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死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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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关于蓝泽烁询问喂肉这件事，姜哲因为害羞、震惊，话都没过脑子里就直接脱口而出拒绝了。
可随即他闭紧的嘴想要再开口说个“好”字，那真的是难以启齿。
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实在回复太快了……
至少应该稍微想一想不是？
上天似乎听到他的内心呼唤，派蓝泽烁再次插起一块肉递了过来，说道：
“不用我喂你也不吃，就发呆～”
“没有……”
“这个你就吃了吧～都碰到你的嘴唇就是你的肉了～”蓝泽烁不管人的发对，把胳膊往前那么一伸，将肉触碰到姜哲的嘴唇上，轻轻点了点，“还是说，姜哲老师想要我吃了这块肉？间接接吻吗？”
本来被人拿肉定住的姜哲，一口就把肉咬了下来。
疯狂咀嚼。
什么间接接吻？！
按照蓝泽烁的意思，自己再不吃肉都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
直接上升到自己想喝蓝泽烁搞暧昧的层面！
这是姜哲根本接受不了的！
他正通过吞咽缓解着自己的内心，可下一秒他就看着蓝泽烁笑嘻嘻又要抬手喂肉！
这一次，姜哲使出浑身的速度，一把将人的胳膊擒住，说道：
“别再喂了！我自己有手能吃……”
“我可以喂老师吃饭的～”
“不用！你那份不吃都快凉了！你赶紧吃你的！那才重要！”姜哲慌乱地解释，推搡着蓝泽烁的手想要人退缩，可是蓝泽烁就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说辞，笑着回答道，“看你好好吃饭才最重要～”
那一刻，所有的心跳都停滞了……
姜哲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对面笑得眼睛弯弯的人，听着时间的钟声嘀嗒……
不是……不是吧……
这个人为什么每次都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
姜哲皱起眉头，撇开了对面过于直白的视线。
心开始复苏，但却迎来了更加猛烈地跃动！
姜哲受不了这种刺激，他吞咽着口水，把蓝泽烁的手给放了回去，小声抱怨着：
“不要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就你说的，什么看我好好吃饭才重要这种话。你的程度表达太重了。”
“额……你不喜欢我这样直接说吗？”
“不喜欢！”姜哲斩钉截铁地回复，令蓝泽烁震惊了一下，他没想到人如此不喜欢自己的直白，他低下了头，轻轻地应了一个字：“哦……那我不说了……”
不是！不是啊！
姜哲内心在呐喊，他眼中的蓝泽烁竟在那一丝失落的神情中，还夹杂了那么一丢丢的委屈！
让人崩溃。
蓝泽烁啊！你到底在委屈什么啊！
让你别当中央空调的海王！你却一点错误都没认识到，还反过来觉得是我不让你深情了？
拜托啊！
整得你像真的非常非常在乎我一样！
而且这个在乎，只限定于我一样……
姜哲顺势插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拼命咀嚼。
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本来就不是什么明确的关系，说得这么暧昧，他不喜欢。
至少……至少话语和行为要匹配上啊！
不能蓝泽烁说这些撩拨的话语，只是说说而已，他姜哲就要信以为真吧！
当然不可能了！
一个成年人，要有自己的准则！
他只是让蓝泽烁不要玩暧昧！何错之有？
可当他余光再次看向那垂头丧气的蓝泽烁时，他的恻隐之心又动了……
好吧，若一定要细究刚才自己何错之有，那也只能是自己态度可能凶了那么一点罢了。
他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开口道：
“你别那么委屈行吗？”
“……”
蓝泽烁没有抬头，只是将大眼睛向上抬起，看过去就像一条大狗狗犯了错，不敢轻举妄动，等待主人的号令。
“你别那么看我！说话！”
“嗯？我可以说话吗？”
“当然！”
“可你说你不喜欢我直接说话……”
姜哲一个白眼翻上天，他用手指轻轻点着头，解释道：
“我只是让你别说没轻没重的话，没说你不能张嘴说话！”
“可……什么是没轻没重的话？”
“就，说什么我最重要啦～这种。最高级。”
“……可是你就是最重要的。”
姜哲深吸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真正的海王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撩拨暧昧是假的。
或许他们真的爱每个人，只不过和他这种只想心里装一个人的不一样。
“我怎么可能是你最重要的人呢？”姜哲反问着，他倒是要看看蓝泽烁怎么解释，他就是想听听一个海王怎么解释。
“你是啊！我会把你的事情放在第一位。”蓝泽烁认真地回复着，可姜哲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这个答案不过如此，他摆了摆手笑道，“我们关系没那么深，就是师生关系而已，不用上升这个高度～”
“我们的关系不深吗？”蓝泽烁似乎在努力地摆脱姜哲说的仅此而已，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说出三个字：“度假村……”
这倒是提醒了姜哲，他们确实比传统的钢琴老师和成年学员多了一层关系。
他沉默地看着那双欲哭的眼睛，说道：
“是，我们有过一些深层次交流……但也只有一次不是吗？”
“那多来几次……就可以了嘛？”
如果不是看在这张脸上，姜哲内心的火山早就爆发了……他沉住气，再次解释道：
“人的关系深浅并不是单看那件事！”
“我们都那样……关系还不够深吗？”
这一句话把姜哲问住了。是吧，都那样互相拥抱，将对方埋进自己的身体之中还不深吗？
可就是这样一个他以为很深的关系，却遭遇的只是一个孤单的早上。
他深吸一口气，他怕他的泪不听使唤涌出。
他故作轻松刮了一下鼻尖，笑道：
“若真的那么深，你又怎么会留我独自一人迎接白天呢？”
这就是姜哲想了许久一直想不通的点。
他本来都想要装作无所谓了，可眼前的始作俑者居然还要重新提起。
撕开伤疤，痛。
可更让姜哲感觉绝望的是，蓝泽烁一脸困惑地问着：
“早上……不能一起起来就不行吗？”
“不行。”姜哲这次没有意思犹豫拒绝了蓝泽烁的伤害，他坚定地说道，“我想要关系就是要早上可以一起起来的亲密关系！而不是是□□的链接深度，请你明白。”
“可是，我们拥抱，不是很好吗？”
“哼……是很好。所以呢？”
“所以，就继续这样不好吗？只是早上不能一起迎接太阳而已。”
“而已？”姜哲的脸上开始崩溃，“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想要所谓的只是抱一起的□□关系，我要的是心！是心啊！！！”
随着音量的增高，姜哲忽然意识到整个餐厅充斥着只有他的声音。
他看了看桌子上没怎么吃的食物，再看着对面一脸复杂的蓝泽烁，还有周围一圈审视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餐厅的门口说道：
“这里并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我们换个地方吧……”
“换哪里？”
“往家走，边走边聊……”
“那……那我能进你家吗？”蓝泽烁小心翼翼地问着，可是却让姜哲感觉心拔凉。
他嗤笑了一声。
他为自己这几天的心动感觉后悔。他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身体里那想要现身的野兽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他看着蓝泽烁的眼睛，一字一句低说道：
“不好意思，我并没有带你回家的打算。”
“那我不走，我们就在这谈。”蓝泽烁也坚定着，就好像不跟姜哲回家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姜哲再次笑了起来，这次是一种发疯地笑。
他以为蓝泽烁至少在听完自己那些话语以后，能稍微心疼心疼自己，能稍微认真考虑考虑他们的关系，可没想到啊……
原来蓝泽烁彻头彻尾地没有变过，想到的只有那种事是吗？
姜哲感觉自己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冰水，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他知道他和蓝泽烁的关系就是这样，只是他没想过真的只能是这样……
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公开的场合蓝泽烁让他怎么谈？
难道就让他在这里，把那个脆弱的自己剥开来他蓝泽烁看吗？
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他只是想着两个人在街上走一走，好好聊一聊。
或许他也能理解蓝泽烁所作所为，或者说他想要看看蓝泽烁愿不愿意送他回家……
如果到了家的脚下，还没有谈完，他也许会顺势邀请人回家做做。
毕竟对待蓝泽烁，他姜哲不敢斩钉截铁地说百分百没有想法。
只是，他不能接受蓝泽烁把这件事前置，成为和他聊一聊的必要条件。
他咬了咬牙根，拿起账单说道：
“我不想在这谈，若你执意如此，那就不谈。这顿我请客，我们不要再约了。”
“不！我来！”蓝泽烁一个起身，抢走账单按住姜哲说道，“你都没吃几口，我先走！你慢慢吃。”
“我！”姜哲愣了一下，就看着蓝泽烁直冲前台，急得很……
又一次，姜哲目送蓝泽烁在眼前离开。
不是，这倒是为什么？
姜哲不理解蓝泽烁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这么急切地，突然地离开？
他想不明白，他感觉自己要晕了……
他扶着自己的额头，听着餐厅周围的人声开始恢复，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
他感觉好累，好心累。
【ding～】
手机响了，一条信息直接出现在姜哲的屏幕上，他用余光扫了一眼。
蓝泽烁：【回家路上小心……（对不起的狗头）】
好了。
这下心彻底乱了。
姜哲真的看不清那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若是玩玩就不要总是这样深情，说着什么自己最重要的情话。
若是拒绝，走掉那就潇洒一点离开！
而不是刚出门没几秒的时间，又发信息来弥补什么。
姜哲觉得他自己错了，他不该奢望蓝泽烁给他发信息，更不该跟人说加上表情包会更好。
要不然他就不会因为人区区一条信息，现在这么的难受。
他心动，但他不得不克制。
因为他知道他控制不住，若任意发展，到时候哭得只能自己。
他坐在餐厅许久，手机却再也没有响过。
只是对面轻轻动一下手指，自己就如丢魂般坐立难安。
最后的最后，直到姜哲躺上了床。
他和蓝泽烁的信息还停留在那，没有任何进展。
是的，蓝泽烁可能在忙，这个时间点没有给他的时间空闲吧。
他熄灭了手机，没有回复任何信息。与此同时，他也关闭了内心，对自己严肃地警告着：
别动心，别期待。
那不是你该奢望的东西。
爱情从来不会天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