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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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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面,叶俞白百无聊赖地躺在草地上,一旁的花丛中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叶俞白侧转着头,用余光瞟着那片花丛。花团锦簇中,一双黑色兔耳朵显露出来,“哗——”的一声,慕辞突然探出脑袋。
一双红色明眸笑成月弯,撞进叶俞白的余光中。
慕辞轻盈地跳出花丛,跑向叶俞白。叶俞白愣在原地,躺在草丛上,慕辞身上残留的花香掩盖住了草地的芬香。慕辞双手撑地,将叶俞白的脑袋夹在手臂之间,凑近他的脸问:“你是谁?”
叶俞白猛地推开他:“你才是,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子是从哪里来的?”
12岁的叶俞白只是轻轻一推,便可以把6岁的慕辞推到在地。
叶俞白看着慕辞低头坐在地上不吱声,心想着:是不是刚刚太过分了,难道他哭了。他刚想上前查看,慕辞却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粘落的草籽,伸出手说:“我叫慕辞,你叫什么?”
叶俞白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回:“我叫叶俞白。”
惠风和畅,莺啼燕语,慕辞的兔耳朵被风吹的微微颤抖着。
远处,鹤玉和梦涯慢慢走来,手中还推着一辆婴儿车,里面坐着慕辞的妹妹慕枝。
鹤玉:“看来我们多虑了,他们似乎相处的很好。”
梦涯喊着像慕辞招手:“小辞。”
慕辞向她们奔去:“妈妈。”
从那天起,叶俞白和慕辞经常会在一起玩耍。
鹤玉时常对梦涯说:“多亏有小辞,感觉我家俞白最近都开朗不少。”
梦涯拍拍鹤俞的手说:“那没事就多来家里玩。不然等你事情处理好之前,先让俞白住在我家吧。”
鹤玉背着三个孩子有些哽咽地说:“他要和我争俞白,最后可能要看俞白的选择。”
梦涯拍着鹤玉的背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
鹤玉转头看着身后的孩子们,叶俞白和慕辞正扶着慕枝在学走路,笑着说:“嗯,会好的。”
我们曾精心搭建一座愿望的星盘,将最亮的星辰命名为“希冀”,以“努力”为轨迹,推算出一个圆满的必然。却不料,万物自有其运行的轨迹,星辰错轨,光年偏移,天不遂愿。
鹤玉与叶越无休止敌争吵着,叶俞白躲在屋中瑟瑟发抖。
鹤玉:“今天必须签这个字,离婚。”
叶越摔了一个又一个杯子,却平静地开口:“好,都依你,那俞白归谁?”
鹤玉正想吼道,电话却一直响个不停。
鹤玉暴躁地拿起手机接听。
“您好,请问您认识慕辞吗?他一家都被魔族袭击,现在只剩下这个孩子,您认识他吗?能来接他吗?”
“什么?”
鹤玉脑袋还在昏沉,眼泪却比理性更先出现,她摔门而出,奔向警察局。
慕辞没有哭闹,只是面无表情地缩成一团,躲在椅子下方。
“小辞,阿姨来了,来阿姨这边。”
原本,他们一家在郊外旅游,却突然被魔族袭击,他的父亲和母亲为了保护慕辞和慕枝当场去世,他的妹妹慕枝负伤未能救活,死在了慕辞怀中。
慕辞颤抖着四肢爬出,鹤玉将慕辞抱在怀中。
慕辞转进鹤玉瘦弱的怀中,气息开始紊乱,一双无形扼住喉咙的手突然张开,血腥味从喉间弥漫,浑身颤抖着大哭:“妈……妈妈,爸爸,妹妹……”
鹤玉带着慕辞回到家中,办理最后的手续。
叶越当着叶俞白的面,对鹤玉说:“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抚养两个孩子,所以把俞白给我吧。”
鹤玉满眼憔悴,短短几天却又瘦了一大圈:“我不会放弃俞白。”
两人争执不休,长久以来一直如此。
叶俞白看着着糟糕的一切和一旁失魂落魄的慕辞。
他受够了,是从这一刻,他下定决心会守护好他的母亲和慕辞,给他们一个完美的家。
叶俞白站起身,走向叶越。
鹤玉拉着叶俞白的手臂说:“俞白,你要干嘛。”
叶俞白冰冷地看向他父亲:“我要跟着母亲,你别再阻拦。”
叶越一愣,挥出手准备打他。
叶俞白重重地挨上一掌,摔在地上,慕辞猛然上前,搂住叶俞白,恶狠狠地盯着叶越。
叶俞白拉住慕辞想还击的手,以温柔地眼神安抚着慕辞,心中却也窃喜:毛还没长齐的小兔子还想着保护我。
鹤玉站在两孩子身前:“你真的疯了,现在还对孩子动手。”
鹤玉扶起叶俞白,牵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还有什么诉求,法庭见。”
时光荏苒,直到慕辞12岁那年瞒着他们,自己报了沧初学院的军事战略专业。
“叮咚——”邮递员在门口按着门铃。
鹤玉打开门收下邮件,只见上面写着收信人慕辞,寄件地点沧初学院。
晚上,叶俞白带着慕辞从外面回来,鹤玉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妈,你干嘛呢?”叶俞白脱下外套问着。
“小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慕辞愣在玄关口,叶俞白帮慕辞脱下外套问:“妈,怎么了?”
叶俞白看见茶几上的邮件,拿起来一看,瞬间明白了。
慕辞郑重地走向他们:“我想去那边念书。”
“你是不是报了军事专业?”
“是。”
“阿姨不是想阻拦你做想做的事情,我只是不想你遇到危险,小辞,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梦涯交代。”鹤玉诉说着,语气慢慢变得颤抖。
慕辞跪在鹤玉腿边,安抚着说:“我,我想为父母和妹妹报仇,也想保护你们,保护其他人。求您……”
鹤玉抚上慕辞的脑袋,手指堵住慕辞的嘴说:“小辞,你越来越像你母亲了。你不用求我,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鹤玉自己抹去滑落的眼泪,平息着呼吸说:“好,我支持你去,不过你要保护好自己。”
叶俞白见母亲松口,拉起跪着的慕辞,“还不起来。”
在沧初学院的学习生活,慕辞没有一刻懈怠,始终勤勉。
破晓时分,天地还浸在一种青灰色的寂静里,慕辞刚跑完步准备去训练场练剑,远远看见一个身影。
剑锋从鞘中滑出,一道炽热的剑气切开薄雾,手腕微转,剑尖在空中划出一副图腾。
慕辞看着,心中像被点燃起一簇火苗,在他旁边练起剑来。
他渐渐停下,看着慕辞行云流水的剑法,忍不住冲上前与他对招。
两妖同为火性,训练场瞬间火花四溅,剑光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景裹住周身,直到两人筋疲力尽才双双听下。
江雪蘅躺在地上问道:“我叫江雪蘅,你叫什么?”
慕辞冷冷地回:“慕辞。”
江雪蘅弹起拉他起来:“慕辞,你好,以后我们一起练剑吧。”
江雪蘅的出现让慕辞渐渐找到了目标和方向,也让慕辞的性格开朗了一些。直到毕业江雪蘅和慕辞便一起通过考核,加入了星协基地猎魔部,成为第七小队唯二的成员。
俙月听着许星跃降低微妙微翘,好奇地问道:“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加入猎魔部的?”
许星跃激动的说:“我和你们是一个学校的,我们还是校友呢,不过我学的武器制造专业,所以我都没有见过你们。我本来是在家里的公司摆烂当着闲职,结果有一天江雪蘅说他们人手不够,喊我加入他的队伍,本来是拒绝的,可是正巧被我爸听见了,我爸就这样把我踹过来了。”
许星跃说着还揉揉了屁股,“我现在彷佛还能感受到当时屁股的疼痛感。”
时溯笑了笑,随口一说:“原来慕辞还有一个哥哥。”
“诶诶诶,说到慕辞的哥哥——叶俞白,那可是一个风云人物。18岁便开创了夜幕珠宝集团,短短三年便快速崛起吞并了无数珠宝企业,成为了与百年叶氏珠宝集团并肩的存在,”许星跃又提起兴趣来,“哈哈哈,他之前还绑架过雪蘅。”
时溯听见难以置信地问:“绑架,为什么绑架雪蘅?”
俙辰俙月:“为什么为什么?”
许星跃大笑着扶着时溯的肩膀说:“他把雪蘅绑过去,问他是不是喜欢男的,是不是喜欢慕辞。”
时溯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弱地问:“那后来呢?”
许星跃笑得眼泪都出来,用手背揉搓着眼睛说:“当然没有,雪蘅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时溯原本紧张的神情像水渍一样快速蒸发,嘴角那微扬紧绷的弧度瞬间消失,不是放松,而是一种空洞的下坠。
时溯沉没地离去,许星跃的手瞬间没了支撑,差点绊倒。
“欸,怎么就走了。”
俙月赶紧缓和道:“故事讲完了,我们去吃饭。”
俙月拉着俙辰跟上时溯的步伐,俙辰一脸懵朝许星跃招招手说:“走呀,一起吃饭。”
许星跃一蹦一跳地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