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逢场作戏》喵花花

17、第 17 章 离开黑魔法

　　离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罗齐尔。他仍旧没在看我。我只能匆匆离开，追上前面那个粉色的身影。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在四楼，一年级的时候我曾经去请教过奇洛教授一个问题，就算整个教室都是大蒜气味，我觉得他讲课也讲的蛮好的。但是这里变了多少啊，挂在墙上的盘子里，脖子上绑着蝴蝶结的小猫——乌姆里奇的品味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啊，亲爱的，你来啦。”甜腻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冲进我耳朵里，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向着声音转过身去。乌姆里奇正假笑地看着我：“这位……斯佩尔曼小姐，你的姓氏还怪少见的，是不是？”

　　“我是麻瓜出身。”我不卑不亢地说。

　　她露出一副怪叫人恶心的，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她娇滴滴地说：“斯佩尔曼小姐，现在请你用羽毛笔写一些东西吧——”

　　真少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关禁闭。我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她正准备离开呢，她站起来，整理自己身上挂着的蝴蝶结，没有看我，但是显然在和我说话：“就写，我不可以自负。你的混淆咒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对吧，亲爱的？”

　　“是的。”我咬着牙说，在那张凳子前面坐了下来，拿起那只尖尖的黑色羊毛笔，然后生硬地说：“教授，没有墨水。”

　　她打开门，似乎准备去吃午饭，听到我的问题，她柔情蜜意地说：“尽管写吧，亲爱的。回来我可要检查的，可别偷懒！”

　　门落了锁，我午饭都没办法去吃。我无声地在心里咒骂了一番乌姆里奇，然后用那支没蘸墨水的黑色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

　　我不可以自负。我不可以自负。我不可以自负。我一连写了三遍，右手手背猛地疼痛起来，我几乎握不住羽毛笔。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在羊皮纸上写的字——如今刻到了我的手背上。这是报应吗？为了我曾经伤害过帕金森。那深深的鲜红色刻痕飞快地消失了——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我的手背幻痛着，我用手指去抠刚才的伤口，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点点红色。

　　这是黑魔法，我想。魔法部下派的所谓高级调查员，说不定未来也会成为食死徒之一。拆开那些甜腻腻的粉色包装纸，乌姆里奇是个喜欢折磨人的黑巫师。她要我一遍遍地抄写，以求那行字刻在我的手背上。我才不会像她想的那样——

　　我早就学会了破解之道，因为我会在书包里放一把雕刻刀（帕金森知道这件事）。理所当然，她下午有课，只有在晚上她才会回到办公室。于是我从书包里掏出论文，准备从头写过。

　　在乌姆里奇快回来的时候，我把已经写完的魔药学论文收回书包里，对自己手指上的墨痕用了清理一新。那不断愈合的伤口让我觉得厌倦，我用雕刻刀刺破了自己的皮肤，印着那些逐渐加深的红痕，刻下那句我不可以自负。还好我左右手写字都游刃有余。不然的话，我可能要试试复制成双这个从没用过的咒语呢。

　　我的手背变得鲜血淋漓，但至少，长痛不如短痛。在乌姆里奇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我恰好停止了为数不多的一遍抄写，伤口刻在伤口上，只有用羽毛笔写下的那道伤口愈合了。

　　“哦，真是个小可怜。”看到我阴冷地盯着她，她有些得意地笑了，走到我身边捞起我的手背，查看上面的刻痕。

　　“亲爱的，你一定拼命抄写了吧。”她假意地为我的伤口惊呼：“一下午就达到这个程度可不容易。你没使些小伎俩吧？”

　　“没有，教授。”我冷冷地说，声音仿佛浸透了冰。

　　她不在乎我的仇视，只是为自己的杰作心满意足。她垂着眼睛，打量着我的伤口，假模假样地说：“斯佩尔曼小姐，你已经记住了吧？你的能力根本不能和其他巫师比较，也许之后，你会学着谦逊一点。”她说：“我想，你可以走了，亲爱的。”

　　谦逊？关上门之后，我咬着嘴唇笑了出来，手背的伤口还在流血——只不过是几个愈合如初的事，也许罗齐尔说的对，我适合去做治疗师。但是我没隐去那个刻痕，我要利用它。乌姆里奇毫不遮掩对麻瓜出身学生的歧视，这让我想起了那群斯莱特林。让我想起了暑假时我和马尔福会面，那时候我的愤怒。我还没报复他呢。乌姆里奇真不该对我放松警惕，就因为我是个看起来乖巧木讷的，麻瓜出身的学生。她这样何尝不是自负呢？我愉快地想着，为自己最终欺骗了她感到洋洋自得。

　　“呃……斯佩尔曼。”出乎我意料的声音，在我拐过一节楼梯的时候叫住了我，回头的时候我看到哈利·波特，黑发绿眼的救世主，看起来有点腼腆。谁不认识他？我盯着他，小声问：“怎么啦，哈利·波特？”

　　“叫我哈利就行。”他挠挠头，眼睛总想往我手背上瞟，我把右手藏在背后，他放弃寻找我的伤口，问我：“你去哪？”

　　“你知道哪能吃饭吗？”我说：“我被关禁闭到现在，礼堂的晚餐已经没有了。”

　　“呃，当然……斯佩尔曼。”他说，带头走在前面，他似乎对学校的捷径相当熟悉，穿过那么多条隐蔽的通道，我们最终到了赫奇帕奇地下室旁边的地下走廊，哈利左右看了看，然后挠了挠画里的一只梨子，抓住梨子变成的绿色把手，往下一压——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间面积相当大的房间，有四张摆放位置和礼堂一样的长桌，许多家养小精灵正忙碌着，看到哈利·波特，它们尖叫起来。

　　“哈利·波特！”“你有什么需求吗？”“你饿了吗？”“天呐！那就是多比说的……”“曾打败黑魔王……”

　　声音太杂乱，我一时间呆住了，哈利示意我走进去，然后在我身后关上了门。这辈子头一次，我见到这么多家养小精灵。我忘记了饥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对哈利说：“哇哦……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充满家养小精灵的房间的。”

　　“格兰芬多总是夜游。”他说：“不过大多数都是弗雷德和乔治告诉我的，我敢肯定他们三年级的时候就把每一条密道摸的清清楚楚。说回这个，你要吃点什么？”

　　“南瓜汁和三明治就行。”我小心翼翼地，对着哈利也对着那些盯着我们的家养小精灵说，这些长相丑陋的小东西，我从没和它们接触过。它们好像总是容易情绪激动。就算在霍格沃茨，它们也能不受限制地幻影移形。

　　小精灵们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不一会就端着热腾腾的食物，我们走到一张桌子前面坐下，哈利抱怨着：“赫敏织了太多围巾藏在格兰芬多的衣柜里，尝试解放家养小精灵，它们都气坏了，拒绝收拾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我竟然在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闲聊！我傻笑着看着哈利，扯着自己的嘴角：“我知道，赫敏成立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四年级的时候梅利跟我说了。她现在还在搞这些吗？”

　　“唉，她太固执了。”哈利说，看着我咽下一口南瓜汁，他应该吃过晚饭了，这学年他看起来瘦了一些。也许他有太多的事要忙呢。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尝试开启一个话题：“乌姆里奇让你抄写了吗？”

　　“嗯。”我垂下眼睛，想了想，还是把那只手放在桌子上给哈利看，伤口已经结了血痂。一碰有裂开的趋势。他沉默地看着我的伤口，然后说：“那很疼。”

　　“是啊。”我说：“你倒是那么勇敢，连拉文克劳都在传你在课上说的那些俏皮话呢，奇洛教授让——黑魔王——粘到他的后脑勺上了。”

　　“是伏地魔。”他纠正我，对此我打了个寒战。

　　“唉，这难道不是黑魔法吗？”我说，眼巴巴地看着哈利：“你也有道这样的疤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因为我的直白，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然后他抬起胳膊放在我面前，在他的右手背上有一道粉红色的伤疤，上面写着：我不可以说谎。我说：“早晚有一天它会消失的，对吧？”

　　“也许用白鲜会好得多。”哈利嘟囔着：“你的伤口来的太快了，我以为一下午的抄写只会让手背变得红红的。”

　　也许我该告诉他，毕竟他告诉了我进入厨房的办法。如果我们聊得来，那他就是我格兰芬多的第一个朋友。我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掉，搓掉手指上残留的面包屑。然后我说：“这是我自己刻上去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个冷笑话似的。

　　我抿了抿嘴唇，开始为自己交代了这件事觉得后悔，我又重复一遍：“这是我自己刻的，你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我尽量说的轻描淡写：“用的是我随身携带的雕刻刀。当时乌姆里奇不在。总比一遍遍切割自己的皮肤要好，我想。”我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你说的对，斯佩尔曼。”他小声说：“只是感觉怪怪的——亏你能想出这种方法。”

　　“我不想向她认输。”我说，家养小精灵又给我们端上了两叠布丁，哈利用勺子把他的布丁弄的乱七八糟的，完全无法食用。我三两下吃完了布丁，觉得这个地方真不错。然后我继续说：“她觉得我试图用混淆咒骗她这种行为太自负，说实在话，她的课简直是瞎扯。”我还是第一次说脏话，哈利噗嗤一声笑了。

　　“同意。”他说：“斯……拉娜，第一个去霍格莫德的周末，你能来猪头酒吧吗？我们准备自己练习黑魔法防御术……别告诉别人，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他的绿眼睛很诚恳，我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我几乎是感激地看着他：“太棒了，要知道我可能没法通过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OWL，乌姆里奇那个癞蛤蟆………但愿她被关进阿兹卡班。”

　　哈利波特淡淡地微笑着，站起身，他说：“那么，猪头酒吧见了，拉娜。”我对他挥挥手，他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