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告白 雨越下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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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如同天空漏了个口子，哗啦啦倾盆倒出。
周文和申泽阳傻了一样站在原地，盛夏时节的雨天是沉闷的，但一股寒意还是从手指侵略到了心脏。
“泽、泽阳，我们、我们······”周文已经吓得说不利索话了，申泽阳深吸一口气骤然睁眼，决绝道：“先回去，找老师。”
“都怪我都怪我，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去那边，我、我——”
“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去打救援电话，我去联系老师。”
季念，楚青云，你们一定不要有事。
申泽阳狠狠抹了把脸，快步跑回原先集合的地方，抖着手拨通了电话。
雨势不断加大，一些坑洼处蓄满了水，脚下的泥土泥泞不堪，地面甚至已经因为雨太大而冒起了烟。
另一边，楚青云和季念并没有直接跌落崖底，二人在坠落那一瞬间便被山侧的藤蔓缠住，索性保下一条性命。
楚青云多处有擦伤，但好在不算太严重，他拽着季念一点一点滑到半山腰处，那里恰好多了个山洞，让二人有个暂时歇脚的地方。
“你怎么样，季念？”他们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楚青云借着外面的光从头到尾打量着对方，满脸担心。
“我没事，就是左胳膊特别痛，可能是软组织挫伤或者骨折，不过不太影响行动。”
季念握了握自己受伤的地方，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脸色惨白，冷汗顺着脸颊混杂着雨水一一滴落。
“你靠在这里缓一缓，我带了可以生火的东西还有急救设施。”
“嗯。”季念内心五味杂陈，望着楚青云一脸关心的模样，说不心动是假的。
随着一道火光升起，山洞内的黑暗被瞬间驱赶，外面的树枝已经被雨水浸透得彻底，所以楚青云勉强在山洞内找一些能够烧着的干燥树枝。
火堆燃起，他又打开了自己的背包，翻找着急救药物和纱布绷带。
“过来。”楚青云低着头说道，“我帮你包扎一下。”
“好。”季念向他走过去，慢慢蹲下，尝试着将自己的左胳膊递到前面。
“你——方便把袖子提上去吗？”
“没事，我把这边的脱一下。”季念大方说着，就要动手，但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泛红：“那个，你、你转过去一下，可能有点慢。”
“嗯”楚青云的耳尖也染上了粉色，他乖乖转过身去，静静等着季念。
左胳膊实在是疼得厉害，季念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将左边的袖子脱掉，她叫了对方一声儿，示意已经好了，这才见他回头。
楚青云轻轻握着没受伤的地方，纤细的手臂沾染了黄黑的泥土，还有些地方被尖锐的石子划出了血痕，一种凌虐的美感在他心中疯狂地燃烧着。
就想这般据为己有······
季念，你何必多此一举过来呢？
一边想着，一边包扎的手不自觉地使劲儿，直到一声轻呼唤回了楚青云的思绪。
“疼？”
“嗯，有点。”季念双眼泛着泪花，实在是太疼了她才没忍住，从自己的角度看胳膊肘那里已经肿了起来，估计凶多吉少了。
“这里没有板子，我给你拿树枝简单固定一下，忍一忍。”
楚青云望着季念的双眼，手指摩挲着当下细嫩的肌肤，有些痒。
“好。”
包扎的程序不算复杂，但也比较费劲，季念看着眼前的人低着头，纤长的睫毛轻颤着，鼻梁高挺，浓密的头发忍不住勾yin着自己上手去摸一摸。
鬼使神差地，她突然出声儿：“楚青云。”
“嗯？”
“我喜欢你。”
楚青云的动作骤然一顿，心脏逐渐加快跳动，这一瞬间，自己好似游离在天外一般，耳边炸响，一切的声音都随之远去，只留下四个字：
我喜欢你
“季念。”
他强迫自己找回出窍的灵魂，握着刚包扎好的手臂，确保远离了伤口的位置，才缓缓抬头，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眼眸，薄唇轻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
“如果你现在改变想法，我随时会放手。”
季念觉得楚青云还是在变相拒绝自己，刚刚一股脑冲上去的劲儿又没了，可是想想现在二人的处境，万一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那就不留遗憾，再赌一把！
这么想着，季念失落的情绪再度被勇敢替代，她吸了吸鼻子，无比坚定地说：“我喜欢你，楚青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想多了解你。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没兴趣，但我——我想努力勇敢一些，我想争取一下，你不用非得回应我，我就是喜欢你，如果这样的喜欢让你烦恼，我以后会自己退出。”
话音落下，山洞安静了很长时间，久到季念认为自己一定会被拒绝时，楚青云终于有所动作。
“季念，别后悔，我永远也不会放手了。”
宽大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脖颈，二人距离极近，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着，伴着火花的噼啪声，心跳逐渐统一。
一张帅脸就这样放大在季念眼前，她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将唇贴上他的，暖暖的，有些干。
只是轻微的触碰，二人便慌了神，楚青云往后退了退，想要掩饰已经红了的脸庞，却又突然前进一步，将季念整个人抱了起来。
“诶！”
“我们去取暖，等雨停了就走。”
“你知道路呀？感觉很熟悉。”
“没有，但可以辨别方向，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季念没再出声，只是把对方抱得更紧了，就让她贪恋这一分钟的温暖，什么都不用想。
火堆周围暖烘烘的，两个人都处理了伤口后，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雨渐渐减小，直至彻底停熄。
“阿妈。”
“你们这是——”
“我们调研的时候受伤了，还要麻烦您接济一下。”
季念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但应当是某种方言，自己听不懂，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便是楚青云和一个老妇人在交谈，那老妇人面目慈祥，头带银饰，看似是一个村落的长者，她左手提着个篮子，篮子上被一块藏蓝色的布料盖住。
右手拿着个木质拐杖，只是顶端错综复杂的花纹看起来神秘又神圣。
“青云。”她小声呼唤着。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青云对着老妇人点了点头，赶忙过来将季念扶了起来。
“还好，这是——”
“云岭村的老妇人路过发现了我们，她说可以让我们先去村子里住一晚，第二天送我们回去。”
“真的？”季念有些震惊，内心的喜悦完全冲淡了疑惑和犹豫。
她记得楚青云是苗族人，那看来也算遇到了老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