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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IF线之先婚后爱 先婚后爱e ...

  •   竹野留里存了一份“劝导”的心思,可真正落实到行动上,她才发觉自己对这位固执的大少爷根本无从下手。

      她知道自己不聪明,立即求助了庵歌姬,可对方一点没犹豫的告诉她:

      “放弃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除非富士山明天就塌了,否则屑男永远是屑男!他要是洗心革面了,我庵歌姬第二天就叫五条悟前辈!

      竹野留里虽在心里默默认同了歌姬的预判,但她骨子里终究是个乐观的人。在她看来,这世上若能少一个讨人嫌的屑男,至少空气都能清新几分。

      抱着这种“教书育人”的使命感,她下午给直哉发了条短信(因为他这段时间根本不接她的电话,只能短信):

      【晚上要一起去外面吃个饭吗?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吗?】

      然而,在当天的祓除任务中,一场高达七级的强震席卷了关西。即便竹野留里拥有超强的防御术式,可以抵御咒灵或诅咒师的恶意,但对大自然的灾难是没用的。

      其实,禅院直哉自与她分房睡后,他将悄悄给她设置了独特的手机铃声。

      她的信息刚到,他就看到了。

      指尖悬停在屏幕上,尽管心花怒放,但鉴于这阵子竹野留里表现出的种种“不顺从”让他耿耿于怀。他决定玩一出“冷暴力”,好好晾一晾胆大包天的女人。

      于是,禅院直哉转身接下了总监会派遣的在关西的任务。中途他也遇到了地震爆发,信号中断等等心烦的事。

      然后是避难,疏散…..警报渐渐平息,通讯系统在他骂骂咧咧的抱怨中艰难恢复后,禅院直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了个信号最强的高处,急不可耐的翻出了留里的那条短信。

      就在这时,庵歌姬的电话打了过来。

      连续三次挂断,对方却还是像疯了一样打个不停。禅院直哉皱着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歌姬小姐,可别告诉我,您老人家又遇到什么对付不了的咒灵?那么弱,当初你评级的时候是走了谁的后台啊?”

      以前禅院直哉被派往东京支援时,曾从咒灵结界里“捞”出过庵歌姬。他对这女人的轻视,除了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思想外,更因为庵歌姬的评级竟与竹野留里持平——他觉得这女人完全不能和自己的妻子相提并论。

      “….死人渣!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要不是为了留里,我才不想跟你联络!” 那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愤怒:“留里为了救人被压在了瓦砾下,现在在奈良的医院里,目前……还没脱离危险,你赶紧滚过来!”

      禅院直哉的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随即化作一阵狂乱而密集的鼓点,不断的撞击着他的胸腔。

      地震?重伤?昏迷不醒?

      他不记得自己在电话里最后跟庵歌姬说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断的催动着投射咒法,一刻不停的赶往电话里交代的医院。

      身为下一任家主的夫人,亦是竹野洋平的唯一的掌上明珠,她的伤情牵动了太多隐秘的神经。除了尚在国外无法立刻动身回来的竹野夫妇,以及今日上总监会进行汇报的禅院直毘人,当禅院直哉赶到医院后的一个小时,禅院家不少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尽管此刻心乱如麻,但长年浸/淫在权力斗争中的禅院直哉,还是敏感的嗅到了来的哥哥和其他亲戚们试探的气息。

      他们想知道竹野留里会不会死。

      虽然东京没有地震,但同时间也爆发了一次诅咒师集团的恐怖袭击。很多咒术师,辅助监督,甚至是平民百姓被卷入,重伤人数不断增加。家入硝子短时间内,是绝对没办法赶到关西的。

      尽管禅院直哉在电话里吼着要她马上过来,对方还是在分析了两边形势的严重程度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我这边的工作脱不开身。”

      “虽然我很想去救留里,但这边更多的人需要我。”

      末了还补上一句:

      “留里如果知道你为了她一个人,就让我抛下这里的伤员,以她的个性,恐怕宁可死在病床上。”

      禅院直哉哑口无言。

      他清楚的知道,那女人如果知道后,就算被救活了,也真的会自责到想去死。

      病房里——

      竹野留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在透明的氧气罩泛起一层薄薄的雾。

      可恶可恶可恶!

      你这个笨女人!

      为什么你的防御术式不能更无敌一点?

      不过就是份工作而已,就那么点钱,你拼什么命?去逞英雄能有什么好处?无非是墓碑比别人华丽几分,供的花比别人多几束!你就那么在意那些虚伪的表面功夫,不惜把我这个丈夫丢在这一团混乱里吗?

      垂在两侧的手微微的发着抖,禅院直哉忽然意识到,这是他二十七年人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极致的害怕。

      “直哉。”

      他没有回头。

      叫他的可能是哪个哥哥吧。这群废物他从前就没心情理会,更何况现在全神贯注在竹野留里身上。

      “如果——我是说万一,真有什么不测的话……你还是早做打算,再娶一位夫人吧。身为禅院家的男人,不必为了这种事太难过。”

      “最要命的是,如果伤了底子没办法生育怎么办?直哉正值大好年华,没必要执着于她。家族的延续才是头等大事。”

      “趁着竹野夫妇还没赶回来,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才能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是啊,反正这女人本来也不聪明,也就是侥幸继承了术式,谁知道她生出来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

      …..

      看着禅院直哉沉默不动的背影,各怀心思的人以为他已经动摇了。

      一点也不奇怪,禅院家即便是血亲之间,也会毫不犹豫的算计和出卖对方。

      一部分人在心里飞速拨弄着算盘:留里若死了,这桩联姻便彻底作废,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苦心经营的政治红利将清零。

      另一部分观察得更细致的人,则在暗自兴奋。他们隐约察觉到禅院直哉对竹野留里的心思不同寻常。如果直哉真的栽在了这个女人身上,而竹野留里又是个绝不接受纳妾的女人,那么只要她残了,废了,禅院直哉作为继承人的“稳定性”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不管怎样,这次竹野留里重伤,都是对禅院直哉的重创。如果因为婚姻破裂导致了家族利益受损,他们可以联合族中长老,然后想办法在总监会那里争取到店人脉,一起弹劾禅院直哉的继承权。

      “各位哥哥们,说够了吗?”

      他转过身来,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径直走向二哥勇哉——

      庶出的二哥勇哉是侧室所生,天赋平庸,因没有术式只能混迹于“躯俱留队”。但他生了一张左右逢源的巧嘴,而且极擅钻营,靠着禅院家这棵参天大树,听说在黑//道里混得风生水起,积攒了不少不入流的人脉。

      勇哉还没有发觉,语重心长:“直哉,你现在可能听不进去,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天下女人多得是,比她漂亮的也多得是。而且,她最近不是狂妄得很吗?还没生孩子就这样,万一生下个有术式的,岂不是要骑在我们禅院家男人的头上作威作福——啊!”

      凄厉的惨叫声突然撕裂了高级病房走廊的安静。

      几名实习护士匆忙赶来,却在看清走廊地板上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后,脸色煞白捂住了嘴,将尖叫吞回了喉咙里。

      禅院直哉掏出手帕,顺着匕/首锋利的边缘由下往上,优雅擦拭掉沾染的血渍。

      “还有哪位哥哥,想给我’中肯’的建议?”

      室内只剩下勇哉凄惨的惨叫声,几名护士冲过去,想将人抬起,如果及时的话,还能命根子缝回去。

      “就让他这样,谁也不准缝回去。”

      只听金发的男人冷冷发声。

      护士忍不住道:“先生,如果及时进行手术的话,这位先生还是可以——”

      “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禅院直哉踩着血泊走过来那只穿着雪白足袋的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了勇哉伤处,甚至还恶劣来回碾压了几下。

      白色的足带被血给浸透,但他全然不在意,语调平平:“这个人,他张口闭口就是我妻子生不出来,而且,他以为我不知道,他背地里也没少说我太太的坏话。既然他那么忧心别人生不生孩子的事情,那我就让他稍微省点心,今后清心寡欲一点,这辈子也别再想这种事了。”

      “直哉,你,你——” 勇哉双手死死攥住禅院直哉的腿,咬牙切齿:“你为了一个女人残害手足,父亲,父亲知道之后,会怎么看你——唔!”

      话音未落,他被禅院直哉狠狠的踩了七八脚,护士们看不下去,尖叫着要他住手,并声称要报警,直到其中一个炳的成员灵机一动,声称禅院直毘人已在赶来的路上,才终于让禅院直哉收了手。

      **

      竹野留里的情况逐渐稳定了下来。

      禅院直哉刚松一口气,昏迷的某人又给他添了“麻烦”。

      除开竹野夫妻和禅院家的人,她的那些学生啊,同事啊,还有她在各种任务,这次地震中救助的楠楠女女女,老老少少….总之,络绎不绝的有人来探望,礼物和鲜花堆得满满当当。

      在得知禅院直哉是她的丈夫后,一个在地震中被她所救的小姑娘,泪眼汪汪的将自己的绘画递给他。

      “禅院先生….请帮我把这幅画转交给您的妻子,谢谢她,谢谢她救了我。”

      …..

      禅院直哉垂下眼,满脸嫌弃的扫了那张纸。

      他不指望这些平民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艺术品,但他手中这张勉强称之为“画”的鬼涂鸦是什么?他曾“有幸”见识过那位悟君的灵魂创作,可眼前这小孩的涂鸦还是让他太阳穴跳了跳。

      刚想刻薄孩子几句,一旁的庵歌姬眼疾手快的将画接了过去,还不忘温柔的揉了揉孩子的发顶:

      “我们会帮你转交给留里小姐的哦。谢谢你,真是好漂亮的一幅画!”

      孩子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歌姬小姐这’准一级’的评级,该不会就是靠这种手段换来的吧?” 禅院直哉双手抱胸,满脸讥讽的倚在窗边,“这副左右逢源的姿态,跟我那位刚被阉了不久的二哥倒是有得一比。不如等他出院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他现在没了命根子,肯定也不会嫌弃你脸上那道扎眼的疤——”

      在东西砸过来之前,禅院直哉精准的避开,身影已经从阳台离开。

      “死人渣!屑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庵歌姬气得浑身发抖,“等留里醒了,我会找个机会,建议她跟你这种货色离婚!!”

      **

      “爸爸,岳父岳母大人,你们事务缠身,而且岳母大人身体欠佳….实在不宜过度操劳,还是先请回吧。”

      竹野夫妇风尘仆仆从国外赶回后,便直奔医院。原本身体就羸弱的竹野太太经受不住打击,当场便晕了过去,反倒让现场一阵人仰马翻。禅院直哉面上忧心,心底却满是鄙夷:这女人帮不上忙也就罢了,醒转后还非要颤颤巍巍守在病榻前。

      照顾?

      这样子她能照顾什么?

      他内心翻了个大白眼,面上还是摆出一副至诚至孝的模样,滴水不漏想将老人们给劝走,好给他和竹野留里留下单独空间。

      竹野太太身体不好,先行回去休息。

      只剩下禅院直毘人。

      “爸爸,你就放宽心吧!留里这条命既然已经捡回来了,剩下的无非是砸钱医治。联姻不会出岔子。”

      禅院直毘人看着小儿子的眼神有些古怪,表情也略微复杂。

      “…..你也算开窍了。”

      开窍?

      什么意思?

      算了,他没工夫再跟老不死虚与委蛇,送走禅院直毘人,立即折回了房间。

      ….为什么她还是没醒?

      禅院直哉在心里把这家破医院的医生全家都问候了一遍。这些酒囊饭袋,拿禅院家的钱时一个比一个快,现在连个昏迷的病人都弄不醒?

      你也是太弱了,竹野留里。

      等你醒过来,我非得把你关进训练场,亲手教你。你要是再敢给我闹出这种“生命垂危”的烂摊子,我就…..

      已经不眠不休好几日的禅院直哉,心底虽然骂骂咧咧,手却始终死死攥着留里的指尖,不知不觉间竟伏在床边沉沉睡去。

      朦胧中,有细细的声音钻进耳孔。

      “直哉….直哉…..”

      “唔?”

      他含混的应了一声,意识还陷在混沌的梦境里。直到掌心里几根手指轻轻勾动了一下。

      他倏然惊醒,暖黄的壁灯将光晕柔柔地打在留里苍白的脸上,她睫毛轻颤,正凝视着他,声音虚弱:“直哉……”

      医生和护士往来穿梭,最终给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把心放回肚子里的结论。面对后续的安排,直哉一边敷衍着说会马上通知双方家长,转头却冷着脸关掉了手机。

      想独占她一段时间。

      “我….昏迷很久了对吧?”

      “嗯,我还以为你要死了。”他嘴上刻薄,却将五指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其实,我醒了一次,隐约看到有医生在,不过因为太累了,又马上睡了过去。”

      “什么?”刚刚生出的那点喜悦霎时烧成了灰。

      自己几乎时刻守着,结果她第一次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医生,不是他这个丈夫?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六岁第一次来禅院家见到你的时候。” 她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当时我就想,怎么有那么好看的人。”

      禅院直哉瞬间又因为这一句话翘起嘴角。

      “你虽然脑子笨了点,但审美还是在线的。”

      “可惜老天虽然给了你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却没给你一副正常的性子,实在是太恶劣了。” 职业留里想起任务前那条石沉大海的短信,“改良屑男”的计划再次浮上心头,“我给你发的短信啊,你为什么不回?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等你好了再说。” 禅院直哉不由分说的堵住了她的话头。

      这种如临大敌的语气,难道她醒来第一件事,是想提离婚?

      禅院直哉已想好了说辞,两人联姻刚起步,至少要熬过三年吧?

      可是,万一三年之后,她还是铁了心要离婚呢?

      “不许离婚。”

      反应过来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竹野留里眼睛微微瞪大:“什么…..离婚?”

      “你幻听了。” 他迅速把脸一黑。

      可大抵是经历了一场生死,竹野留里此时的思绪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明。她端详着直哉那张写满懊恼的俊脸,忽然挤出一个虚弱的笑:“真是的……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谈的是离婚吧?怎么会啊?我是希望你能稍微收敛一点性子。我想帮你……帮你坐稳家主的位置。嗯,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我还是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能对你起到积极的作用……”

      这番话进了禅院直哉耳朵,就变成了这样:

      我想帮你 = 你对我不可或缺 = 我喜欢你

      “留里。”

      没察觉到他改变了称呼,留里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他克制着声音不要显得太激动:

      “你想帮我,对吗?”

      “是的。”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非常,非常认真,但是我不知道我具体能为你做点什么——”

      “在我身边不要走。”

      他打断了她的话,动作有些急切的将握着的她的手,放在脸颊边,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听到了吗?留里。留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如果你真的存了那份帮我的心思,那就从这一步开始。”

      留里瞪大了眼睛,心里泛起波澜。

      这,这种言情剧一般台词???

      歌姬学姐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个男人,他果然是喜欢自己的。

      她看向他的眼睛深处,倒映出了她小小的身影,只有她,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竹野留里视线向下一点点——

      禅院直哉黑眼圈很重,下巴有青青的胡茬。

      她忽然意识到,一向对仪表非常讲究的丈夫,应该是守了她好几天不眠不休。

      胸口那股波澜再度翻涌起来,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就像人生初次见到他时候的惊艳感,震慑到她有点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秒,她才缓过神。

      “啊…..我…..好啊!我答应你,如果,如果能帮到你的话!” 竹野留里有些局促别过头,脸颊有点烫烫的。

      禅院直哉深吸了一口气。

      滚烫的血液仿佛在禅院直哉血管中沸腾。她一诺千金,只要她亲口答应了,就不会回头。

      一股莫名的酸涩猛地冲上眼眶,皮肤在发烧,烧得禅院直哉视线模糊,甚至生出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再也克制不住,顺着本能俯下身去。恰好留里也带着几分羞赧转回了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禅院直哉没忍住,嘴巴贴上她的唇之后,重重的碾磨了两下,就迫不及待的将舌头钻了进去,灵巧的舌头很快卷起她的舌尖,游刃有余的包裹,吮吸,来回搅动。

      “唔....留里....留里.....”

      他恍惚中意识到,自己等着与她再这样亲密,已经等了太久了。

      不过更进一步的事,就得等更久了。

      ……

      若干年后。

      禅院大小姐对父母的爱情突然很感兴趣。然后,她从父母那里得到不大一样的版本。

      讲到妈妈在地震后苏醒过来——

      父亲(神情得意):你妈妈就是那天晚上跟我告白的,我很感动,决定回报她这份心。

      母亲(温柔笑意):你爸爸就是那天晚上跟我告白的,我很感动,决定回报他的爱意。

      禅院家第二十八任家主——禅院纱绪里,在后来努力“走访调查”了包括歌姬阿姨、五条叔叔在内的多方知情人后得出结论:

      “…..这两感情笨蛋也算是天造地设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IF线之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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