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留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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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感娃娃？”
直哉眉毛微挑，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对，共感娃娃。” 千寻见直哉有了反应，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般，“传说在平安时代，有一位体弱多病的少女常年卧床，而她的恋人远在疆场征战。少女因思念成疾，身体日渐消瘦，但她深知恋人身负使命，不可耽于儿女私情。她担心自己撑不到恋人凯旋的那天，便日夜向神明祈求，希望自己也能像那些爱人在侧的少女们一般，偶尔也能抱一抱，吻一吻她的恋人。”
直哉皱着眉，听起来像是思春少女之间流传的故事。
“然后呢？神明显灵了？”
“嗯！神明被少女的一番痴情打动，于是亲手制作了一个与她恋人长相无二，却是等比例缩小的人偶送给她。” 千寻双眼亮晶晶的，“少女收到人偶后，感激涕零，立即在病榻上轻轻亲吻了人偶的唇。而远在千里之外未婚夫竟真的感受到了一阵温润的触觉，就连鼻尖钻进来的香气，也与恋人常年使用的熏香别无二致。”
直哉微微一怔。
等等……
今年大晦日之后，在那列回程的新干线上，他不也曾莫名其妙地感受到过一个湿润的吻吗？后来一切荒唐的事，似乎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没察觉到他在走神，千寻继续说道，“…..后来那个男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生命垂危。与此同时，少女看到与恋人一模一样娃娃身上也渗出了鲜血，出现了多道伤口。她吓疯了，拼尽全力给娃娃止血，但一直都止不住，好在，这个女孩找到了当时一位精通反转术式的强大咒术师。在她的央求下，咒术师决定对着人偶施术治疗。没想到，战场上的男人也在施术的同一时间真的奇迹般痊愈了，最终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她身边！”
“该不会是你随口编造出来的烂俗故事吧？神明为什么不直接治好那个女人的病？或者直接把那个男人从战场上拉回来？”
千寻被噎了一下，有些气恼地反驳：“直哉少爷，如果所有故事都像您说的那么简单粗暴，那还有什么看头？第一章就全剧终了。”
直哉冷笑：“所以你也承认了，这就是一个故事而已，为了好听，加了很多没必要的挫折和障碍罢了。”
千寻依然不服气：“许多古老的事情是通过口耳相传，然后演变成我们口中的‘故事’。霓虹有八百万众神，我相信能做出共感娃娃的神明是存在的。况且，我曾听母亲提起过，有一种利用共鸣的术式，通过咒力打击人偶或草人，便能隔空重创目标。伊势神宫那边的咒术典籍里明确提到，这种术式的灵感来源，很可能就是参考了共感娃娃的传说。”
直哉侧过头，眼底尽是不屑：“神力和咒力是两码事。咒力的来源是人类的负面情绪，是憎恨，恐惧和痛苦等等。连这点基础理论都没弄清楚。幸好你志不在咒术师，不然咒术界又多了个笨蛋。”
千寻被他嘴得面红耳赤，本以为可以拉拢一个相信共感娃娃的同盟，反而被泼了一身冷水。
“共感娃娃带来的，其实不光是触觉上的反应！ 传闻里还说，如果连接足够深，人偶的持有者与原型之间，除了肉/体上的感知，还能产生更深层次的情绪乃至灵魂的共鸣，打个比方，只要持有者的情绪产生剧烈波动——无论是极度的欢愉，还是彻骨的绝望，都能通过朝夕相处的人偶，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另一方！”
这次直哉没有反驳她，而是微微瞪大了眼睛。
等等…..
情绪….不属于自己，突如其来的，席卷全身的情绪？
有没有可能，那真的是另一个人的情绪，隔着虚空生生灌入了他的身体里？
但别说是直哉，就是禅院家活了百岁的老人，都没有谁真正见过神明。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咒灵的存在是板上钉钉的，但是神明的存在则是跟了一个问号。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比起什么神明做的人偶，还是用诅咒来解释更“科学”。
“直哉少爷？直哉少爷？”
千寻见他有一会没动静，俊美的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怎么了？您是不是也开始相信了对不对？要不要加入我们？我有一个专门的讨论群，里面都是相信这种传说存在的信徒。虽然共感娃娃已经成了轻小说和漫画里的题材，大家都只当它是幻想，但只有我们坚信，这种东西在现实的某个角落里，一定真实地存在着！”
“无聊！”
他嘴唇抿得发白，气得眉尾眼梢高高吊起，拳头也捏紧了，指甲已经嵌入了手心肉里。
“没有那种东西！什么共感人偶，只是传说，专门编出来骗人的！难怪霓虹现在越来越烂，一天比一天没希望，敢情年轻人里，你们这种白痴居然还不只一个两个。”
他眼神阴鸷的横了千寻一眼，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留里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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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捧着鲜花的五条悟，在写有“竹野“姓的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是悟吗？请稍等一下哦！”
不一会儿，门内传来了轻快的“踏踏”声。
门打开了，探出一颗棕色的小脑袋，那是留里刚染的新发色。
“悟，你来啦！”
五条悟自从担当起高专教师一职后，带了他人生第一批学生，加上任务繁多，每日脚不沾地，从上次被总监会召唤去奥多摩附近找寻留里，确定她安危之后，两人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夏季炎热，留里今天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荷叶边一字肩上衣，露出精致的锁骨。更要命的是下半身是牛仔热裤，一双笔直，匀称且雪白得晃眼的双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烫了一下。
“……留里，鲜花和娃娃都是给你的。” 虽然很想多看几眼她漂亮的双腿，但为了不让痴汉本性过早暴露，悟猫还是尽可能把眼神游移到别处，“那个，庆祝你期末考试考了年级前十。”
“哇，好漂亮，谢谢悟为我破费了！”留里笑得眉眼弯弯，侧过身让他进屋，“快请进，外面热呢。”
五条悟随口问道：“竹野太太呢？”
“妈妈出门逛街了。” 留里一边走一边回头朝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所以，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放开尽情玩哦。对了！优依送给我超级贵的和牛，晚上悟如果留下来吃饭的话，我可以做牛排哦。”
放、开——
尽、情——
猫猫痛苦闭眼：不要说这些会让一个男人误会的话啊留里！！！！
“呐，这就是雅姐姐非要赔偿我的影音室了。改装之前问过原房东，他早就想要个影音室了，所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留里将五条悟带到二楼，原本直哉所在的客房已经被改成了影音室（这让猫猫很是高兴）。
看起来九条雅为了赔罪，真是花了大价钱给这小房间好好装修了一番。墙面加装了顶级的吸音软包，深灰色遮光幕布只要拉过来，就能很好的隔绝室外的光线。
正中央摆放着高档纯皮沙发，脚下则是长绒羊毛地毯，那套占据了半面墙的，是足以令发烧友疯狂的高端音响设备。
五条悟感叹：“好厉害啊，不愧有名的专栏作家，钱包果然很宽裕。”
“嗯，其实那件事根本不是雅姐姐的错，她真是太客气了。” 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倒是庆幸那个家伙找上的是我，如果他找上的是雅姐姐或者优依，她们可没办法抵御诅咒师啊。”
当时在带学生第一次实习，才刚结束实习，身为教师的五条悟来不及总结一番，就收到了禅院家的电话。他不得不将学生们临时交给辅助监督，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留里所在的医院。
反转术式效果外加本来就不错的身体素质，留里恢复的很快。
“……坠崖那件事之后，雅姐姐和优依一直觉得很愧疚。雅姐姐甚至亲自带着优依来向妈妈下跪道歉，优依哭得眼睛都肿了。我真的不怪她们，反正那个诅咒师也没能真的伤了我…..那种意外谁也不想的。”
五条悟没做声。
总监会在那件事后下达命令：不准透露那名韩裔诅咒师是被不明身份的“第三人”抹杀的，严禁提及案件至今仍处于悬而未决的调查状态。
对此，五条悟和禅院家主也达成了一致意见，两人都不希望捡回一条命的留里知道更多血淋漓的真相，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优依的父亲本来说要给一大笔金钱赔偿，但妈妈和我都不想把朋友之间的事搞得像做生意一样，就拒绝了。” 留里还在翻找要播放的dvd，“雅姐姐实在过意不去，知道我喜欢看电影，就送了这套超高级的音响设备，说是希望我在家休养的时候能开心点…..那个，悟——” 留里突然问了一句，“我一直想问你，直哉他身体好多了吗？”
五条悟一怔，语气有点酸。
“问他干嘛啊？”
留里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以前他每天都会发简讯问我的功课，还会提出跟我视频。可自从上次他跟我吵——不是，我是说，他说要回去京都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过了。我给他打电话，那边要么挂断，要么干脆不接。发了好多条信息过去，他也只是隔很久才回一句‘别多管闲事，我有任务要忙’。悟，直哉他真的很忙吗？”
五条悟听得太阳穴突突乱跳，心里泛起一阵阵酸。
又是直哉！又是直哉！
我五条悟这么大一个活人就坐在你面前，还贴心地带了鲜花，你的心思还是挂在那混蛋身上。
这种被当作“直哉情报站”的待遇，让猫猫极其不爽。
留里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忧：“他那次任务受的伤，真的没关系吗？身体都还好吗？”
…..那混球才不是什么任务受伤呢！
虽然三家暗地里都看不上彼此，但还是会默契的为彼此保留起码的颜面。
对外，禅院家主是封锁了消息，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直哉被家主亲手教训的新闻，早已在御三家内部传得沸沸扬扬。
说是禅院直哉发癫了，不知为何一反常态攻击了炳的成员，公然违抗家主命令，对父亲拔刀，还不肯与加茂家联姻，然后他老爹亲自出手，直哉差点被打成废人。
更具体一点的内幕，就是五条悟这种层级的人才知道了的——直哉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这么做。
虽然外人尚对那个女人猜测纷纷，但五条悟已猜到了。
除了留里，还能是谁？
他第一次对直哉产生了“警惕”，本以为直哉对留里不过是优越感作祟下的占有欲，是为了通过贬低留里来彰显他那点可怜的尊严。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色厉内荏的家伙，竟然真的有胆子为了留里，公然与禅院直毘人对抗。
直哉不是最在意家主之位吗？不是一直在他老爹面前夹着尾巴做人的吗？！
要是留里知道了那家伙为她拼命.....那老子还有机会吗？不行！绝不能让留里知道！
思及此处，五条悟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往靠垫上一靠：“别担心直哉啦。他的伤势他好得很。听我家里老头说，他这段时间都和加茂家的千寻小姐相亲呢。两家正在商量联姻的事了，婚事很快就定下来了，到时候应该也会邀请留里吧？”
留里挑选dvd的手忽然顿住了。
“直哉，真的去相亲了吗？他要结婚了吗？”
果然！留里还是对直哉余情未了！难怪家里会留着跟直哉一模一样的娃娃，猫猫的脸色更臭了，捏着蛋糕小勺子的手指紧了紧。
“留里，你很在意直哉结婚这事？”
“嗯….多少会有点吧，我想过他会结婚，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早结婚了。不过，这个年纪就结婚，放在禅院家也不奇怪吧.....”
“呐~留里酱~留里酱~~” 猫猫拖着像JK一样甜腻的嗓音。
“诶？”
五条悟将留里给的蛋糕放下，黏黏糊糊的凑到她身边，同时，猫爪子不安分的放到了她的腰上，“不要理会他了好不好？最快今年，最迟明年，他就是别人的丈夫了。所以，留里酱，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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