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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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林谭抬手想要挪开云无寄的手，结果他的劲儿还挺大，林谭没有扒拉动。
“到底怎么了？”林谭有点不耐烦，后方许琪母亲的惨叫声接连不断，越变越微弱。
期间林谭不断尝试移开云无寄的手，但是没有成功。
云无寄看到林谭满脸不愿意的表情，不觉有些好笑，终于屈尊降贵地开口道：“你就别挣扎了等许琪杀完我再放开手，看到那画面你再忍不住吐了，最后还得我收拾。”
“死的很惨吗？我们要不要去救？”
林谭眉头微微一皱，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许琪才下如此死手。
“呵。”云无寄冷哼一声，挑眉道：“你还是想想处鬼蜮后怎么向警察解释自己忽然消失吧。”
林谭的话被噎了回去，他不再言语，他用指尖不断摩梭这手上的护身符，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不是布料，触感不像羊皮、牛皮，再结合没了皮的许琪，等等，这东西不会是人皮吧？
想到这里，林谭倒吸一口凉气，手一哆嗦好悬没把护身符丢出去：“云无寄？”
云无寄闻言眼睛一眯，嘴一咧，声音变得戏谑：“诶，在呢~”
林谭已经习惯云无寄贱嗖嗖的样子了，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东西是人皮吗？许琪变成厉鬼的原因不会就是她父母把她皮扒了吧？”
云无寄感受到手掌的痒意，心情不自觉好上几分，另一只手点点林谭的额头：“回答错误，早上不是说过厉鬼不是许琪吗？”
“那是谁？你别打哑谜了。”
听到林谭的疑问，云无寄无奈笑笑：“有没有可能许琪就是被厉鬼杀死的呢？”
林谭心中的疑惑没有减轻，反倒越来越多。
厉鬼杀死许琪，那许琪应该找厉鬼报仇啊？怎么找上她自己的父母了？
林谭想得正沉浸时，眼前恢复光亮，他眨巴眨巴眼睛，好像还不太适应。
只见云无迹歪着头，嘴角勾起欠揍的弧度，漂亮的丹凤眼凝视着林谭。
林谭下意识想怼他两句，不过看到云无寄的眸子又把嘴边的话收了回来，耳尖发烫。
“你怎么了？不会又发烧了吧？”云无寄看到林谭通红的耳尖，笑意逐渐淡去，眼里的担忧显露无疑。
林谭向来不会处理这样的情感，别过头不敢再看他。
直到鼻尖传来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儿，林谭才回神，想起自己身处什么地方，许琪母亲又正在经历什么遭遇。
也许刚刚还能听见她的惨叫声，但是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林谭身体一僵，感觉要完。
“阿姨？”
他猛然回头，只见身后哪还有妇人的身影？只有一堆流淌着红黄色浓稠液体的碎肉，还有站在旁边的无皮鬼。
这一眼看得林谭有点反胃，弯腰想哕出来，被云无寄不知道在哪里摁了一下，反胃感才有所减轻。
“你可别吐，吐人家鬼蜮里不好。”
林谭：“......谢谢你提醒，不过许琪不是厉鬼，那么鬼域是谁的？”
听到林谭的疑问，云无寄咧嘴一笑，故作惊悚道：“是杀死许琪的厉鬼的哦~”
“为什么？”
见林谭真的想不明白，云无寄再次提醒：“谁说许琪是被迫死的？”
提醒到这里，林谭恍然大悟，原来厉鬼是为了给许琪报仇的。
林谭最后还是没再看身后的人民碎片，怕心里承受不住，想要离开鬼域，却发现面前好像出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什么？”鲜红色的，迈着沉重的脚步，向他们走来。
还没等林谭反应过来，身后出现一道力猛然将林谭扔进屋子里。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回应他的只有猝然被关紧的房门。
谁拽的他？
林谭将目光投向云无寄，云无寄注意到林谭的视线，诧异地将双手举起，摆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别误会我，可不是我干的，大人明鉴啊！”
听见云无寄夸张的措辞，林谭紧绷的神经有些松懈：“行了，你退下吧。”
“得嘞！”
林谭向前走，脸紧贴在门上，眼睛透过猫眼向外瞧，如果不是云无寄推的自己，那么只有许琪了。
她为什么把自己关在门里？自己也没碍着她什么事吧？
透过猫眼，林谭只能模糊地看到门这一区域，看不到太远，限制性很强。
但是很明显地能感觉到面前侧身站着一个‘人’，正在看向前方。
脚步声还是没有停，林谭能明显感觉到那个东西越来越近。
半晌不到，就有另一个无皮鬼出现在林谭的视野内。
林谭呼吸一滞，浑身僵在原地，脊背发凉。
那东西......不是饭店碰到的吗？
让林谭害怕的绝非单单的视觉冲击，还有对即将出现下一个遇害者的恐惧。
为什么厉鬼会选择许琪？为什么会选择那个男孩？
林谭在脑海里不断复盘二人的相似之处，莫名地，几道声音从林谭脑海里浮现。
“他爹也成不是物了，给媳妇打跑了，孩子也不管，一分零花钱都不给。”
“这邻里邻外的，大家也都帮衬点，孩子好歹活下来了。”
想到这里，一个答案慢慢浮出水面。
难道说......这个厉鬼杀人的目标事被虐待过的孩子们？
而且他们是自愿被杀的？
“真的是自愿的吗？还是情绪一上头被诱导的呢？”
云无寄像林谭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总能第一时间猜出他的想法。
林谭被他的声音打断了思考，转头无语地看了一眼云无寄。
“你怎么总能猜出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云无寄尴尬笑笑，抬手在嘴上做出拉拉链的动作，以示闭嘴。
林谭注意力移向外面，只见许琪被她面前的无皮鬼带走，他直心里着急，毕竟云无寄说的也又几分道理。
而且，那个无皮鬼真的愿意不收取任何代价去帮助被父母虐待的孩子？厉鬼有这么好心？
林谭猛然将门推开，只见警察一脸震惊地看向林谭。
“你怎么忽然从门里出现？”
林谭脸上的表情僵住，心里一万个后悔，为什么刚刚不听云无寄的把理由想好？
现在他连台阶都下不来！
“不是你让我进去送伞吗？”
“可是你进去了很长时间。”
林谭不行了，他没什么理由，说进鬼域了？怕被当精神病抓起来。
就在林谭一脸为难之时，云无寄低头在林谭的耳边说道：“你只是灵魂进入了鬼域，身体还在现实世界，可能就站在原地。”
说着，他又飘到林谭面前，眼含笑意低眸望着他：“可能看起来呆呆的。”
林谭耳朵通红，又转头看向里面正在办案的警察。
“里面很黑，我看不太清，走路慢些，你可以问房间里的警察。”
面前之人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林谭问到：“为什么不开灯？”
警察摇摇头：“我们也想，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不开，明明检查过电路，是好的。”
林谭点点头，再问下去就不太合适了，他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如果难受的话我们回家，这事儿不管了。”
云无寄蹙眉，他担心林谭的身体状况，不想让林谭管太多。
许琪的情况也看完了，就该回家了吧，但是林谭看上去不是想回家的样子。
“我想去面馆蹲那个男孩，如果猜测是对的，那么那个男孩现在也有危险。”
林谭一脸严肃，健步如飞，直奔昨天的面馆。
“你说你管他们干什么？人家关咱们什么事？”云无寄一脸愠色，声音也不自觉大起来：“而且咱们不缺时间，厉鬼再慢慢找啊。”
林谭转身凝眉，盯着云无寄看，半晌，云无寄败下阵来。
他同意林谭多管闲事了。
林谭其实自己也很好奇怪，感觉自己刚刚情绪上头，云无寄只不过声音大些，自己就要问人家为什么吼自己了。
这种感觉怪怪的。
不过林谭很快将它抛掷脑后，为了防止再次下雨，他还特地买了把伞带着。
等到夕阳染红了天空，林谭也一脚迈进满是烟火气息的面馆。
或许是时间正好赶上饭点，里面坐的满满当当，看起来生意很是不错。
林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置，刚坐下来就被叫住。
“吃点什么？先生？”
林谭抬眸，嘴角露出不自觉的微笑。
眼前之人正是昨日那个被无皮鬼跟着的小男孩儿。
上天真的很眷顾他，一进来就发现了目标，接下来等就行了。
“来份牛肉面。”
男孩儿礼貌回应之后，便回到厨房里，林谭也有时间想想对策。
客人进来又出去，天上太阳落了月亮还没升，空气中潮湿的味道透过门缝慢慢渗透进来。
“要下雨了？”
林谭看向外面漆黑的夜，感觉自己的鼻子变得灵敏很多。
除了潮湿的雨水味道，一股难以言说的铁锈味也扑面而来，林谭正色起来，眼睛开始盯着男孩。
男孩注意到林谭的视线，眉心轻轻蹙了蹙，感觉有点不自在。
“大娘，我先走啦。”
“行，天要下雨，你早点到家。”
说罢，男孩儿侧目用余光扫了一眼林谭，收拾东西逃似的出了门。
林谭：……
被人当成变态怎么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