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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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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庭风立于马旁,望着领头的男人,那人拿着一把大刀,还在叫嚣:“阁下如若不拿出我刚才说的数来,那么这手上的刀,只怕也不是吃素的。望阁下好好考虑,这前路和后路的弟兄,还等着阁下的好消息呢!”
正欲张口,身后传来石子摩擦的脚步声,转过身,锦线绣成荷花缀在那双白鞋上,白裙摆在大步行走中扬起来,来人如一面铮铮昂扬的旗帜,一手提着裙摆,一手举着一块令牌。
杨庭风盯着正朝自己而来的许安悦,那明丽的五官上隐去了平日里的俏皮,多了肃穆,端出一份气派,倒真像个特派使。
只是,这荒郊野外,一席粉色衣裙,实在是个天然的目标。
那领头的人也是一愣,微微扬起下巴,盯在那小娘子俏丽的面容上,竟不知那车上还有这样一位美人,左右对看一眼,下意识牵出一丝不还好意的笑意。
杨庭风那丝笑收于眼底,微微不悦。
许安悦在杨庭风身旁站定,她望向杨庭风,在他挺拔的身姿中和平静如湖的眸子中,又获得了一点信念感:要是等下不管用的话,至少躲他身后,还能捡一条狗命!
杨庭风似乎有疑问,许安悦主动凑近他,唇还是绷着庄严的样子,却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配合我一下,要是能诓住他们,咱们就既不用掏钱,也不用掏刀了。”
韦林在身后听得直冒汗,他欲开口划走自己的责任:“将军,是沈姑娘他自己要下来的……”
杨庭风伸手示意他无妨,只是学着许安悦的样子,严肃而板正地站着。
他也想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许安悦如变了个人似的,厉声道:“来者何人?是谁告知你们,又是谁派你们来此迎接的。”
那威势倒有几分逼真,吓得为首几人互相对视,也不再如先前那般趾高气昂,好似“打劫到底”的决心正在动摇。
“你们……你们是谁?”
眼看着对方有些怵了,许安悦心中一乐,亮出手中沈家的令牌,将那黄色锦缎握在手中:“我等乃是圣上亲封的特派使,奉圣上喻令,微服出行,为沈家十万亲征大军开路,安排前行事宜。不曾要人迎接,你等为何擅自在此恭候?”
为首的大汉眼神闪躲,又见对方似乎的确人高马大,又都身着黑衣,尤其为首的那位男子,的确是身姿挺拔,似一位少将,唯恐后面真的有十万大军。
“姑娘说笑,难道是欺负我等没见过世面?”那为首的人,似乎还算有点脑袋,做着最后的挣扎。
许安悦不急不忙地道:“难不成,你连圣旨也不认得?”
说着,她举起另一只手的黄色锦缎。
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事情上升到了他们大脑无法解决处理的地步。
许安悦盯着那山贼,只怕他们心头正在琢磨:抢个过路的肥羊倒是不碍事,顶多是结点仇家罢了,可若是惹了钦差,跟皇帝做对,只怕那十万大军不日就要踏平那木头做的山寨大门。
在他们头脑风暴的时候,许安悦趁势从青檀处拿出些散碎银两。
“也罢!我等为圣上办差,不愿多生事端。”许安悦软软地带给他们些台阶,将那碎银扔向地面,“这荒山野岭,本特派使也就念你们迎接钦差有功,拿去吧,切勿泄露军情,违者格杀勿论!”
那银两混合着几个完整的银元滚落,纷纷到了这伙流匪脚下。
抢劫嘛,哪有无功而返的,给你们些银两,叫你们交差就是!
许安悦心中暗自道:本小姐叫你们也不白来,反正受了社会主义的教育,这财富本就属于民众,给你们这些打了补丁的穷劫匪,马马虎虎也符合财富再分配了。
那领头的大汉本还犹豫着,奈何身后的草台班子听到“格杀勿论”这四个字,膝盖一软,直接跪伏在地,这一跪,一众土匪皆在眼神交流中,变得惶恐,纷纷跪伏在地。
那大汉看着一群不争气的手下,还想说些什么,忽而被脚边的同伙拉了拉裤脚,那人指着刚刚捡的一个银元的底座,上面刻着“银座局”三个大字。
当今景朝,也只有那京城的皇宫里,有个专门制造金银器饰的银座局。
这三个字成为了击溃对方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大汉眼睛睁大,瞬间额头起了一层汗,跪伏在地,比刚才的众人还要恭敬。
许安悦心中愉悦,这银元正是故意扔那领头人脚下的,正怕他没看见呢!这下可好,伏笔都被挑明了!
忍不住侧过脸看向杨庭风,却正撞见他探究的目光,似乎还有点别的东西……
来不及细究,便听到了另一个人的求饶之声!
“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那大汉一味地磕头,“谢钦差大人赏赐,小的定然守口如瓶。”
说着,他当着许安悦的面,作出一副顺从的样子,厉声呵斥手下:“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许外露。”
说着,那大汉又亲自向天发射了一枚烟花一样的东西,大约是个什么信号,好通知后面的同伙吧!
“那还快快让路?”许安悦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充分吸取了自己小时候看电视剧里,那种狗官的模样。
果然,那原本被人墙挡住的山路,立刻恢复了通畅,有的人甚至不敢起来,用膝盖磨着移向旁边。
许安悦收起那“假圣旨”,摆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钦差模样,对着杨庭风装模作样地道:“将军,还不启程?若是耽误了圣上的事,拿你是问!”
杨庭风也颇为上道,躬身行礼,谦卑地应了一声:“末将遵命!”
许安悦有些想笑,不想这将军剑法了得,演技也了得,这身形台表的,不去拿个金马影帝,也是可惜了。
只可怜那一伙山匪,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
许安悦由青檀扶着,施施然回到马车中,把贵人的架子做足了,直到马车落下帘布,才敢摸着自己的小心脏,悄悄地后怕。
车子摇摇晃晃起来,马蹄声又哒哒哒地响起来,格外令人安心,许安悦料想,这一关,应该算是安然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