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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桌的逆标信息素 ...

  •   凛冬的风卷着碎雪,拍在青森兽人高中的落地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趴在桌上,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乌黑的发梢垂落,遮住眉眼,狼尾垂在椅背上,轻轻扫过地面。
      该死的易感期,来得比上个月早了三天。
      我是头纯种灰狼兽人,户口本上明明白白写着,可分化结果下来那天,整个检测中心都静得落针可闻——我是个omega。
      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要是传出去,那群整天咋咋呼呼的兽人同学,能把这当成年度笑料,嚼上一整年。
      我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黑发,正想摸出抑制剂,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班主任踩着高跟鞋,领着一个身影走进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拍了拍手,“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江砚。”
      我懒洋洋地抬眼。
      门口站着的少年,身形细瘦,一身干净的校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他通体覆着细碎的银白鳞片,在教室顶灯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柔光,一头雪白的长发垂至腰际,衬得肤色苍白近乎透明。蛇兽人。
      他垂着睫,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看起来格外孱弱,像是风一吹就能倒。
      “大家……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音,惹得后排几个虎兽人低声笑起来。
      “哟,是蛇兽人啊,看着软乎乎的。”
      “估计是个beta吧,这模样,能有什么攻击性?”
      议论声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江砚的头垂得更低了,银白的鳞片轻轻颤了颤,像受惊的幼兽,雪白的发丝滑落肩头,更添几分脆弱。
      班主任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我却先一步嗤笑出声。
      “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意,后排的议论声瞬间消了下去。我撑着下巴,乌黑的发丝垂落颊边,盯着江砚,指尖敲了敲桌面。
      “喂,新来的。”
      江砚抬起头,那双竖瞳轻轻扫过我,眸色浅淡,像淬了冰的溪水。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的冷香,混着雪意,飘了过来。
      我猛地僵住。
      那是Alpha的信息素。
      极其内敛,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像藏在柔软鳞片下的毒牙,看着无害,实则能轻易刺破人的喉咙。
      我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紧,狼尾倏地竖起,眼底掠过一丝兽性的凶光。
      这他妈是个Alpha?
      伪装得这么天衣无缝?
      江砚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轻轻眨了眨眼,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饶有兴致的打量,随即又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
      我盯着他纤瘦的背影,看着他被班主任安排到我旁边的空位坐下,忽然笑了。
      獠牙在唇齿间若隐若现。
      有意思。
      真他妈有意思
      江砚坐下时,带起一阵极淡的风,冷香又漫过来几分,像雪落在松针上,清冽得让后颈的腺体都跟着颤了颤。我瞬间绷紧了脊背,指尖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下那股该死的、属于omega的本能悸动。
      “谢……谢谢。”他轻声道,小心翼翼地把书包塞进桌肚,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前排的兔子兽人忍不住回头,软着嗓子安慰:“你别怕,顾寻就是看着凶,其实不坏的。”
      我挑眉,侧头盯着江砚苍白的侧脸,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哦?我看着很凶?”
      江砚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那副受惊的样子,看得后排几个虎兽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喂,小白蛇,”一个虎头虎脑的男生拍着桌子起哄,“你是哪个品级的兽人啊?不会是最低等的吧?”
      江砚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银白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却还是低着头,没吭声。
      我啧了一声,没等班主任开口,抬脚就踹在了那虎兽人桌腿上,力道不轻,震得那家伙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滚蛋。”我掀了掀眼皮,狼瞳里的冷意让那虎兽人瞬间噤声,“再吵,把你爪子剁了炖火锅。”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了几分。
      江砚似乎愣了一下,转过头看我,那双竖瞳里,第一次染上了几分真切的诧异。
      我没理他,摸出兜里的抑制剂,正想往腺体上怼,后颈突然传来一阵更灼烈的热意,像是有团火在烧。该死,易感期的躁动,居然被他的信息素勾得更厉害了。
      我咬着牙,指尖都在抖,抑制剂的针头抵着皮肤,却迟迟没扎下去——不能在这里用,一旦被人发现,我这伪装了两年的beta身份,就彻底露馅了。
      就在这时,一股更浓的冷香漫过来,像一层薄冰,轻轻覆在了发烫的腺体上,那股躁动的热意,居然奇异地平复了几分。
      我猛地转头,对上江砚低垂的眼眸。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中,离我的后颈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银白的鳞片泛着微光,见我看过来,他像触电般缩回手,飞快地低下头,耳尖泛起一点极淡的红。
      “对……对不起,”他声音细若蚊蚋,“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我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又看了看他那只纤细的手,忽然笑了。
      这蛇,不仅是个Alpha,还是个会偷偷释放安抚信息素的Alpha。
      我收回目光,把抑制剂塞回兜里,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狼尾卷住椅腿,漫不经心地开口:“新来的,以后跟着我混,没人敢欺负你。”
      江砚的动作顿住了,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我没看见,他低头时,嘴角勾起的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
      银白的鳞片下,藏着的从来都不是温顺。
      而是能缠断猎物脖颈的,致命的獠牙。
      下课铃一响,我起身就往天台冲,后颈的热意又开始作祟,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抑制剂。刚推开天台的门,身后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江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瓶水,雪白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皱眉。
      “我……”他咬了咬唇,把水递过来,“你刚才好像很不舒服,这个……给你。”
      我瞥了眼那瓶水,是温的。
      风卷着碎雪吹进来,落在脸上,有点凉。我看着他那双浅淡的竖瞳,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砚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把水往我面前递了递。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我低头往下看,只见几个穿着隔壁校校服的兽人,正堵在门口,为首的那个,是黑豹兽人,也是出了名的校霸。
      “啧,麻烦。”我低骂一声,转身就要下楼。
      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了。
      江砚的指尖很凉,带着鳞片的细腻触感,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别去。”
      我挑了挑眉,刚要甩开他的手,就看见他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那股内敛的冷香,瞬间变得凛冽如刀,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像暴风雪过境。天台的铁门“哐当”一声被风吹得关上,他的银白鳞片泛着寒光,竖瞳里的浅淡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墨色。
      “他们……会后悔的。”他轻声说。
      我愣住了。
      楼下的喧闹声,突然变成了惨叫。
      我猛地冲到窗边往下看,只见那几个堵门的兽人,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看不见半个人影。
      只有风卷着雪,漫过整条街道。
      我回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江砚。
      他的长发垂落,遮住了眉眼,银白的鳞片在暗处闪着光,像蛰伏的凶兽。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眸色又恢复了那副浅淡的模样,甚至还对着我,轻轻弯了弯唇角。
      “走吧,”他说,“该上课了。”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狼尾轻轻扫过地面,带着几分兴味。
      这同桌,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教室时,上课铃刚响。我踹开后门的动作惹得全班侧目,江砚跟在我身后,依旧是那副柔弱的模样,雪白的发丝上沾了点雪沫,像落了满身的月光。
      我刚坐下,前桌的兔子兽人就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顾寻,刚才楼下那群人惨叫,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懒洋洋地撑着下巴,余光瞥到江砚正慢条斯理地拂去发上的雪,指尖泛着冷白的光,“是他们自己倒霉,撞枪口上了。”
      兔子兽人还想追问,却被讲台上老师的目光扫过来,悻悻地缩了回去。
      这节课是兽人历史,枯燥得让人犯困。我撑着脑袋,眼皮越来越沉,后颈的腺体却安分了不少,那股冷香像一层保护膜,把易感期的躁动死死压着。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人在轻轻碰我的胳膊。
      睁开眼,就看见江砚递过来一颗薄荷糖,糖纸是银白色的,和他的鳞片一个颜色。
      “含着,”他声音很轻,“能提神。”
      我挑眉,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冰凉的薄荷味瞬间漫过舌尖,驱散了大半困意。我侧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课本,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蛇?”我忍不住问。
      一般的蛇兽人,信息素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压迫感,更别说能悄无声息地撂倒一群兽人。
      江砚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我,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普通的品种。”
      我嗤笑一声,没再追问。普通?骗鬼呢。
      放学铃响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雪下得更大了,鹅毛似的雪花飘了满校园。我收拾书包的动作很快,刚要走,就被江砚叫住了。
      “顾寻。”
      我回头,看见他站在教室门口,雪落在他的长发上,几乎要和发色融在一起。他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伞,伞柄是银色的,刻着细碎的纹路。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我拒绝得干脆,“我家离得近。”
      说完,我就一头扎进了雪地里,狼尾在身后甩了甩,溅起一片细碎的雪沫。
      没走几步,我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我猛地转身,江砚果然跟在我身后,撑着那把黑伞,伞面遮住了他大半的身子,只露出一双浅淡的竖瞳,在雪夜里格外明亮。
      “你烦不烦?”我皱眉。
      他没说话,只是把伞往我这边递了递,伞沿落下的雪沫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风卷着雪往我脸上刮,我打了个喷嚏,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该死,这鬼天气。
      江砚似乎察觉到了,上前一步,把伞整个罩在了我头顶。冷香瞬间漫过来,比在教室里更浓,却不呛人,反而像雪夜里的一盏灯,暖得让人安心。
      “易感期很难受吧?”他忽然开口。
      我猛地僵住,瞳孔骤缩,狼尾瞬间绷紧,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看着我,眸色平静,没有半点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了。
      “你的抑制剂瓶子露出来了,”他指了指我的书包侧兜,“而且……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总是会格外敏感。”
      我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獠牙不受控制地露出来,带着浓浓的戒备:“你想干什么?”
      要是这事儿被传出去,我就完了。
      江砚却忽然笑了,伞下的光线很暗,他的笑容却格外清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后颈的发丝,动作很轻,带着鳞片的微凉触感。
      “我不会说出去的。”他的声音很轻,像雪落在掌心,“而且……”
      他凑近我,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冷香和雪意。
      “我也是。”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错愕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抬手,轻轻掀开自己的衣领,颈侧露出一片细腻的银白鳞片,鳞片下,有一个浅浅的凸起——那是腺体的位置。
      “我也是omega。”他轻声说,“伪装成Alpha的omega。”
      风卷着雪吹过,伞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看着他颈侧的腺体,又看着他那双浅淡的竖瞳,脑子里一片空白。
      雪落在伞面上,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一把碎银。
      江砚收敛起笑容,眸色沉了沉,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冷意:“青森兽人高中,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我们伪装自己,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格外畅快,狼尾在雪地里甩来甩去,溅起一片雪沫。
      “有意思。”我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真他妈有意思。”
      原来不止我一个。
      原来这看似平静的校园里,还藏着和我一样的,伪装的猎物。
      江砚看着我,也笑了,银白的鳞片在雪夜里泛着光,像淬了雪的刀。
      伞下的冷香,和雪夜的风,缠在了一起。
      两个伪装的兽人,站在漫天风雪里,目光交汇的瞬间,像是找到了同类。
      而远处的路灯下,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雪夜里。
      这场雪,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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