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借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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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那么一晚，林谭拖着满身的疲惫赶回了家，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云无寄好笑地看了眼林谭，坐到他身边：“既然这么累，为何要答应他？”
林谭余光瞄了一眼云无寄，心道这不是废话吗？自己答应的时候要知道还有后续任务早跑了。
“喂，你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想快点儿完成业绩然后摆脱我？”
云无寄凑到林谭耳边，低声开口，语气没有平时那么不着调，反而有点太刻意了，刻意伪装成轻松。
林谭抬眸，撞进云无寄浅色的瞳孔中。
只见云无寄嘴角轻轻上扬，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林谭被他这么一问，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想要摆脱他吗？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只想做一个正常的人，普普通通过完这辈子。
正常人是什么样的？反正不会和鬼魂有任何交道。
不会吗？谁心里还没点儿秘密呢？
如果正常人连一点儿秘密都容不下，那么这个世界真的有所谓的正常人吗？
林谭张了张嘴，有些话堵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送完六个厉鬼去往生后，你要走吗？”
林谭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呼吸间带着颤抖，温热的气体打在云无寄的侧脸上，但他却无法回应同样的动作。
他们或许永远也不会有呼吸交错。
云无寄愣在了原地，一句话都没有吐出来，看得林谭直恼火。
怎么着？只许他问，自己连提都不能提吗？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谭将云无寄刚刚别过去的脑袋摆正，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云无寄收了平时不着调的态度，就这么看着林谭，随后露出一抹苦笑。
“饶了我吧，小谭哥。”
他的尾音故意上扬，仿佛又回到那个不着调的样子，只是脸上轻松的笑脸怎么也摆不出来，只剩下苦涩。
林谭面无表情起身走向卧室，将云无寄关在门外。
云无寄若是给不了承诺，凭什么要求自己？
林谭心里暗自想，除非许下诺言，否则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谈论这个问题。
云无寄就坐在沙发上，旁边好像还残存着林谭的温度，竟是连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二人就这么尴尬地度过了几日，不知是哪句话破了冰，二人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只不过有些事云无寄和林谭绝口不提。
一个午后，林谭决定给自己和云无寄弄点小点心，却接到了一个来电。
“接电话~接电话~不接电话就一直响——”
林谭拿起盘子的动作一顿，大喊道：“云无寄，接一下电话！放免提！”
“知道了。”
云无寄放下手中的书，走到桌子旁，看到来电人又愣了一下。
是沈思文。
大概率是来请林谭去他生日会的。
云无寄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去了，解决厉鬼，那么离业绩指标又进了一步。
可能离他们分离又进了一步。
想到这里，云无寄摇摇头。
不会的，他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怎么可能会分开。
“云无寄，你又偷懒！”
一道声音打断了云无寄的思绪，他回眸一瞧，便发现了似笑非笑的林谭。
“冤枉啊，小谭哥，我正准备拿给你呢。”
林谭笑着摇摇头，拿起手机看到打电话的人先是一愣，然后余光偷偷瞧云无寄的表情。
发现云无寄根本没有任何抗拒的神情，林谭心里憋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沈思文？”
“是我！林谭，说好今天来我家玩儿的，我这就去接你。”
听着沈思文的话，林谭感觉没来由的心慌，毕竟沈家老宅不止沈父沈母，而且沈父好像也不是很正常。
“放心，我家里人都很好的，就是小叔叔这段时间病了，但是他会一直在房间里待着的。”
林谭听到他的话术，不由得松口气，转身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接着又问：“你姑姑呢？”
林谭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便传来良久的沉默：“我姑姑，意外去世了。不过家里已经找人超度了。”
他有些意外，家里人刚去世，沈思文却还要办生日宴会吗？
这真的合理吗？而且看上去沈思文和他姑姑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坏啊。
还没等林谭开口问，电话那边声音又传过来：“我姑姑其实好几个月之前就出事儿了，我爷爷一直瞒着我们，到现在才知道。”
听着沈思文闷闷的语气，林谭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人，只得放轻声音。
“你别太难过......”
林谭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好不容易吐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爽朗的笑声：“诶呀，我没事儿，那个，我生日宴会你一定要来啊！”
林谭答应着，生怕又触及了沈思文这丧亲之痛。
云无寄看到林谭挂了电话，倒是扯开了话题：“那你呢？你放假不回家吗？”
林谭摇摇头，好笑地看了云无寄一眼：“我多大胆子啊？放假敢不回家？等解决完这件事，咱们就回家。”
“咱们？”
听到云无寄的疑惑，林谭不解地开口问道：“怎么着？你不跟着我跟谁啊？”
云无寄噗呲一声乐了：“跟你，肯定跟你。”
难得的静谧时光很短，太阳刚落山，林谭就被沈思文带到沈家老宅里。
老宅在山上，四周环林，在宅子外面，除了风过树林的声音，没有一点儿杂音。
一进大门，林谭原本已经做好了应付很多人的准备，没想到人只有零星几个。
沈思文拉着林谭的手往前走，前面还有几个和沈思文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少年迎过来。
“这就是林谭？长得倒是好看。”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林谭：“......”
还需要怎么特别？不都是两个胳膊两条腿儿吗？
不过那几人对林谭说两句话后，就完全把他抛掷脑后，围着沈思文说话。
林谭也理解，他们的情谊不是自己这个和沈思文上大学才认识的外人能比的。
这样正好，林谭可以多关注一下四周，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云无寄会说事情还没有结束？
正厅很大，摆放着一排一排的长桌，上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看来是宴会刚刚散场。
地方大，人少，就显得宅子很空旷。
“小谭哥！”
林谭回头，发现是沈思文，他拽起林谭的衣角，想要把他往楼上带。
“那些客人都走了，来我房间，现在是我们几个的私人时间！”
沈思文看起来很开心，林谭也不会提他姑姑的事情，后面的几个少年也跟着起哄说什么要玩点儿刺激的。
林谭只觉一阵头疼，他真的不擅长参与这些活动。
“呀！是小谭！”
楼上传来一道女声，林谭闻言望去，发现正是沈母。
她如今的气色可比之前好多了，看来那天之后，沈家没再出过什么事情。
林谭透过沈母向后张望，发现还有一道人影。
花白的头发，较为精瘦的身躯，不过面色格外红润，看起来竟是比沈父沈母他们还要有朝气。
“这是我爷爷！”沈思文今天异常兴奋，走到老爷爷身边，拉起他的胳膊就开始介绍。
“我爷爷前几个月缠绵病榻，我还以为他来不了我的生日宴了呢，但是爷爷的身体又养好了。”
看着沈思文这小不正经的样子，沈父不由得皱眉，厉声训斥道：“沈思文！别胡闹！没大没小的。”
沈父话音刚落，就被沈老爷子拦下：“别对小文那么苛刻，今天过生日他开心。”
闻言沈父也只得讪讪闭嘴。
“我看林谭这孩子有眼缘啊，想找他说两句话，你们先去玩吧。”
沈老爷子这句话自然是对沈思文他们说的，沈思文睁大双眼，实在是想不出自己爷爷有什么话要和林谭说，但是爷爷发话，他又不得不从。
林谭看着沈思文离去的背影，也十分困惑，但是他还是选择跟着沈老爷子走。
期间林谭用余光瞟了一眼云无寄，只见云无寄拍拍林谭的手让他安心，他这才松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沈老爷子不是太对劲儿。
“进来吧。”
沈老爷子带林谭进入了一个异常昏暗的屋子，而且光线是暗红色，令人很不安。
最角落里，有一个香案，光线太暗，林谭看不到上面在供奉什么。
“你帮了我家小子那么大忙，他们还没有感谢你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林谭的思绪，林谭转头，看见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眼神中带有说不明的情绪。
气压很低，林谭非常别扭，甚至还是有点害怕这个老人。
“不是不是，已经好好谢过了。”
沈老爷子似乎笑了：“你这手段，谁教你的？”
不是？老头子，你这燕国地图有点儿短啊！
林谭自然不会说出真话，有云无寄在，他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勇气，顶着老爷子的威压，开始扯谎。
“家里长辈教的不入流的手段罢了。”
林谭开口后，偷偷打量沈老爷子的表情。
只见他不说话，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死死盯着林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