全好了!你该离开了。”

      “夫人。”他拿腔拿调地说,并不把这位夫人放在眼里:“我的左眼还有点痛,我想还得再留院观察一下……”

      他可真不要脸,庞弗雷夫人也对此无话可说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出医疗翼。

      “你要是想多待几天,我不介意帮帮你,马尔福。”我斜瞅着他,笑着说。

      “罗齐尔刚才来了。”他收回了那副拿腔拿调的模样,没好气地说:“梅林啊,你是不是对他用了迷情剂?他现在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也许过两年他就要改姓斯佩尔曼了!”

      迷情剂?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心虚了。但是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那倒是挺好的!如果你愿意跟我姓的话,我也不介意。”

      我总能把他惹生气,比如现在,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把推车上的糖果推到一边去,然后从比比多味豆里拿了一颗丢进嘴里。他真不该当着我的面吃这个不可控的糖果的,因为他好像吃到鼻屎味的了。

      我喜欢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我们之间的距离接近了一点,能看到他更身为人的表情而不是冷冰冰的假笑。如果我们变成朋友,那无疑是一场对现有关系的灾难性诠释。

      午睡过后,乌姆里奇竟然来医疗翼视察,甜蜜地跟马尔福说了几句话,面对她,马尔福倒是彬彬有礼起来,而且总会说两句刻意的奉承话逗得乌姆里奇咯咯直笑,她尖尖的嗓子让我想起小时候养的一只鹦鹉。

      一经乌姆里奇离开,马尔福就又耷拉着脸,好像谁惹了他似的。我懒得和他说话,见了他那一张趋炎附势的谄媚脸蛋之后,我就不想和他说话了,没想到他竟然先开口。

      “看到她那张脸了没有?”他说:“活像一只粉红色的癞蛤蟆,真是搞笑。”

      虚伪,两面三刀,撒谎精。他对我摆出的这副姿态,也是伪装过的吧?背地里,其实他们会叫我泥巴种呢。

      “巧克力给我一块。”我在心里用一千个坏词骂他,表面上,我只是无精打采地说了这一句。

      在医疗翼呆了三天之后,庞弗雷夫人终于肯放我离开了。罗齐尔每天过来一次,带那些我落下的笔记(当然没有黑魔法防御术),每天我都坐在床上写论文,那些课的论文给我补的七七八八,希望我这三天的缺席别影响我的期末成绩。艾弗里和梅利搭伴来看过我一次,她们一看到马尔福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我赶紧把她们赶走了。

      临走的时候,我给了马尔福一个教训,我趁他不在的时候往他的糖果里倒了几滴迷情剂。他总会吃掉这些糖的,对吧?因为他喜欢吃糖。我收拾东西走人那天,马尔福好像还准备赖在那里一辈子,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瞅着我。

      “出院了,优等生?”他说。

      “你就一辈子在这躺着吧,斯莱特林的小骗子。”我按照麻瓜的礼仪对他竖了个中指,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甚至不问一句。他看到了乌姆里奇留在我手背上的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没以前那么狠了。以前想做什么事的时候我就去做,竟然也真成功了。现在我长大了,学会了成人世界的规矩,那些强加在我身上的束缚,究竟是保护了我还是保护了别人,我不明白。

      他的视线黏在那道疤上,然后他笑了。

      “看到我受伤,你当然开心啦,马尔福。”我没好气地说:“就没有一秒钟,你舍得对我说句好话。”糟糕,我这句话说错了,这像是对他调情。他毫不客气地理解了我的意思,于是他笑着说,表现的那么开心:“哦,拉娜,我多想这伤口是我造成的呀!我有点嫉妒乌姆里奇呢。”

      看吧,和他说上三句话,他就给自己打回原形。所以我一气之下,倒了半瓶迷情剂在那些糖果里,用一个混淆咒掩盖魔药的味道。我要让马尔福吃个苦头,让他变成斯莱特林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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