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十字路口的雨夜.中 真相，攻来 ...
-
从便利店方向，一个人影走进凝固的雨幕。他没打伞，但雨水自动避开他，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干燥的球形空间。白大褂，黑色衬衫，琥珀色的眼睛在车灯照射下像两盏小灯。
贠明烛。
他走到黎什郁面前，歪头打量他：“反应太慢了，小郁。如果是真的，你现在已经和那件雨衣作伴了。”
黎什郁发现自己能说话，但身体动不了：“这是……你做的？”
“时间暂停？算是我的专长。”贠明烛伸手，从凝固的空气中捏住一滴雨，看着它在指尖滚动，“但这个副本的异常不是我弄的。我只是来……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系统怎么纠正错误。”贠明烛松开雨滴，它恢复下落，但速度依然极慢，“这个十字路口，理论上每小时应该发生1.37次潜在事故。但过去三小时，实际发生了十四次。有人在干预概率。”
“干预概率？”
“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让该避免的事无法避免。”贠明烛走到那辆打滑的车旁，透过车窗看进去。驾驶座上是个年轻男人，表情惊恐，双手紧握方向盘，动作定格在急转的瞬间。
“比如这个司机，”贠明烛说，“他今晚其实没喝酒，也没超速。但十分钟前，便利店店员‘无意间’告诉他，他的女朋友在对面酒店和别人开房。他愤怒，分心，踩油门的力度比平时大了15%。”
黎什郁看向便利店。玻璃窗后，那个金发店员正望着窗外，脸上没有表情，像橱窗里的假人。
“店员也是系统的一部分？”
“是‘纠正机制’的触手。”贠明烛回到黎什郁身边，“系统不喜欢玩家太快通关。所以它会设置障碍，有时候是怪物，有时候是误导信息，有时候……是修改NPC的行为逻辑。”
“为了让我失败？”
“为了让你‘沉浸’。”贠明烛的笑容有点冷，“沉浸在遗憾里，沉浸在痛苦里。这些情绪是系统的养料。”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时间恢复流动。
雨声、引擎声、轮胎摩擦声重新灌入耳朵。失控的车子继续甩尾，但轨迹微妙地偏转了一个角度，擦着黎什郁的衣角冲过去，撞上路边的消防栓。
巨响。水柱冲天而起。
黎什郁踉跄一步站稳，看向撞毁的车。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趴在气囊上，一动不动，但胸口还有起伏。应该没死。
他再看向地面。那件雨衣还在积水里，但已经瘪下去，里面确实空空如也。
“雨衣人呢？”
“跑了。”贠明烛站在他旁边，雨水依然避着他，“或者说，转移了。那不是实体，是某种‘标记’。”
“标记什么？”
“标记死亡位置。”贠明烛指了指十字路口中心，“第一个死者，穿白裙子的女人，就是在这里被撞的。雨衣是她的执念投影——她死的那晚，也在下雨。”
黎什郁想起怀表里的画面：巨响，玻璃破碎，水滴声。
“她是……怀表的主人？”
“怀表是她的遗物。”贠明烛说，“但被人拿走了。你手上的那块，是从二手市场流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调查过。”贠明烛看向他，眼神复杂，“这个副本，我曾经也进来过。三次。前两次失败了，第三次……我拿到了怀表，但没找到真相。”
“真相是什么？”
“那个女人为什么凌晨三点出现在十字路口。她手里拿的是什么。还有，谁拿走了她的遗物。”贠明烛叹了口气，“系统只告诉我任务目标是‘查明车祸真相’，但我发现，每次接近答案，就会触发‘纠正机制’。就像刚才那辆车，本来不会失控的。”
黎什郁沉默了几秒：“你告诉我这些，算不算违规？”
“算。”贠明烛笑了，“但系统现在有点忙。钟楼副本的异常让它自检了37%，暂时分不出太多资源监控每个副本。这是我们的小窗口。”
“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贠明烛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有趣的说法，“不，小郁，我是在帮我自己。你每通过一个副本，系统的稳定性就下降一点。你越接近真相，我的‘束缚’就越松。”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雨水落在他手上，这次没有避开，而是打湿了皮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能干预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是个好迹象。”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色的光在雨幕中闪烁，迅速靠近。
“警察来了。”贠明烛收回手，“他们会按程序处理事故，问询，然后一切回归‘正常’。但你的任务不是处理事故，是查明真相。所以，趁现在，去路口中心。”
“做什么？”
“用你的能力。”贠明烛说，“触摸地面。女人死的时候，血渗进了沥青缝隙。虽然被雨水冲刷过无数次，但‘灼痕’还在。你能看见。”
黎什郁犹豫了。公开使用能力？在警察眼皮底下？
“他们看不见你。”贠明烛看穿他的顾虑，“在警察的认知里，这里只有车祸和伤者。你是‘背景板’，除非你主动互动。”
警车已经停在路口，车门打开，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跑向事故车辆。
黎什郁深吸一口气，走向十字路口中心。
站在那个位置，雨水浇在头顶。他蹲下身，右手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闭上眼睛。
起初只有冰凉和粗糙的触感。然后，热量从掌心接触点升起，不是物理温度，是记忆的温度。
画面撕裂般涌入：
——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急促，慌乱。
——白色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
——手里攥着一个东西，金属的，有棱角。
——回头看了一眼。恐惧。极致的恐惧。
——然后车灯。刺眼的光吞没一切。
——撞击。身体飞起。世界旋转。
——落地。剧痛。雨水打进睁大的眼睛。
——最后看到的画面：一双鞋走近。黑色的男士皮鞋，停在脸旁边。
——一只手伸下来，掰开她紧握的手指，拿走了那个金属物品。
——她想说话，但只有血沫涌出。
——脚步声远去。雨继续下。
画面消失。
黎什郁猛地抽回手，大口喘气。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冷汗。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没有任何痕迹，但那种被强行掰开的触感还残留着。
“看到了？”贠明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旁边，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撑在黎�郁头顶，挡住了雨。
“有人……抢走了她手里的东西。”黎什郁站起来，腿有点软，“在她还没死的时候。”
“是什么东西？”
“金属的，有棱角。”黎什郁努力回忆，“不大，能握在手里。可能是……钥匙？或者U盘？”
贠明烛若有所思：“警察的报告里，现场没有提到任何个人物品。钱包、手机、首饰，都没有。但如果连手里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是谋杀。”黎什郁说，“伪装成车祸的谋杀。”
警笛声近了。一个警察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但眼神直接穿过去，就像他们不存在。
“副本任务更新了。”贠明烛说。
系统提示音在黎什郁脑中响起：
【隐藏任务触发：查明白裙女子的真实死因】
【任务奖励：赎罪值200点，特殊线索×1】
【警告：本任务将直接对抗‘纠正机制’，难度极高】
黎什郁看向贠明烛：“你早就知道有隐藏任务？”
但后期会卡ｍ（＿ ＿；；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十字路口的雨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