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光之契。[GL网游]》淡榮辱

114、惯女如杀女 绿豆说：「

　　绝版娘们说：「那还用说？我和平平，感情那好到不能再好了。」天若有情问：「那你们刚刚的叫什么？」绝版娘们笑说：「叫打是亲骂是爱。」天若有情问：「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事件回到了最起初的矛盾点。

　　去水洼？

　　找绿豆？

　　最开始，二人就因去找绿豆，抑或是去水洼产生分歧。现在曲亦平说：「去水洼吧。」绝版娘们说：「你是不是委屈了自己？」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曲亦平腼腆地笑了：「你觉得呢？」

　　那当然有。

　　但友谊不就是相互委屈吗？绝版娘们从善如流，宁肯委屈了曲亦平，也不肯错失机会。这一次的屠杀大会，必须不蒸馒头争口气。与此同时，曲亦平也想开了。去哪找绿豆不是找？不用非得在城里。

　　「或许绿豆在水洼呢？」

　　她想。

　　「……」

　　「……」

　　距离屠杀大会结束，剩余二分钟。与曲亦平预想的不同，绿豆在天上骑着威风的龙。巨龙载着绿豆，飞了约莫两分钟，看到屠杀大会即将结束，预备放绿豆下去。绿豆不肯，闹着巨龙，用小腿踹着它的头颅。

　　一下。

　　两下。

　　它没有打算真正踹巨龙，好巧不巧，用两只腿遮住了巨龙的眼睛。因视线受到遮蔽，巨龙拍打翅膀的速率降低，隐隐约约，看到眼前正是岩石。

　　「把腿移开！」

　　它说。

　　岩石距离二人愈来愈近，在最初的几百米时，绿豆未曾发觉，以为巨龙在与它嬉闹，笑着与巨龙嬉闹。三百米，两百米，距离愈来愈近时，它看到巨石，紧忙将两腿挪移。巨龙重见光明，紧急更改方向。

　　可惜已经来不及。

　　「——」

　　「——」

　　巨龙半个侧身砸在岩石上，引发了琉璃城的山崩。一时间，无数个岩石向山下滚落，包括黑色的巨龙。耳边全部都是飓风，绿豆紧紧把着巨龙，半只身子飞在外面。

　　「dui不起，我bu是故意的。」

　　它说。

　　风把它的声音吞没到时有时无，它坚持着要将话说完，如果断续就重新再说，已经在生死存亡之际，能否存活都不一定，这个时候，它竟然还记得道歉。这些全部归功于天若有情教习的弟子规。

　　巨龙坠落。

　　距离屠杀大会结束，剩余一分钟。在最后一分钟，击杀榜单显示：【十三刀】811个，【道教】756个，【80后聚集地】712个，【团团买药】522个。天亦老看到，于水洼处平静地注视。

　　「开始杀吧。」

　　她说。

　　谁曾想忽生变故？谁曾想头顶，会有一个巨龙？谁又曾想，目前驾驶着巨龙的，是曲亦平未公开的宠物绿豆？一个水洼中，挤下了不少人，正当霸刀等人预备击杀时，一头龙带着岩石，砸在牛群之中。

　　「……」

　　「……」

　　一时间，众人眼前滚滚灰尘。这一阵迷雾久久不能散去，待到散去一半时，才隐约能看清外来者的音容。

　　多拉贡！

　　城主眯着的眼睛睁大。好啊，多拉贡。曾经就不老实，现在一得到机会，就造反是吗？他驾驶着小型龙，预备飞身下去。击杀榜单实时更新：【团团买药】889个，【十三刀】811个，【道教】756个，【80后聚集地】712个。

　　距离屠杀大会结束，剩余零分钟。

　　00:00:02。

　　00:00:01。

　　00:00:00。

　　不等城主赶到，胜负已经判给团团买药。烟雾彻底弥散，暴露出了在正中间的巨龙，以及在一旁被摔晕的绿豆。桃李二人千里迢迢，终于看到绿豆，共同叫绿豆的名字，曲亦平于此时赶到，也认出绿豆。

　　「绿豆，你去哪了？」

　　她问。

　　桃子看到曲亦平：「平平。」曲亦平同时看向桃子：「过会再聊。」二人没时间交接。由于担心过剩，曲亦平使用灵马步，骤时接近绿豆：「绿豆。」绿豆被摔得迷迷糊糊的：「wo是在哪？」

　　这里是哪？

　　是天堂吗？

　　手上是多个牛死去构成的血液，真正的天堂，可能不由鲜血构成，思至此它跳起来。那这里是哪里？都是血液，都是死尸，看样子像地狱。难道是因为上辈子没有背诵弟子规，就堕入地狱吗？

　　它左顾右盼。

　　左看。

　　右看。

　　曲亦平在右边，向右看时，它看到了曲亦平。

　　不看到曲亦平还好，一看到曲亦平，过去的那些惊险，全部涌上来，让它感到一阵后怕。那是妈妈，平时最爱自己的妈妈，刚刚自己竟然是从那么高的高空跌落，运气不好，就再也见不到了。

　　「ma妈。」

　　它叫。

　　曲亦平说：「我在。」绿豆飞扑过来，哭着抱着：「我hao想你，ma妈。」曲亦平抚摸着它：「我也想你了。」绿豆流着眼泪：「你去哪里了，我好害怕。」曲亦平说：「我一直在找你。」

　　全天下简直找遍了。

　　主城。

　　副城。

　　种植区，飞行区，领地的边陲，哪里没找过？都快找遍了。现在失而复得，哪怕本末倒置，哪怕四处胡闹，也都值得了。淡色的眼睛向下视，从前罕见有下视的时候，现在下视。

　　「你让我很担心。」

　　她说。

　　手擦拭着绿豆的眼泪，表情前所未有的爱怜。光是下视，已经足够使人惊叹，更甚的是蹲下。曲亦平面对绿豆，蹲了下去。自己乱走，走丢了为什么哭？自己乱走，走丢了为什么怪？

　　不理解。

　　但面对女儿，毋需理解，只需包容。为什么哭，为什么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回家。

　　绿豆哭完了。

　　哭完以后要穿漂亮衣服，买好玩的玩具，曲亦平一一满足。什么都比不上她的绿豆。仓库内属性最好、样貌最好的装备给绿豆，现在自己在穿的装备给绿豆，交易行上昂贵的玩具给绿豆。

　　「拿去玩吧。」

　　她说。

　　绿豆将那些穿上、玩上，好像错的不是它。一个小脸埋进曲亦平的怀抱，从善如流地在曲亦平的怀中磨蹭，将眼泪全蹭在曲亦平的身上：「全部都是你的错。」曲亦平说：「全部都是我的错。」

　　桃子惊讶。

　　任谁能想到，绿豆的地位这样高？她只知道曲亦平喜欢绿豆，不曾想这么喜欢。乃至于做了一通的恶，留下了一地的烂摊子，曲亦平也能心甘情愿收拾。

　　「回仓库吧。」

　　她说。

　　绿豆大闹一场后，回到宠物仓库。曲亦平起身面对着众人，目光很淡，大意是：你们现在可以来追责了。刚刚绿豆做下的罪孽，全部可由她一人承担。

　　众人目瞪口呆。

　　刚那是谁？

　　曲亦平吗？

　　霸刀说：「我第一次见曲亦平蹲下。」冥界有些口吃：「不、不不不如说，她就没仰起眼睛，低起眼睛看过人。」霸刀纠正说：「不对，你他妈的完全说错。曲亦平这人跟我们会长一样，正眼看过人吗？」

　　也是。

　　他们久久不能从刚刚的画面中回过神来，沉浸在曲亦平眼睛的正斜，天亦老正眼看向曲亦平。自打游玩游戏，与曲亦平当了几年的仇敌，从未见过曲亦平这一面。

　　还是她吗？

　　拿一团数据当女儿，爱女、惯女？

　　「惯女如杀女。」

　　她说。

　　曲亦平淡回：「死在我手上，那也值了。」天亦老说：「恭喜你啊。用你的宠物，使这种下作的手段。」曲亦平问：「它干什么了？」天亦老指着天空：「它骑着一条龙，从天上飞下来，把我的牛全砸死了。」

　　曲亦平看过去。

　　砸死？

　　女人指着的是一座山，山上的确有着滑行着的痕迹，根据石头掉落的位置，也可看出刚才发生了一次塌方。众人的头顶显出阴影，这时城主降下来，勒着小型龙的头颅，宣布本场比赛的获胜者。

　　团团买药。

　　众人诧异。

　　沉寂说：「凭的什么？」绝版娘们抱着双臂：「是啊，凭的什么？」天若有情也很惊讶：「我们不是只杀了五百多个吗？」曲亦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凭的什么，问：「因为绿豆驾驶着龙？」

　　击杀榜单再次于众人眼前弹出。

　　【团团买药】889个，【十三刀】811个，【道教】756个，【80后聚集地】712个。当看到击杀个数时，曲亦平的目光落于实处。绿豆捅了一个大篓子，违背了公平公正。这个个数，是不公平的。

　　「出现了一些错误。」

　　她说。

　　天亦老微笑：「判你获胜了，还有什么错误？」曲亦平说：「我心乱了，不该获胜。」天亦老说：「你倒说说怎么错了。」曲亦平说：「该获胜的人是你，你对此用了心，规划得当。即使出现突发情况，该获胜的人也该是你。」

　　我？

　　金色的眼睛顿了顿，旋即惊放出不羁。赛事的结果放在这里，你觉得你输了，谁受你这施舍？

　　伪善。

　　圣母。

　　装什么装？接受了你这施舍，好人就变成你一个当了！女人微笑出声，背过身去，以背示人。耳部的挂饰，仍旧亮闪闪的，于她的耳部发光。一个胜负而已，以后难道没有其他赢的手段？

　　她不在乎。

　　「你觉得错了，我也不受你这施舍。同伴们，我们走。」

　　霸刀跟随。

　　冥界跟随。

　　沉寂跟随。

　　这次换作城主目瞪口呆，原本他与天亦老沟通好了一切，奖励的分发、未来的晋升。谁曾想一直战无不胜的她，没能获胜？阳光洒在山涧，水洼倒射出光线，有光线停留在天亦老的身上。

　　「等一下。」

　　他说。

　　我想，我们可以沟通一下，把此次的胜方，归结成你。没等他将这些话说完，女人散漫地一甩手。

　　「什么都不必再说了，城主。拜了。」

　　她说。

　　胜利固然可贵，更可贵的是不受任何人的施舍。城主的微笑僵住，英俊的外表下，颇有些下不来台。他回过首，保持着微笑，预备为曲亦平发放奖励。什么金钱，什么经验，什么装备，什么弧光之契接下来的线索。

　　全部给予。

　　可惜。曲亦平将奖励也扔下。金钱，经验，装备，弧光之契下一步的线索，一概都不接受。包括能够交付克拉克的任务，也选择了取消。那是能拿扩建许可的任务，好不容易获胜，说取消就取消。

　　「不必劳神了。」

　　她说。

　　公平公正，人活一世，最关键的就是公平公正。宁可惩罚自己，不使人格受辱。城主作为AI，不能够明白。这些奖励是烫手吗？为什么送不出去？他将视线投射给巨龙，觉得全部是多拉贡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