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跟我约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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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便利店帅哥？什么一见钟情？”
原本还在兴奋吃瓜的优依等人，只觉得周遭空气一冷，阴森森的凉意顺着脊梁骨冲上来。
几个女孩子对看了几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里被他盯得脸上也觉火辣辣的，眼神躲闪：“那个，快、快上课了，我们还是先回教室吧！”
“不说清楚就想跑路？”
直哉向前一步，一把扣住了留里的手腕。
他的手劲不算小，但见留里微微蹙眉。直哉指尖一顿，连忙松了力道。
“不解释清楚休想走。是哪个便利店，是我们家附近的那个便利店吗？”
留里诚实的摇摇头：“不是我们家附近，是....直哉你上次住院旁边的那个便利店。”
直哉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抡了一下，到嘴的话直接哽住了一秒，脸色由青转紫。
好啊！真是好得很！
住院虽然丢人，但那段时光，是直哉十几年人生中难得温情和谐的日子。
现在他才知道，那时她并不是全心全意的照顾自己，只是去买个便当的空挡，就邂逅外面的野男人！
最让直哉抓狂的是，这么长的时间里，她居然对自己只字未提，瞒得滴水不漏！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啊，就是萍水相逢罢了。”
直哉气得胸膛起伏，捏着她手腕的指尖都在泛白。
连名字都没有的底层货色，也配让留里惦记，还分享给朋友们听。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恨不得把这野男人从留里的脑子里一键删除，顺便清空回收站。
“留里，我发现你真是有本事。” 直哉讥讽道：“我才意识到你的记性真不错啊。不过，知识点你记不全，但野男人你是忘不掉的。”
“直哉！你可以不要随便给人家起难听的外号吗？什么野男人的，真的很没礼貌！”
如果说之前因为他的哥哥拓哉，两人吵架还情有可原，可现在她居然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在便利店偶遇的陌生人，对他发火了？
“你为了一个野男人对我大吼大叫？”
直哉气得大脑嗡嗡乱响。
“人家又没有得罪你，什么野男人，你讲话好难听。”
“他不是野男人是什么？你认识他吗？除了知道他的样子，你知道他几岁，做什么，家里的情况吗？”
留里完全不理解他为何那么生气：“直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个笨蛋，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你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有多乱，人心有多险恶。” 直哉有些不知是气疯了担心留里真的“移情别恋”，还是怕她真被外面的混蛋给骗了，“男人又坏又贱，就没几个好东西。”
留里：“....包括你自己在内？”
直哉看起来像是被她给一刀刺中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留里脸颊涨得通红，语气越发焦急。
“我们还是回教室去吧，就要上课了。对了，最好对外还是说你是我的表弟吧，不然学校里传闲话，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传闲话？” 直哉气笑了，“你可以跟同学们聊你和野男人邂逅事，轮到我，那就是让人担心的闲话了？”
“....直哉，那个男人我不过是萍水相逢，你何必应激？”
直哉恨不得从留里的脑海里找出这个男人的线索，然后杀了他。就算留里再次撞见那男人的概率只是万分之一，直哉也不想那种祸害活下去。
稍微冷静了一下，开口，直哉的声音变得平缓：“....以后你去哪，跟什么人认识了，跟我报备。”
留里气得叉腰：“我才不跟你报备！你又不是我妈。行了，就这样吧，你如果要在学校里待着，就以为我的表弟身份待着吧！”
直哉原想辩驳回去，但心念一转，说道：“要我吃亏当你表弟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留里忙不迭道：“什么事，你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
“我们这周六，去约会吧。”
“诶！”
“你诶什么？” 直哉不满道，“放心，不要你出钱。”
“不，不是这个钱的问题啦！” 留里警惕的说，“为什么要跟我约会，你想做什么啊？”
直哉气愤：“我能做什么，不就是你看的那些晨间剧的内容了？男女朋友做的事，去公园散步、去电玩城打游戏之类的。反正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总得提前适应一下这个过程吧。”
留里听着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气得直跺脚：“我，我才不要跟你结婚呢。”
“……”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禅院直毘人泼的凉水），但亲耳听到留里说不想跟他结婚，直哉还是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留里仰起脸：“我以前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没答应我。三百次告白啊！换成稍微聪明一点的女孩子，早就知道此路不通了。我好不容易才从你这片苦海里脱离出来，我才不想轻易跳回去呢。况且，你刚才的态度也不好。亚里沙说种花有句谚语，叫天涯何处无芳草，意思就是天底下还有很多很多优秀的男人在等着我，我没有必要吊死在你这棵树上。”
霎时间，直哉恍然大悟。
留里这颗本就不太灵光的小脑袋瓜，一定在他回的京都日子，被外面那些心术不正的贱男人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给蛊惑了。
再加上，她周围这些人，一个个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又天真懵懂，极易被旁人教坏。
她只是被那些男人花俏的外貌和几句甜言蜜语暂时蒙蔽。
不过没关系，好在他及时赶回东京，只要自己在这里，就不会给任何野男人靠近她的机会。
“你也不必纠结了。就用约会一次来交换我自认表弟，这笔交易你横竖都不亏。”直哉恢复了硬邦邦的口吻，用陈述的一起直接告知他的安排。
“你为什么又非要跟我约会不可？” 留里不解，“你不是，明明不喜欢我的吗？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去约会，很奇怪啊。”
直哉张了张嘴，原本能言善辩的嘴边，短暂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空间骤然安静下来，学生们跑动的声音好像隔着水面，很远的传不到直哉的耳朵里。
约会，在直哉的认知里，不过是世俗通往婚姻的一道程序。
因为他要和留里结婚，所以他很慷慨的给予她一次约会的机会。
可留里今天接二连三的拒绝，真正让直哉，对那句“要彻底放下你”有了真实的痛感。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现在....他要怎么做？
没人教过禅院直哉该如何追求一个女孩。在禅院家的逻辑里，值得追逐的只有权力，野心与实力。至于爱情这种无聊的游戏，大抵只有弱者的人生才需要它来点缀。
直哉心脏狂跳，他在维护自己尊严和拼命想出办法之间，权衡出了一个回答：“我可以试着去喜欢你。因为以后我们都要结婚…..我觉得约会是个互相观察的好机会。你到底答不答应？”
“当——当——”
课间钟声恰好敲响。
留里看着直哉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真担心他在学校里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乱子，只好妥协：
“好啦……那就周六。不过，约会计划全部交给你来策划哦。我最近打工排班比较多，没时间策划。”
终于磨到她点头，直哉连唇角都由于压抑不住的得意而微微上扬。
两人一前一后往教室走。上楼的时候，直哉忽然从下方毫无预兆的伸出手，握住了留里的手。
留里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到直哉修剪得整齐的指甲盖，若有若无的划过一下她的手背，然后钻进她柔软的掌心里，暧昧的打转磨蹭了一下，带起一阵让人战栗的电流感。
直哉松开了她的手，自己耳根也红了，“约会那天，反正也要跟我牵手的。”
留里：“.....好吧。那你也答应我，不要给我添乱哦。”
“我又不是你这种笨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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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居然要上家政课。
“…..这不是新娘必修课吗？为什么男人也要来上。”直哉那副嫌弃的表情好像是被要求去打扫厕所。
被安排坐他旁边的留里叹了口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啦。现在在霓虹的高中，家政课早就是面对所有性别的必修课啦。而且，在东京这种大都市，男人下厨，带小孩都很普遍，是你自己在禅院家待太久了，思想都....跟不上时代了。”
直哉挑起眉，“说的好像你不是在禅院家长大的一样。才来东京几天？就开始嫌弃起京都，嫌弃起禅院家了。怎么，东京的空气能让人忘本？”
“我哪有嫌弃，是你自己又多想了。”
今天的课程是手工缝纫。学生们上学年都已经练习过简单的穿线，但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以穿高级手工定制为主的直哉少爷来说….简直无从下手。
老师显然也看出了这位转校生的“局促”，便对留里说：“竹野同学，禅院同学刚刚转学过来，进度可能没跟上，你就负责教一下他吧。”
直哉的脸黑得像锅底。
居然沦落到要留里教导自己。从小到大，无论是咒术界的东西，还是普通高中的知识，都是直哉被委托来教导留里的。
“来，直哉。”留里很自然地拉开直哉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过一枚缝衣针，“先学穿针引线。要把线头稍微抿湿一点，然后对准这个针眼……”
留里的捏着细长的钢针，动作很利索。
“啧。” 直哉试了五次都没穿过去，耐心没了，“如果衣服坏了，直接去买新的不就好了？再说，家里本来就有裁缝和佣人，这种事干嘛要我亲自动手？”
附近几个正在埋头缝纫的男生忍不住回头，朝他投来反感的目光。
直哉察觉到了那些视线，狠狠的瞪了回去，杀气腾腾的压力吓得几个男生赶忙缩回了头。
“直哉你低调一点啦。”留里压低声音，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快点，我教你缝扣子。先从布料背面入针，然后再穿过扣眼……”
“我说了，我不需要学这种东西。”
“要学的啦，大家都要学，而且还有功课要完成呢。”
“什么，这种垃圾课也要布置作业？”
老师在到处巡视，留里赶紧做个嘘的手势，“你小声点。老师听到了会生气的。而且别的同学…..也会觉得你太高调，跟大家格格不入，可能会排挤你的，万一你被欺负怎么办？ ”
直哉轻轻瞥了一眼四周，“他们敢欺负我？你们学校这里有人打得过我吗？”
“....学校禁止暴力！求求你了，学一下下嘛。” 求人的留里声音变得特别软糯，“我可不希望你被班上的大家敌对。”
直哉原本正烦躁地扯着线头，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
他垂下眼，看着留里那张近在咫尺，讨好的笑脸，突然觉得很受用。
“……他们敌对我又怎样？只要你不敌对我，就行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有多直接，脸颊漫上一层薄红。
“哎？”留里愣了愣，“我怎么可能敌对你呢，直哉，我永远都不会敌对你的。”
怦怦怦！
可恶。
直哉移开视线。
不过是几句讨好的话，为什么自己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白痴小鬼一样，心跳快得根本压不住。
尽管留里百般耐心教导，直哉还是没能忍过二十分钟，老师经过的时候，他立即申请去保健室休息。
“老师，我头疼，去一下保健室。”
没等到老师允许，他便在全班同学诧异的注视下，从后门直接出去了。
留里：“…..”
看着直哉那张还留着线头的空桌，心里五味杂陈。
算了，不去理会他！留里抓起布料，决定给小直做一套崭新的衣服。
脑海中跃出了“便利店帅哥”的身影。那天雨夜，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极其朴素的深色T恤和简单的长裤，被雨水微微打湿后，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线条。
“反正，反正我也就是个初学者嘛，”她自言自语，“就从那种最简单的款式开始练习好了。对，越简单越好。”
她抓起了同样颜色的深色布料。
大家都在上课，校园里难得很安静，而直哉慢悠悠的在各处转了转。
就在下课铃声即将响起之前，他决定去一下卫生间。
青山中学的卫生间是西式的，非常干净整洁。
直哉刚进入隔间，下课铃就响了。
几乎是下一秒，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几个男生们的交谈声。
“喂，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转校生禅院，居然真的跟竹野是亲戚。”
直哉一怔。
这声音，好像是他的“同班同学”。
“是表姐弟吧？我之前问了前川了，她跟竹野关系不是很好吗？她说就是表弟没错，而且住在竹野的家里。”
这时，一个男生说话了，粗嗓门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劲儿，“切，那小子拽什么啊？不就是长得白净点吗？你看他上家政课那副德行，连针都不会拿。”
“唉，我今天早上课间路过副校长室的时候听到副校长和校长在里面谈到这个禅院了。好像他真是京都什么大家族出来的。反正就是来我们这体验生活。为了让他儿子转进来，他爸爸给我们学校捐了栋新教学楼呢。”
“竹野不是他表姐吗？不知道竹野家情况怎么样，平时看着挺低调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竹野那么温柔的人，居然有这种性格恶劣的亲戚。啧，你是没看到今天他看咱们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另一个男生接话道，“不过说真的，竹野是真漂亮啊，尤其是她教那小子缝扣子的时候，侧脸简直绝了。我打算这周末去约她看电影，你们说我会有戏吗？”
“嘿，你要是真追到了三上学长都追不到的人。那个叫禅院岂不是得叫你一声表姐夫？想想就爽！”
“哈哈哈哈！幸好咱们活在现代，这要是搁在古代，这种大家族搞不好还要内部联姻，那竹野这辈子不就毁在那自大狂手里了？”
隔间内，直哉气得半死。
内部联姻？毁在他手里？
这些连术师都不是的杂鱼，竟然敢在背后议论他的未婚妻，甚至还妄想着当他的“姐夫”？
“砰——！”
马桶间的门被狠狠踹开，撞在隔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外面的三个男生吓得一哆嗦，拉着拉链的手都抖了一下。他们齐刷刷地回头，看见了直哉。
“禅院同学？”带头的男生叫田中，长得人高马大，是学校田径队的。
他短暂的慌乱了一下，但看到身边有两个同伴，3v1！立即觉得有恃无恐了。
“呵，原来你在啊，不是去保健室了吗？怎么现在又在卫生间了？”
他故意拍了拍同伴的肩膀，阴阳怪气的笑起来：“不会是肾不好吧.....禅院同学，身体这么虚，怎么保护咱们的校花表姐啊？”
几个男生哄堂大笑，一边笑一边还故意挺了挺结实的胸膛，显摆了一下肌肉。
直哉活动了一下手腕。
“哈？你小子想干嘛？打架吗？” 田中不屑地走上前，虽然只是高二，但他的个子已经一米九二了，比悟君还要高一些。
田中正准备伸手去推直哉的肩膀。
然而，田中的手还没触碰到直哉的衣角，眼前的人影突然消失了。
“这速度也好意思跟人打架？”
直哉的声音鬼魅般出现在田中的侧后方。他对付这种普通人，仅仅靠着体术就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直哉闪电般出手，五指扣住田中的手腕，向后一折，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对方的腹部。
“唔咳——！”田中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只虾米一样缩了下去，重重的撞在洗手台的边缘。
“田中！”另外两个男生愣了一秒，随即怒吼着冲上来。
直哉连头都没回，身体向旁一偏，避开了对方挥过来的拳头。他反手抓住其中一人的领口，顺着对方的冲力向墙上狠狠一摔，随后一个侧踢，正中另一人的胸口。
“咚！咚！”
两声闷响。
不到十秒钟，洗手间的地板上就趴了三个哀嚎不止的高个子学生。
直哉优雅的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的清理手指。
等烘干之后，他到还没有完全起来的田中面前，一脚踩到了对方脸上。
“听好了。”直哉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留里不是你能议论的对象，更不是你能觊觎的女人。收起那点心思，如果再被我发现，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养肾。懂了吗？”
“懂、懂了！对不起！”田中疼得满脸冷汗。
“对了，如果有人问起你们怎么了，就说是自己滑倒摔伤的。要是传出什么关于我的不好传言——
直哉冷笑一声，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缝在你们校服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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