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猫变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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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必须要有八块腹肌的宏伟目标，夏苗修炼得愈发刻苦。
每晚的月光沐浴，从雷打不动的两小时，延长到了三小时。
猫几乎牺牲了全部夜间睡眠，全神贯注地引导，感受体内那股日益壮大的暖流，真正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境界。
随着暖流不断充盈，白天的夏苗变得异常嗜睡，蜷缩在沙发或猫窝里，能一动不动睡上大半天。
或许是能量转化的消耗，猫的食欲也肉眼可见地减退，自动喂食器里的优质猫粮和他曾经最爱的冻干，每日都剩下大半。
甚至连打开时能让猫咻一下闪现的罐罐，以及滋滋作响的猫条，都失去了吸引力。
往日最爱的躲猫猫游戏也提不起猫的兴致了。
这一切，都让戚白屿焦虑得快疯了。
他几乎每天都忍不住去骚扰夏苗的医生。
起初对方还能耐心安抚。
“戚总，您多虑了。”
“戚总，别太紧张。”
“戚总……”
直到某个清晨，戚白屿的夺命连环Call再次响起，电话那头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爆发出一串叽里咕噜的咆哮。
发泄完毕后，吴医生清了清嗓子，切换回专业温柔的声线。
“这样吧，您要是实在不放心，今天就把苗苗带来医院，我们做个全面检查。”
于是，周三傍晚六点，刚下班的戚白屿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家，从沙发窝里捞出那只睡得正香的毛团，塞进航空箱，接着一脚油门，直奔离家不远的宠物医院。
门口风铃叮当作响，前台小姐姐闻声抬头，正要微笑迎接，却被从诊疗室大步流星走出来的院长抢了先。
“来了。”吴医生顶着一张与张助理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的书生脸，自然地接过戚白屿手中的航空箱，“跟我来。”
戚白屿连忙跟上，还不忘朝前台小姐姐礼貌地点点头。
小姐姐回以真诚的微笑，目送这一人一箱一医生消失在走廊尽头。
诊疗室里，吴医生将航空箱放在操作台上，打开锁扣。
不一会儿，箱门被顶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带着警惕的小脑袋试探着探出来，金眸滴溜溜转了一圈，才谨慎地迈出一只爪子。
吴医生瞬间被萌化，伸手轻挠夏苗的脊背：“乖乖，想干爹了没？”
夏苗瞥了眼这个熟悉的两脚兽，敷衍咪了一声。
旁边的戚白屿立刻插嘴：“苗苗说不想。”
吴医生懒得理会老同学的傻逼言论，双手将猫抱进怀里熟练地揉搓：“这不挺精神的嘛？毛色油亮，眼神也灵，哪里像你说的蔫巴巴？”
他手法专业地从头顶抚摸到尾尖，又轻轻捏了捏四肢和肚皮。
“体态保持得不错，肌肉紧实Q弹，体重……嗯，维持得很好，但对它这种矮脚猫来说，还得再控制点，理想是七斤左右，不能超重，对关节压力大，耳朵很干净……”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将猫翻过来，检查了一下关键部位，“菊花也很健康。”
吴医生顺手弹了弹两个圆润的毛铃铛。
夏苗浑身一僵，整只猫仿佛瞬间石化。
吴医生却一脸坦然，边检查边问：“苗苗上次有明显发情迹象是什么时候？你真不考虑给它绝育？这对它健康有好处，也能减少一些……”
戚白屿立刻露出不忍卒听的表情，怜惜地摸了摸夏苗的小脑袋，打断道：“同是男人，怎能如此残忍……”
吴医生最受不了戚白屿这副慈父多败儿的傻样，把猫塞回他怀里，转身走到电脑前，调出夏苗的档案，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说：“不绝育就不绝育吧，苗苗心脏有旧疾，麻醉本身也有风险，从外观和基础触诊看，它没什么大问题，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做个心超，生化也可以查……算了。”
他看了眼紧张兮兮的戚白屿，叹口气，“干脆做个全面的年度体检吧，正好也快到时间了。”
戚白屿如蒙大赦，抱着失而复得的夏苗猛吸几口。
夏苗则用粉嫩的肉垫嫌弃地推着他的脸，发出不满的咪咪声。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吴医生：“……啧。”
他敲完预约单，再次朝夏苗伸出手，笑得眼睛弯起：“来，该跟干爹去做检查了，小宝贝。”
对夏苗这种有心脏病史的猫咪来说，心脏超声是体检的重头戏，而做心超就意味着，他胸口那撮最柔软，最蓬松的毛发要被剃掉一大片。
也意味着，未来至少两个月，他都无法恢复往日那完美无瑕，毛绒绒的胸口风采。
如果是人类，或许还能抗议。
但此刻的夏苗，只是一只弱小无助被按在操作台上的小猫咪。
当冰凉的剃毛器贴上皮肤，伴随着嗡嗡声，感受着自己珍视的毛发一片片飘落时……
夏苗含着两泡眼泪，在心中再次发誓。
他要更快，更快地变成人！
而且要变成比铲屎官高，比铲屎官壮，并且拥有八块锋利腹肌的顶天立地男子汉！
时光荏苒，距离那次屈辱的体检，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夏苗胸口的毛发总算基本长齐，只是新生的绒毛还稍短一些，与周围的被毛有着细微的长度差，像一块柔软的补丁。
年关将近，站在落地窗前，夏苗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街道日渐浓厚的过年氛围。
红灯笼挂了起来，行人的脚步似乎都带着匆忙的喜气。
但戚白屿的家里，依旧是一贯的沉静与灰调，仿佛与窗外的喧嚣隔绝。
清晨，夏苗估摸着戚白屿快醒了，便跳下床，迈着标准的猫步走向客厅的自动喂食器。
当戚白屿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宝贝撅着圆润的小屁股，脑袋几乎埋进碗里，呼哧呼哧努力干饭的场景。
老父亲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蹲到小猫旁边，侧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进食。
圆鼓鼓的脸颊随着咀嚼一动一动，摸一摸猫随着吃饭节奏轻轻晃动的尾巴根，便能听到满足的呼噜马达声。
戚白屿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很久。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回响起两个月前，吴医生做完所有检查后，在办公室对他说的那番话。
“还是老问题，先天性心肌肥厚和关节发育不良，苗苗现在才两岁多，随着年龄增长，心脏负荷会越来越大，关节的磨损也会更明显……未来护理需要格外精心，而且，按照它目前的状况和发展趋势，很有可能……”
医生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它的寿命，或许很难超过四岁。”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戚白屿眼眶蓦地一酸，连忙垂下眼睫。
夏苗似乎感应到什么，停下进食，抬起头，沾着些许食物碎屑的小嘴微微张着，金眸清澈地望着他，轻轻地喵呜了一声，仿佛在问：
人，你怎么了？
戚白屿不敢与那双纯粹的眼睛对视，怕泄露心底翻涌的悲凉与无力。
他一把将猫捞进怀里，紧紧地抱住，把脸埋进它温暖柔软的颈窝，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夏苗啊夏苗。”
戚白屿的声音闷闷的。
“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这句低语，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言灵力量。
深夜，再次沐浴在如水月华中的夏苗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团能量前所未有的活跃与茁壮，如同蓄势待发的种子，即将破土而出。
终于，在一个平平无奇，月色却格外清朗的夜晚。
夏苗大概是预料到了什么，提前了咬掉了家里的所有监控连接线。
紧接着，蜷在客厅地毯中央的小猫身体开始弥漫上一层珍珠般的光泽，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轻响，形体在月光下如水波般荡漾，四肢抽长，毛发褪去，光滑的皮肤覆盖而上。
短短时间，夏苗彻彻底底褪去猫的形态，变成了一个人类少年的模样。
彼时，凌晨三点。
新生的少年茫然地睁开眼睛，鎏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流光。
他试图从地上坐起，却因为完全不熟悉这具陌生躯体的平衡与发力方式，手臂一软，啪地一声，又结结实实趴回了地毯上。
膝盖和手肘传来清晰的疼痛感。
他下意识喵呜叫出声。
是猫叫，但比猫咪形态时清亮了许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质感。
夏苗不服气，再次尝试。
这次他学聪明了，用手臂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一点一点，像笨拙的爬行动物，朝着衣帽间的方向挪动。
心里只有一个执念在疯狂刷屏。
咪要看有没有八块腹肌。
咪要看有没有八块腹肌。
咪一定要看……
汗水从额角渗出，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长途跋涉，夏苗终于蹭到了衣帽间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当他是小猫时，觉得这镜子大得像一面墙，现在变成了人，这镜子依然大得足以完全映照出他的身影。
夏苗喘息着，抬起头，望向镜中。
镜中的少年，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瓷白，拥有一双极为罕见的，流转着蜜糖与鎏金光泽的眼眸。
五官精致，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灵巧与天真。
至于个头……
他举起还有些不习惯使用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软软的。
表情瞬间垮掉，像只被戳破的河豚。
好矮！
好瘦！！
根本没有八块腹肌！！！！
差评！差评！！差评！！！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气恼涌上心头。
夏苗一生气，就感觉头顶和尾椎骨的位置传来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
他疑惑地凑近镜子，猛地睁大了眼睛。
头顶，一对底色灰蓝，尖端带着些许深色的毛茸茸猫耳朵，正精神抖擞地竖立着，还随着他的情绪敏感地抖动了一下。
身后，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正无意识地左右甩动，尾巴尖不耐烦地拍打着光滑的地板，发出啪啪的轻响。
夏苗愣了几秒，没忍住好奇，伸手捏了捏自己新长出来的猫耳朵。
刹那，一股混合着舒适与怪异的电流感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差点腿软。
夏苗赶紧松手，不敢再碰，但身后的大尾巴却甩得更欢快了，充分表达着主人复杂的心情。
好吧……
夏苗瘪了瘪嘴，随即又很快振作起来。
至少，耳朵和尾巴很大，很威风！
作为一只容易满足的小猫咪，夏苗迅速调整了心态，对着镜子里新的自己左看右看，甚至尝试着做了几个自以为很威猛的表情。
他美滋滋地想。
说不定站起来就比铲屎官还高了呢。
接下来的时间，他用尽各种办法，调动这具新身体每一块不听话的肌肉，在天边泛起鱼肚白之前，终于摇摇晃晃地，勉强在镜子前站直了。
夏苗尝试着迈出作为人类的第一步。
前脚刚抬起来，整个身体的重心就彻底失控。
伴随着一声惊叫，他再次重重摔倒在地毯上，疼得龇牙咧嘴，金色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与此同时，主卧。
被隐约动静吵醒的戚白屿迷迷糊糊睁开眼。
听到衣帽间方向传来的类似重物落地的闷响和窸窣声，他起初并未在意，甚至有些习以为常地翻了个身。
家里毕竟有只活泼好动的小猫咪，半夜跑酷撞倒东西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么想着，戚白屿脑内浮现小猫躲藏在衣柜里玩衣服的画面。
好、好可爱！
老父亲的心顿时痒痒的。
戚白屿的睡意消散了些。
他起身，趿拉着拖鞋，朝衣帽间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衣帽间里，刚刚经历惨痛摔跤的夏苗，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是人！！！
他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得疼了，弹射般试图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藏起来。
环顾四周，最近的藏身地点就是衣柜。
他手脚并用地扑向敞开一半的衣柜，上半身猛地扎了进去，在一片柔软的衣物中找到了安全感，但下半身……
夏苗快要炸毛了。
他的腿太长了，就算尽力蜷缩起来，也还有一截小腿和脚丫子明晃晃地露在衣柜外面，导致柜门根本无法完全合拢。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情急之下，夏苗在衣柜里慌不择路地站了起来。
这下，空间刚好够他把整个身体塞进衣柜深处，并且咔哒一声，轻轻带上了柜门。
就在柜门合拢的瞬间，衣帽间的灯啪地被按亮。
戚白屿走了进来，衣帽间景象一览无余。
几件原本挂得好好的衬衫和外套，不知为何散落在地毯上，其中一件他常穿的灰色羊绒开衫，一只袖子还诡异地夹在了紧闭的衣柜门缝里，像是仓促之间被硬拽进去的。
戚白屿怔了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这捣蛋的小家伙，难道又溜进衣柜里探险，结果被自己关在里面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走到那个衣柜前，轻轻敲了敲柜门，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浓浓的宠溺。
“苗苗？”
“你是不是又偷偷跑进去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