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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拎着龙皮 ...

  •   我拎着龙皮箱站在家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才按下门铃。心里默数一分钟倒计时,数到第四十二秒到时候门开了。我已经提前在列车上换好了属于麻瓜世界的衣服,现在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跟魔法一点都不沾边的青少年。

      出乎预料,开门的并非我名义上的父母,而是我名义上的哥哥。看着我站在门口,他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呃,拉娜,放暑假了?”

      他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是晒过的亚麻色,肤色也相当健康,在霍格沃茨你很难见到这么漂亮的小麦色,当然在英国也如此,这里从不出太阳。我抬着眼皮看他:“大学放假这么早?”

      今年,他申请到美国的一所麻瓜大学,看他气色(也许只看肤色),美国给了他英国给不了的——阳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过于活泼,甚至有点轻浮。塞缪尔·斯图尔特,我名义上的哥哥,比我大个三岁。他知道我要去霍格沃茨读书之后大闹了一场,那之后我就不怎么理他了。

      “嗯,一考完试我就回来了。”他哼哼着说,坐回沙发里,拆开桌上的薯片袋子,正盯着电视看呢:“你呢,你那个怪胎中学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电视,科技生活真是令人怀念。我坐在他旁边,也吃起了薯片,塞缪尔在看新闻,我拿起遥控器调到了电影频道。他用一只手臂支着脑袋,伸展四肢舒服地靠着,他自由的肢体有向我这边蔓延的趋势。我盯着屏幕里的噪点,心里在想其他事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没,没什么特别的。”

      “叛逆期。”他似乎在我旁边夸张地叹息着:“青少年。”我没理他,心里想着霍格沃茨的事。这会我说的话比之前要有点逻辑了:“鉴于你从来没给我写过信,我也没什么好告诉你的,塞缪尔。”在脑子里理清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我不满地撇着眼睛看他,指责他在我生活中的缺席。

      “哼,你去了那什么稀奇古怪的骗子学校之后,我想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他皱着眉头:“那么多次我找你和好,你不理我,我还能指望什么呢?”

      我想他说的对,漫长的暑假才刚刚开了一个头,我有必要在这间小公寓下和他和平共处。于是我往他那里坐了坐,嘴里嘟囔着:“只要你不找我的茬,咱们就相安无事。”

      “好吧,拉娜。九月份你去上学的时候我会给你写信,不过你得给我一只你们那里的猫头鹰,不然我怎么把信寄过去呢?”

      “你只要投递给邮局,有人会处理的。我同学的家人都是这么做的,写上我的名字,地址,贴上邮票。然后我们就可以用苏蒂通信了。”我指了指在笼子里站着的猫头鹰,苏蒂不满地看着我,也许在长途颠簸之后猫头鹰也需要休息。

      在家里没有在学校开心。我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我的姓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小时候我挺亲近父母的,长大之后我才知道面对他们那种无力的、揪心的感觉是为什么,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无视我。七岁的时候我问过一次,他们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带着虚假的、刻意的笑容,搂着我跟我说,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那之后我就再也没问过这件事,他们想隐瞒我,甚至都不装装样子。我第一次魔力暴动的时候,家里的所有东西都飘了起来,然后他们就揽住了塞缪尔,捂住他的眼睛,对我说:“快点处理一下。”多么冷漠的亲情。虽然被认定为麻瓜出身,但是我觉得我父母也许是巫师。我可能是混血。虽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塞缪尔跟我挺好的,但那是有条件的。我必须服从他,就像属于他的一个仆从一样。从他身上,我也许汲取到了一点亲情,他总会抱着我,跟我说那些学校的无聊事。然后我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没人对此在乎。他们,早就知道对角巷怎么走一样,领着我去买了那封信上提供的必要用品,然后用英镑兑换了一些加隆。我以为他们要对我好一些了,然后他们说,以后你自己来。

      就是这样,没人送我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我是看懂别人怎么做之后,自己推着行李冲进去的,找位置坐下之后,也没人告诉我要提前换上袍子,所以我是最后、独自一人坐上那条船的。拉文克劳是什么?没人告诉我,但是那顶脏帽子盖在我头上的时候我想的是,我要凭自己知道一切东西,然后我就被分到了拉文克劳。有些东西只有凭自己掌握才能够让我安心,所以我选修了那么多门课,就是为了所有东西都知道一点。未知的、让我迷惑的东西是最迷人的,我去旁听过一节算数占卜,所有结果都是一开始就拟定好的,通过复杂无趣的计算,于是我放弃了这门课。

      在知道我不会去他的学校上中学的时候,塞缪尔不受控制地大喊大叫起来,他的愤怒让我惊讶,我认定他是嫉妒我,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摇身一变去了一所魔法学校——这显得好像我才是主角一样。父母把他带走的时候,他哭着说会恨我一辈子——但我已经能够自己做主了,从一开始就没人把我当小孩子对待。虽然塞缪尔对我挺好的,他还是扫了我的兴。我没跟他告别就离开了,第二年回来的时候他也只是简单跟我打了招呼。我们这个临时的联盟似乎是解散了。年纪越大,我就越不在乎以前的时候,偶尔回家的时候,也会跟塞缪尔说几句话,他总是讽刺我,我根本就无所谓。

      所以今年他主动找我说话的时候,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会永远留在这个麻瓜世界里,一旦你开始接触魔法,你肯定会舍弃那个世界的身份做一名巫师。无论是不是有科技、电、娱乐设施什么的。你会选择留在巫师社区找一份工作。

      我们始终没什么好聊的,彼此沉默着在电视上看完了一场午间电影,好像在演默剧。

      我上了二楼,回到我的房间,那里用白色的布盖了起来,扯开那些白布的时候,灰尘席卷了我,我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琢磨着什么时候给马尔福写信。我的书桌靠窗,天气好的时候,不用开灯就能写信——自从11岁之后,我只有暑假才能用到它,用来写我的暑假作业。我把魔杖放在抽屉底部——一个假期都不能见到它的感觉实在不好,魔法部禁止未成年巫师在学校外使用魔法——真是多此一举,当一群未成年巫师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可以随便使用魔法,因为没人知道触动踪丝的人是谁。但是我这里是麻瓜社区,如果我使用了荧光闪烁或者清水如泉什么的,下一秒魔法部就会给我发一个警告。如果在对角巷或者霍格莫德,我当然能随便使用魔法了。我为此忿忿不平,又无能为力,谁叫我是麻瓜出身呢。

      在没什么事做的时候,我会保证自己先完成手头有的事情,比如变形术论文。明天我要去对角巷买一些对我有帮助的课本,也许要补充点羊皮纸,顺便去吃个冰淇淋。和哈利不同,我并没有在此受到虐待,我的零用钱充足,不用做家务,甚至不用和家人进行无用的交流。

      也许暑假中期我会给马尔福写一封信,送到他的窗边。尽管我们的关系远比表现出来的要疏远,我实在不知道,在我威胁他那么多次之后,他还要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晚饭时我的父母陆续回来了,不可避免——一家四口一起吃晚餐,看到我他们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简单地拥抱了塞缪尔。对自己的孩子,他们倒是表现的还算温情。

      “妈妈,明天我和拉娜要去他们那边的市场逛一下。”塞缪尔突然说,没事先通知我就做决定,真有他的风范。我气的心脏狂跳,但是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行啊,好好玩,你们俩。”母亲终于施舍给我一个眼神,然后又看了一眼塞缪尔,意思似乎是让我们两个相互照顾点。然后我的父亲,开口对我说:“零用钱明天会放在桌子上,不够再说。”

      我用叉子叉了一个肉丸,心里想,好啊,这个暑假真是开了一个好头。吃完饭父母向来会出门散步,他们问了塞缪尔要不要去。塞缪尔说:“不了,我要和同学出门玩呢。”

      公寓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皱着眉头看他,不知道该怎么谴责他。毕竟我们向来保持着体面的、几乎是相互无视的状态,偶尔说的几句话也不咸不淡的。他竟然没事先跟我商量就决定了我们两个明天的行程——我们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成天在一起做些无聊的事了。上次他这么理所当然地命令我还是11岁的时候。

      “呃,市场?”我勉强克制自己的犹疑和愤怒,问他:“我可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去了趟美国,你是脑子都被僵尸吃了吗?”

      “哦,拉娜。”他笑嘻嘻地说,一点都不在乎我的社交距离,揽住我的肩膀——虽然一瞬间我就甩开了他,他竟然一点都不在乎我的坏脾气,反而表现的跟我相当亲昵:“我想了想,咱们以前关系多好啊——总是一起出去玩,一起挨骂,咱们可是兄妹,干嘛生疏的跟两个陌生人似的。你就带我逛逛那个魔法市场呗,爸妈去过,我还没去过呢。”

      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才好,他没脸没皮地凑上来,亚麻色的头发蹭到我的胳膊上,痒的要命。我只能向后退一步,拉远和他的距离,对他说:“你之前怎么没这么好心?你肯定打着什么主意。”

      “别这么怀疑我。”他做出一副受伤的可笑姿态:“我总不可能一直跟你闹别扭吧,至少让咱们好好相处——我也想看看你平时在什么地方上学。”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人。我想起前几年的塞缪尔,看到我就昂着头,说自己的成绩多好,加入了什么竞赛小组,还拿他的课本给我看,数学、物理,他不会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吧?至少我在麻瓜世界上过小学!我每次都是翻个白眼就从他身边走开了,我总觉得见了我,他总要和我比一比,他那些奖杯和乐器,我根本就不在乎。我们之间像样的交谈?也许在11岁之前还有吧!那时候我问他为什么爸爸妈妈对我们不一样,塞缪尔说,他也不知道。他那么诚实,让我哭诉都没力气了。那时候我很嫉妒他,他却摆出一副大哥哥样子说,会让爸妈多关注我的,给我与他相等的爱。

      那时候,虽然他总是指使我,但他还算个好哥哥。他也真的对父母说了我的事,虽然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是至少塞缪尔对我是真心实意的。看到我伤心的时候,他还会帮我擦眼泪呢,虽然他掏出来的手帕在碰到我眼睛之前不知碰过什么东西。从邮箱里拿到那封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第一个告诉了他。

      “霍格沃茨,那是什么?”他说:“这名字像是用键盘随便打的,至少要取个和七橡树差不多的名字吧。”七橡树是他读的中学,理所应当地,他觉得我也会去那所中学。

      “不知道,信上说要去九又四分之三车站报道,这是恶作剧吗?”我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墨绿色圆体字,和塞缪尔一起趴在他的床上,他目不转睛地读下去,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这个人把车站都拼错了,好无聊的恶作剧。”

      那时候他已经十四岁了,和我如今的年龄一样。他把信封给我,打了个哈欠。有时候我觉得他有点烦我,因为他比我年龄要大很多,他喜欢的东西我还不能理解。更多时候他喜欢把我支使的团团转,然后乐不可支地看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父母就带我去了对角巷,比起我们这两个小孩子,他们好像对恶作剧没有分辨能力一样。他们熟练地敲开石砖,于是魔法世界在我眼前展开了。他们是麻瓜——为什么知道魔法世界的事?当时我忘了考虑这种事情,现在,我已经问不出来了。

      我本来想和塞缪尔好好道别的,他上那所寄宿制中学的时候,我哭的很伤心。他偶尔会给我写信。我想对他说,我也会给他写信的,我圣诞节也会回来的,我会想他、会给他寄礼物的。但是他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拽住我的手腕,对父母说:“不是吧?你们还真的信那封信?”

      他第一次挨打,竟然是在十四岁的时候,因为他死活不让我去车站,说我“只会垂头丧气地走回来,被人家当成个笑话”,他拽我手腕拽的太用力,我呲牙咧嘴的时候,父亲就把我扯开,给了他一巴掌。

      也许本来,他们打算跟我一起去车站。但是我读懂了母亲的眼神,第一次她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给了我十英镑。

      “去打车吧,拉娜。你一个人可以的。”她的话有让我冷静的力量,于是我觉得我也没有那么不舍得塞缪尔了。他只是直到十四岁还无理取闹的,我的哥哥。我一个人推着行李车,上面是我的猫头鹰,苏蒂。去往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我想,塞缪尔在嫉妒我。突然,我有点看不起他了。

      现在,他长得比十四岁的时候要高一头,看起来比我要高得多。而且他长得越来越像母亲,有时候倒叫我有些害怕。他低头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他是在判断我接下来的反应。

      第二天,我们真的一起去了对角巷。走到查令十字街的破釜酒吧,我带了自己的魔杖,以防万一。塞缪尔跟在我身后,他的影子有时会笼罩住我。他表现的司空见惯的样子,不时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大家都没因为我们的到来说些什么,我们走到破釜酒吧的后门,我拿出魔杖的时候,塞缪尔多看了我好几眼。

      石墙打开显然把他吓了一跳,他再也不摆出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反而一下子拉住我的手臂。看到我抬头瞪他,他谨慎地环顾四周,小声说:“我有点害怕——看来你还真是个女巫啊?我拉着你的手臂,可以吗,拉娜?”

      他善于依靠我的可笑模样让他在我眼里顺眼了不少,我任由他拽着我的手臂,得意洋洋地在心里哼了一声。表面上,我故意地、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随你的便。”他没受到我态度的影响,不走在我身后而是紧紧扯住我的手臂,走在我旁边。

      他的问题多到开始惹人厌烦了。从我这里,他开始想知道关于魔法世界的一切,我只能一一地、尽量简短地回答他,避免扯出他更多的问题。走到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时候,我给我们买了两份覆盆子酱香草冰淇淋。

      “我最喜欢香草味,你竟然还记得。”塞缪尔的话从来没这么多过,他四处张望着,路过魁地奇精品店的时候甚至进去走了一圈,店老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因为他正跟我说:“扫地的扫帚也有这么多种类?”我不得不跟他解释这一项在魔法世界中最受欢迎的球类运动。

      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渐渐也没那么糟糕了。因为他长了一张很受女巫欢迎的脸。街上的人路过我们的时候都要打量他几下,而且他问的那些小儿科问题,对我来说太容易解答,让我在他心中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带着他,我几乎逛完了整个对角巷。我们在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停留了几乎一个小时,看他在那些魔法玩具里流连忘返,好像从17岁变成了10岁。我真该跟他多说说我在学校的事,这样他早就对我言听计从了。

      从笑话商店出来的时候,塞缪尔看着脱凡成衣店,又看了我身上穿的麻瓜服饰,准确地说是在看我。他在打量我,然后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对我说:“你比去年长高了很多,去这个脱凡成衣店买点新衣服吗?”

      “那里的衣服很贵。”我犹豫着说。

      “哦,拉娜,别那么古板。进去看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推着我的后背,我忍不住回头训斥他。进店的时候,呈现在马尔福面前的就是这么可笑的姿态。

      我没想到在对角巷会碰见马尔福,虽然他像是会经常光顾脱凡成衣店的那类人。他正试衣服呢,穿着一条黑面绿底的长巫师袍,看起来满脸厌倦。

      我和塞缪尔进来的时候,最显眼的就是他那头金发,塞缪尔看我不动了,也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马尔福。然后他把手臂放在我的肩膀上。

      “拉娜?”他说,用那种讨厌的社交口吻:“你的同学吗?”

      我没理他,看到马尔福让我有点尴尬。但我又不能装作没看到,我只能扯开塞缪尔往我肩膀上放的手臂,走向马尔福。他垂着眼睛看着我,看不出神情。身上的袍子让他很严肃,如同去教堂祈祷时的神父。

      “嗨,马尔福。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你妈妈呢?”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尽量不选那些有恶意的字眼。每次跟他说话,我们都要互相讽刺。这真是我最有礼貌的一次了。

      他扣好这身衣服的最后一颗扣子,对我说:“你好,斯佩尔曼。”没有点头,把拉娜换回了斯佩尔曼。我控制住不让自己在此时皱眉。他也没拉长调子,反而用自己从未用过的、甚至有些温驯的语气说:“我妈妈在那边试衣间。你怎么来了,还有你的——”他这才看向塞缪尔。

      塞缪尔挑挑眉毛,意识到此时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也把他的脑子伤到了,还是那份冰淇淋取代了他。他,福至心灵地伸出手,试图以大人的礼节和马尔福握手:“塞缪尔·斯图尔特,拉娜的男朋友。”

      天呐,一瞬间我对他的好印象全部掉到谷底了。我扯扯嘴角,连一个自嘲的笑都扯不出来了。想必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厌烦极了。我该怎么否认呢?在每天睡前的想象环节,我都想象不出这种离谱的事。我的哥哥,对着马尔福,自称我的男朋友。这就像六十年代的狗血剧。

      马尔福的表情倒是完美极了。他露出一个毫不客气的冷笑,没有去握塞缪尔的手。反正对着我问,用那种带着一丝不屑的、平淡的声音:“这位斯图尔特先生,是混血还是……?”

      “和我一样。”我冷冰冰地看着他,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他却一点都不领我的情,反而开始对塞缪尔用那种带着令人不适的疏离的语气:“斯图尔特……”他省去了“先生”这一后缀,在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下,很快又补上了:“先生。你是在哪所学校就读的?”

      塞缪尔毕竟比我们都要大几岁,他也许一开始就察觉到马尔福的不友好。而他就直说了:“哇哦,你可不太友好啊。”

      千万别在这里打起来,我想。我忘了塞缪尔之前是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的,不过在一开始,我就听说他是我家街区那片的老大——现在也许不是了吧,升上中学之后大家都不搞这套了。

      试衣间的布料拉开了,从里面出来的是穿着一身布料不凡的女式长袍的纳西莎·马尔福,她走到小马尔福旁边——他已经比他妈妈要高很多了。问他:“德拉科,遇到认识的人了吗?”但是眼睛却在看着我。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疏离。

      他们家真是把自己血统带来的傲慢发挥到淋漓尽致。好像我们都是些垃圾似的,我也有点生气了。马尔福这时候却开口了:“没什么,妈妈。这是我在学校的同学,斯佩尔曼。”

      纳西莎在审视我,然后露出了用以社交的浅笑——真是美貌惊人。她说:“德拉科在学校总是和斯莱特林的同学在一起,他有其他学院的朋友真是让我惊讶。”

      好刻薄的话,又说的没有一点能让人挑剔的地方。我只能用假笑来掩盖我的愤怒,塞缪尔在旁边叹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对德拉科(为了区分他和纳西莎我不得不暂时叫他的名字)说:“你继续试衣服吧,我们还要去买书呢。”

      刚走出一步,德拉科却叫住了我。我只能回头,他看起来闷闷不乐,扫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玩自己的袖子。

      “什么?”我只能先开口。

      “给我写信,拉娜。”他说,然后转过头去和自己的妈妈说话了。他的那声拉娜轻的像是一片漂浮的羽毛,就像他第一次叫拉娜的时候,我自以为的幻觉。他再这么叫出口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真实发生了。

      我任由塞缪尔扯着我走了,纳西莎的话语并没有刺痛我,我以为我走出那扇门的时候会松口气。因为夏天的太阳是那么好,空气也很清新,但我没有。我的心仍然沉重不堪,我觉得莫名其妙地烦躁。而且我也没有对塞缪尔发火的精力了。塞缪尔贴心地没有说什么,看着垂头丧气的我,他没有开心的仿佛自己赢下一回合,也没有跟我一起难过。他只是摸摸我的头,叹了一口气,仿佛对这个年纪的我无可奈何。

      “青少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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