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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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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许安悦立刻感知到,自己正在奔向恋爱路线,而她本人,对此有着天然的警觉!
不行啊不行!
许安悦同志的脑袋,沈砚书小姐的身体,可不能恋爱脑啊。
一旦动了情,这几年后的乱世,可就有了牵挂,有了软肋,保不齐要跟人拉拉扯扯、勾勾连连的,上岸第一剑,就不能利落地挥向意中人了,这可有碍自己逃跑的速度!
况且!这封建时代,能有什么好男子,他们大男子主义就不说了,还没有计划生育的概念,现在倒是花前月下,以后说不定要洗衣做饭、像母猪一样生了老大生老二,生了老二生老三!生了招娣来娣盼娣,还要接着生,直到生出耀祖……
额……太可怕了!
对了,他们这还没有一夫一妻制,过路捡个美女都能娶过来当小老婆。以这位走南闯北的速度,到时候还得和河南、四川、江西、山东……分会场的老婆们打擂台!
咦……实在是条不归路!
马蹄声正畅快,风声袅袅,身后的男子胸襟宽广,许安悦心里也微微荡漾,一切都在奔向让我们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的恋爱前奏。
“绝对不行!”许安悦大叫,生生打破这份和谐。
“吁----”杨庭风勒了缰绳,马儿前蹄刹住,带来很强的推背感,后背隔着衣料,最后不舍地摩擦了那正好的肌肉。
这么一副好皮囊,真是,可惜了……
马儿停了下来,在这惠风和畅的时机,许安悦掐断那个苗头。
杨庭风弯下身子,关切地问:“怎么了?”
“太,太快了。”许安悦侧过脸,“我不太适应。”
说完,她有些失落,马速太快还能承受,自己陷得太快的话,那就……
“我想下来。”许安悦垂着眸子,缩紧身子,以防止自己被他的肌肉勾引。
“沈姑娘见谅,是在下考虑不周,没顾忌姑娘第一次骑马。”
杨庭风不疑有他,翻身下马,伸出手欲接她下马,许安悦盯着那掌心布着老茧的手,像是盯着一个祸害,她没伸手,反倒是趴在马背上,手脚并用,像蜘蛛一般狼狈地爬下来。
“我,我可以的,这……这样,这样不就行了!”
站在地面,一种不真实感袭来,许安悦摊开掌心,几缕马毛正在手中:额……这乘风真是乖巧,自己方才掐着它的脖子,扯了他的头发,它都没闹。
杨庭风指尖微动,垂眸,唇边牵出一抹笑,沉默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无妨,我,”许安悦理了理自己的裙摆,欲盖弥彰地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我本就是个胆小之人,说不定,就不适合骑马,难为将军费心了,教我这庸才。”
“或许慢慢来,便可得其章法。”杨庭风迈步上前。
“不!”许安悦摇摇脑袋,试图把那点子男女之情彻底甩出脑子,“我打算,先不学了,咱们明日先上路好了,这马,有空再学了。”
“也好,那便,依姑娘。”杨庭风有些发愣,大约是不曾想到,这兴致勃勃到放弃,竟然只用了半日。
看着许安悦躲自己一般,刻意走在前面,神色仓皇,故意隔出远远的距离。杨庭风牵着马,指着那只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抛弃的“母鸡”。
“那这马,如何处置?”
“额……先养着吧,劳烦将军帮我牵回去了。”
韦林追着马而来,正碰见那位娇滴滴的国公府千金,正从马上下来,惊得眼睛跟鹅卵石一般大小,自言自语道:“公子……不是从不让人碰乘风么?这,这……而且,这乘风也肯让她骑?”
遂,韦林想起自己有次,有个将士为了拍马屁,擅自要给这马刷马毛,还没碰着屁股,就被乘风踢得跌断了胳膊。
“真是,怪事!”
韦林想破了天,最后竟发现自家号令三军的将军,乖乖的一手牵着黑马,一手牵着浅栗色的另一匹马!
最后含着泪,韦林得到了一个结论: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自家公子因为被贬了,堂堂侯府嫡子,竟然沦落到给这京城千金牵马,真是权势压人,官大一级压死人……
为了防止公子的落魄样子被撞破,韦林委屈巴巴地藏了起来,生等着二人走远,才敢出来。
小碎步迈回去,青檀已经做好爽口地清粥小菜,还按照许安悦的配方,煮了好喝的奶茶。
“姑娘,今日学骑马累不累?青檀已经备好热水了,看姑娘是要先沐浴更衣,还是先吃东西?”
许安悦垂着脑袋,坐在房中,眉眼低垂,兴致不高。
“姑娘,怎么了?是骑马太难了吗?”
许安悦摇摇头:“此难,非彼难……”
“青檀对姑娘有信心,姑娘这样冰雪聪明,相信什么事都能寻到办法的。”
“难道,把这心脏给丢了喂狗么?”许安悦扶额,捂着胸膛,似乎那阵悸动还在,“只能暂时躲一躲了。”
青檀糊涂:“姑娘说得是骑马吗?”
“是,也不是……”
许安悦焦躁地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过了多久,锅好似还热,但蚂蚁依然有了章法
“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走?姑娘,走哪里去?”
许安悦闷头咕噜咕噜喝了一盅茶,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二日,队伍要继续往西去,青檀便发现,自家小姐见了那位未来姑爷,好似见了鬼似的。
他伸脚跨出房门,她便收腿站在房内,他往左,她便往右,她前进,他便后退,主打一个眼神不能对视,不要正面接触,最好连影子都不要交叉……
“姑娘,你和杨将军吵架了?”
许安悦歪头:“很明显?”
“非常!”
“哦,明显就好!”
青檀:……
恋爱脑这件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许安悦对自己的不是很信任,绝了自己的指望之前,首先要绝了对方的苗头。
把那个小火苗,一盆凉水浇灭。
不出两日,连韦林都发现了端倪,暗暗问杨庭风:“公子,你和杨家小姐结仇了?”
杨庭风抬眸,目视那紧闭车帘的马车。
“何以见得。”
“就那今晨来说吧,公子好心让韦林去给沈家姑娘拿行李,谁知那大龙小龙东西的边不让我碰,还说什么,自家主子说了,以后也不必劳烦我们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莫不是快到贵州,那千金小姐要摆摆威风不成?”
说着韦林愤愤不平:“说起来,公子在永邵还帮她养马呢!”
杨庭风不甚在意,垂眸,将一丛青草,递向了身旁栗色小马。
“她不是种人。”
话轻轻落下,韦林瞧着自家公子那落寞的样子,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