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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未婚夫来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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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安悦指向自己,确认了一次,“因为那道赐婚吗?”
杨庭风眸光闪了闪,垂下眸子,“自然是。”
“对于那道旨意,”杨庭风抬眸,定格在漫不经心的许安悦身上,“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自然是上头发话,下面照办呗。”许安悦见房间里也没有长辈,随意地坐在身边的椅子上,“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啊,就算你不满意我,也只能忍了。”
杨庭风目光落在椅子下,许安悦自由晃动的双脚,带起黄色的裙摆翻飞,他有些好笑,她似乎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是说,我现在只是个即将赴任的贵州驿丞,山高路远,衣食或许不缺,要维持现在的生活,却是不能够的,且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嗯,”许安悦懵懂地皱了眉,以为他是要人安慰,“我知道啊,你也别灰心嘛,天生我材必有用!没准,你的机遇就在贵州呢?”
杨庭风弯了唇角,觉得这场对话着实有趣,干脆,他挑明道:“我是说,即使是这样,你也要跟我去吗?”
“当然啊。”许安悦扬眉,“那宣旨公公不都说明白了么?难道你那份旨意,跟我的不一样?”
“自然一样。”杨庭风往前近了两步,“可若是你不愿意,或许也有法子。”
“什么法子?”许安悦站起身来,好奇道。
“杨家有一块御赐的金牌,是杨家坟塚里埋的十几条人命换来的,我此去贵州,前途不定,现下杨家也没其他人了,与其叫这金牌落灰,不如叫它还你一份自由。”
杨庭风看向窗外摇动的竹林,继续道:“你我虽有指腹的婚约,可我并不愿意勉强,我知晓你本不属意于我,若是你无意,大可告诉我。我支走杨伯父,也是为这个。”
许安悦微微愣住,他说的十几条人命,是指杨家那些埋骨他乡的忠魂吗?原以为,他也就是个不多言的冷淡之人,不曾想,竟为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用这样的宝物。
下意识的,许安悦摇摇头。
“不用了。”
杨庭风扬眉,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许安悦两只眼盯着他,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自己知道的未来走向,不知道怎么让他相信,呆在京城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这里即将成为忠臣良将的葬魂之地,两年之后,将开启一段黑暗的统治时代。
宦官当道,权臣一手遮天,欺上瞒下,而皇椅上的那位,只顾自己的享乐,那时,民不聊生,国将不国……
许安悦又坐了回去,抠了脖子,只是道:“我的意思是,去贵州也没什么不好。”
“是吗,”杨庭风的话,更像是一声惆怅的叹息,“哪里好。”
“自然是好,好山好水好风光!我研究了,此去贵州,我们既可以看到暖温带和亚热带的地貌风土,还能够路过无数峡谷山川,可不是好,不瞒你说,我没去过几个地方,此番,就当是旅居了。”
面前娇俏的面庞,歪着脑袋,言笑晏晏。
她的话,总是有许多他并不知道的事物,杨庭风顿住了脚步,忍不住问:“沈姑娘,何谓亚热带,何谓暖温带。”
许安悦捂着嘴,忘记这人没学过地理,她糊弄道:“反正,就是好东西的意思”
杨庭风品着那抹明媚中带着狡黠的笑意,目光微微怔住,最后确认似的,他问:“听上去,沈姑娘似乎已经拿好主意了?”
“当然!”许安悦抱着手臂,在书房中闲散地踱步,“我们老家有句话,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你也别灰心,没准,这看上去的祸事,也能变成好事!”
眼前的姑娘,弯弯的眉眼,像个月牙。
杨庭风再次思量着她的话,终是笑着赞同:“沈姑娘说得是。”
许安悦拿了一块桌上的桂花糕,塞到嘴里,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下月初一。”
“哦,”许安悦扳着手指,算了算,“那这样的话,我可得快点收拾。”
杨庭风见她吃得欢脱,不由得目光移向身侧同样的糕点上,也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
从国公府出来时,门后候着的韦林立刻跟了上来,见自家公子手上拿了一块糕点,不由得奇怪:“公子,怎么今日想起吃这个了,您不是一向不喜这些糕啊饼啊的。”
“是不喜欢。”
“那怎么还从人家府上带出来。”
杨庭风垂眸,在那块雪白的糕点上,看到了某双晶亮的眸子,牵了下嘴角,递给了一旁的韦林。
“送你了。”
韦林欢天喜地地接过:“谢谢公子了。”
上马之前,韦林抓紧时间问:“公子,你说咱们这金牌是用还是不用。”
“目前看来,是不用了。”
说完,杨庭风跨步上马,留身后的韦林追问,“不用好,也就是说,咱们杨家未来的主母算是有着落了?”
杨庭风的马在前面扬着尾巴,看上去好不畅快,朗声训到:“韦林,女子名声要紧,未成定论的事,不可胡说。”
“是!是!”韦林喜笑颜开,“公子说得是,是与咱们同行的特派使!不过,公子,是咱们这个九品芝麻官大,还是特派使官大?
杨庭风在马上迎着风,侧过头来,看向身后已经远去的定国公的牌匾,笑笑:“大约是,特派使吧。”
杨庭风离去后,许安悦一边对着满桌的珍馐大快朵颐,一边腾出嘴跟林詹芸沈啸解释自己决定追求杨庭风去贵州赴任的
“放心放心,我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没有,没有,我没有勉强。”
“不会,不会,我能习惯的。”
沈啸和林詹芸还是叹气,许安悦总算停下嘴,认真地解释道:“爹、娘,你们还记得,我同你们说,咱们一家远离京城,过自己的日子吗?”
林詹芸道:“又说这傻话。”
许安悦站起身来,环视四周,确认无人探听,才小声而正经地说道:
“如果你们相信女儿的话,听女儿一言,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太子将在天乐27年继位,再过三年,蒙古骑兵将踏破京城大门。爹,我走之后,希望您主动请辞,将手上的亲君卫所和九边重镇兵营的军权卸下,否则,爹您将成为太子的眼中钉。”
“眼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因为您手上的兵权么?这是明晃晃的敲打排挤,若是您不主动放手,我猜,参您的折子会如雪花似的飞入奉天殿。”
出于占了这副身体的愧疚,许安悦代替沈砚书叮嘱沈啸:“或者,您也可以选择去到一个不那么核心的地方任职,通州?通州如何,进可攻,退可守,打不过还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