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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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也喊我一声主人喽。”
直哉扯起嘴角：“原来留里小姐在那种地方，学到的是这种异想天开的毛病？”
留里热切的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下面，一副“可以吗”的虔诚模样。
“不好意思，这边建议您赶紧去睡一觉呢。”
留里摸不着头脑：“现在还没到睡觉时间，为什么要睡觉呀？”
直哉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因为梦里什么都会有的啊，笨兔子！”
留里反应过来，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低声叨了一句：“我就知道！对了，你今天给我发那么多信息，说有’超级重要’的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
他差点脱口而出“我今天购置了我们的婚房”。幸好话到嘴边，直哉的脑子里浮现出留里那副以“结婚太早”，实际不想负责，道貌岸然的样子。要是说是婚房，这女人保准又要长篇大论的用那套道理来堵他的嘴。
“我买了一套市区的房子。” 直哉随手合上琴盖，“想让你帮我去看看买得值不值，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添置的家具。”
“你为什么要买房子？” 留里不明白，禅院家在京都房产甚多。直哉根本无需购买，随便叫伯伯拨一套给他就行，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花你的钱了吗？废话那么多。” 直哉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翻窗跳出，长腿一迈，拽着留里的衣领就把人往车库的方向带。
直哉买下的是一套典型的日式双层小别墅，外墙是低调的灰白色，没有那种土豪式的浮夸装饰，不过转角的绿植和照明灯具上透着考究。
内部的玄关设计得很宽敞，原木色的地板延伸至客厅，采光极佳的长窗正对着一处精致的小庭院。不过真正让留里在意的，还是整体的布局，甚至连楼梯拐角的弧度，都像极了留里刚到东京时住的那套房子。
是她最爱的房子，后来被石井叔叔买了下来送给了妈妈。这本是好事，但因为她不喜欢这个继父，所以一直觉得自己的所爱遭到了“玷污”。
直哉的目光从进屋后就锁在留里的脸上。
见她跟一个刚到新家的，正在巡视领地的小猫，将四处都转了一圈。
“咳。”
直哉故作漫不经心地清了清嗓子，“我以前在东京的时候借住你家，也没给你们付过租金。你这段时间不是还在申请大学宿舍吗？京大的宿舍名额很有限，而且通常是那种几十年的老房子，条件差得要命，夏天连空调都不管用…..你也不能一直赖在优依她婶婶的房子里。我想过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不如就住这儿，就当是帮我管理了。”
他指了指上方，“不过，楼上的主卧要留给我。你也知道，我现在负责关西这边的祓除任务，偶尔要从禅院家来市区过夜——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留里的眼睛慢慢眯起来，弯成两道意味深长的弧线。
直哉被她看得心虚，有一种被扒光了的局促：“….难道你真想去住那种用公共澡堂的宿舍？”
“我又不是直哉少爷这么挑剔的人，我本来就挺喜欢去大浴场的啊。”
直哉被她噎了一下，一时无话。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钥匙，略粗暴丢进留里的怀里：“拿好了，平时打扫干净一些，我来的时候要是发现脏了，水电费你就自己付——”
“该不会，这个地方是直哉少爷想买回来做婚房什么吧？”
直哉瞪大了眼睛：这家伙的智商什么时候长了？
留里抱起双臂，下巴微微抬起，一脸看穿对方心思的满满得意
这个姿势，这个眼神，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可恶感——但，为什么那么眼熟？
“你…..你爱住不住！自己想去跟人家挤公共浴室，就去挤！” 他一把夺过钥匙，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直哉发狠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心里却在疯狂默数：
一、二、三……她怎么还不拉住我？！
留里根本没打算拦他，还越过了他，率先坐在玄关的台阶上开始换鞋。
直哉气得脖子都红了，一副丢人的样子：“哪里不满意？是不够大还是离学校远？说啊，实在不行再买一套不就好了？”
留里低着头系鞋带，嘴角已经快要飞到耳根了。
迄今为止，她都按照雅姐姐布置的方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果然雅姐姐分析得不错，直哉少爷不仅色厉内荏，还是典型的左右脑互搏选手。明明想她留下来想得快疯了，偏偏嘴比蚌壳还硬。
矛盾归矛盾，但正因如此，才存在“驯化”的最佳切入口。
留里慢条斯理地直起腰，眼神无辜地看向直哉：“如果直哉少爷一定想让我留下来住，顺便帮你管理这栋房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样吧，如果你再让我享受一次大小姐服务，我就认真考虑一下。毕竟活到现在，我还没被禅院家未来的继承人亲自以大礼迎接过呢。”
直哉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留里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是不同意的啦，没事！虽然执事咖啡厅消费比较高，但我只要努力打工也可以成为那里的常客的。下次跟优依和雅姐姐去，我干脆办一个会员卡好了~”
直哉的拳头悄悄握紧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拖延时间。她以为自己是蠢货吗，系个鞋带能磨蹭出多少花样？偏偏他明明看穿了，还是这样木愣愣的站在原地。
优依和九条雅肚子里全是坏水，真要把留里往歪路上带，他拦都拦不住。更何况，他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留里失忆之前那个奸夫，到现在都还是一笔没了结的旧账。
他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绝对不行。
“……不能说出去。”
“嗯？你说什么？”
直哉别过头，闷闷的说：“我叫你大小姐的事，你不能说出去让任何人知道，不然我就——”
说不出来了。
他好像拿她完全没有办法。
术式上，包括直毘人在内，禅院家没有一个人能伤她分毫。他向来奉行”好男不跟女斗”的处世哲学，何必为了一点关乎尊严的小事（虽然非常关乎他的尊严）跟她动手？
再说了，自己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不会说出去的啦。” 留里的声音软了下来，脸颊带点红晕：“这是我和直哉少爷之间的秘密游戏，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出了这间屋子，你还是仅次于伯伯的少主，我也只是留里而已啊，你真的不用想太多哦。”
游戏。
直哉在心里重复，游戏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规则，有边界的，出了这个范围，就什么都不算数——这么想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大小姐，更不是自己的主人。
而且…..在这间屋子里，他确实可以放松一些。外面那些人，和禅院家的人，他要维持那副叫人不敢造次的样子，时时刻刻，一刻都不能卸。
但在这里，他不用想那么多。
“只在这里。”直哉重复：“只在这里玩，你不能说出去。”
“是！” 留里连连点头。
….
…..
五分钟后。
留里站在别墅门外，喊道：“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回家’了哦！”
室内，玄关之上的木地板上，直哉笔直的站着，指尖由于用力过度微微发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此时肺部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犹如刀锋在刮着他。
去我爹的！我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她这种无理的要求啊！
他可是是未来注定要跟甚尔君，悟君一样站在咒术界顶//端的男人。他天生骄傲，可以践踏禅院家除了父亲以外的所有人——现在他在干什么？跟一个女人玩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极其羞耻的“主仆游戏”。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吧？
可如果他今天真的在这里“堕落”了，往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起头？尊严这种东西，一旦丢了，就很难再捡回来了。
“喂！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啊？”留里在门外不耐烦地催促。
直哉睁开眼，金色瞳孔里满是挣扎后的颓然。
他咬着牙，像是在对自己的命运下某种死刑判决书：“可、可以了，你快一点！”
大门被推开，留里探了个脑袋进来，神色严肃：“哪家的佣人会对主人家这样说话？连敬语都不说，还叫我’快一点’？你这样去执事咖啡店，连应聘那关都过不了！”
直哉死死瞪着她，眼睛血红：“所以说除了你，谁会去那种下贱货色聚集的地方啊！”
“你再贬低人家的职业，我就走了哦！”
几秒后，直哉结结巴巴的开了口：
“……欢迎回来，大小姐。”
声音细不可闻，还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颤抖。
“Bu~~~”
留里双臂交叉，做了个标准的X手势，眉头紧蹙：“哪有你这样站得那么笔直欢迎主人家回来的？而且，你的语气很凶，就算喊着我大小姐，但透着一种我一回来就要杀我灭口的感觉！重新来哦！”
直哉深吸一口气：“…..大小姐，欢迎回来。”
留里无语。
“....你应该跪下来吧？”
“你去的执事咖啡厅是跪下来迎客的吗！” 直哉气愤到了极点。
“看你这一身大正感，那就应该变成大正时代风格才对。你院子里当差的管家和女佣长，见到你不是跪下来的吗？要最标准的那种姿势哦！”
直哉的大脑已经停摆了。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血液倒流感。在留里那双清亮、带着笑意的眼睛注视下，他终于还是弯下了那截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过的脊梁。
他缓缓屈膝，在光洁的地板上，以一种标准的，卑微的土下座姿势——
双手交叠按在地板上，额头抵向手背。
这个动作，他在禅院家见那些下人对他做过无数次。他曾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阶级鸿沟，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而且，还是跪在一个曾经追着他跑了三百次的女人面前。
“.....主人，欢迎您回家。”
留里看着脚下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现在却像个旧时代受气小媳妇一样跪着的大少爷，心里的爽感都要炸裂了。她能看到直哉露在领口外的脖颈根部，已经因为羞耻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的脚丫轻轻踢了踢直哉的手侧：“嗯....勉强及格吧！”
“可以了吧？” 直哉脸色发白。
“饮料呢？”
“哈？”
“执事咖啡厅进场费要一千，一般都会送一杯饮料啊。” 留里蹙眉，“你们这里怎么那么小气啊？会做生意吗？”
做什么生意，她还玩上瘾了？！
直哉恨不得现在就有一个特级咒灵冲进来把他吃了，也好过面对这种让他想一头撞死的情况。
“那我给你倒杯水。”
“no！我要喝饮料。”
虽然家具一应俱全，连钢琴也给他留着，但冰箱空空如也，哪来的饮料？直哉想到附近有自动贩卖机，匆匆去买了一罐她爱喝的乳酸菌。
“主人大人，请用饮料。” 送上饮料的时候，还得按照留里的要求跪着。
留里盯着他不吭声。
“…..然后呢？见你的主人这个时间点回来，你应该说点什么？”
直哉闭了闭眼。
他宁可现在立即马上去死！
但再次睁开，骄傲的少爷脱口而出：
“主人，您是想用膳还是先洗漱？”
留里称赞的点点头。不愧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少爷，耳濡目染，早将佣人们的用语和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她自然想不到，人一旦选择了“堕落”，其破罐破摔的速度，远远比想象要快许多。刚才还恨意慢慢的直哉，此刻已隐隐有点习惯了。
“洗漱！对了，我还要泡澡。”
因为此时直哉还跪在地上，差不多比他矮一个头的留里，难得这样居高临下观看直哉。
他的脸真的长得很好，剑眉，高鼻，眼角微微飞扬，金色发丝垂落在额前，衬得暗金色的瞳孔愈发深邃。就算是跪着，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骄矜气，愣是没有散掉半分。
留里抬起手，用指尖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眼神戏谑，还带点调//戏意味。
直哉僵了一瞬，金色瞳孔里危险的光芒蹭地蹿上来：“你这种动作什么意思？我可没记得我对我院子里佣人做过这种轻浮的举动！”
她是从哪学会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直哉暗下决心，忍一时屈辱，等他撑过这一关，迟早将留里管得服服帖帖，那之后，他再一点点的报复回来！
留里弯了弯眼睛：“我新增了设定，设定里你是签了卖身契的佣人，从现在开始，9527就是你的终身代号！”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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