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直哉少爷从捡到共感娃娃开始》枕衣入梦

25、第 25 章 用娃娃练习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买这件！”

　　留里白腻的皮肤在试衣间的冷光下晃得直哉眼晕。

　　他气得不知不觉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甚至没给留里反驳的一点机会，一步跨上前，不由分说地把她塞回试衣间。

　　“干嘛呀——”

　　“赶快给我换掉换掉！”

　　“那你得找一件给我换呀！” 留里差点被试衣间的超小坡度给弄摔倒。

　　旁边的店员动作极快递过来一件别的：“小姐，要不要那试试这件复古的色系的，剪裁很优雅的。”

　　片刻后，帘子再次刷地拉开。

　　那是件墨绿色的连体款，胸口有个镂空的心形。留里的皮肤被衬得白到发亮，像是一块浸在深潭里的温润白玉。她不自在地拢了拢长发，裙摆下那双笔直的双腿正不安的并拢着。

　　直哉喉/结剧烈滑动。

　　唔.....

　　原本准备好的，刻薄毒舌的评价，直哉此时竟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一直觉得留里是那只跟在他身后的小兔子。

　　到底什么时候，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褪去青涩的外壳，变得光彩夺目的？

　　直哉语调平平：“换掉。”

　　留里：“…..啊？”

　　“换掉。”

　　一旁的店员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富家小少爷真是嚣张又挑剔的啊，对自己表姐也敢呼来喝去的。

　　不过，店员是个“以衣取人”的老油条，她知道直哉身上穿的衬衫，虽然剪裁低调，但昂贵得惊人。这种客人不会在价格上犹豫，通常还会复数购买。

　　于是她迅速换上一副更加谄媚的笑容，又递过去一套：

　　接下来的半小时，留里，直哉，以及本来就忙得脚不沾地的店员小姐，就没消停过。

　　帘子不断地刷拉、刷拉响。

　　留里身上的泳衣换啊换啊换。

　　一会儿是缀满小雏菊的吊带款，细细的带子陷进肉里，看得直哉心惊肉跳。

　　一会儿是侧边镂空的纯白款，那截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

　　直哉机械的从店员手中接过一件又一件衣服递进去，他倒是不知疲惫。

　　这家店就没有一件是安全的，土气的，能让留里看起来像个水桶一样的衣服吗？

　　自己这完全是在保护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毕竟，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个家伙，骨子里可都是超级好/色的大烂人！

　　直哉可没忘记在学校宿舍住的时候，那两个混蛋半夜里都在玩些什么乌烟瘴气的成人游戏，隔壁宿舍力，女人的叫声都压不住。要是让那几个下/流胚子看到留里现在这副样子……

　　“直哉少爷！我快要累死了！”留里终于撑不住了，她从帘缝里探出一个小脑瓜，鼻尖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眼神都累散了，“我最喜欢最开始那件，我想要那件嘛。要么您说喜欢那种类型想推荐给我，能不能固定一下啊？这样下去整个店都要被我试穿一次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家店根本不适合你，走，我们去对面。”

　　他随手一指，对面那家店门可罗雀，泳衣的款式也偏四十岁以上的熟女。

　　留里一看，小脸一垮，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啦，那种风格…..好像潜水服哦。都是我生日了，总不能穿我不喜欢的去吧？我就喜欢这家，我买定那套水手服和绿色比基尼了！”

　　直哉脸色一沉：“不许买。”

　　“不要你管！反正是我自己攒的钱来买！”留里也来了脾气。

　　店员小姐见缝插针地跳了出来：“小姐眼光真好，我这就去库房给您找一下这两套有没有新货！”

　　话音刚落，店员便脚底抹油般溜向了库房。

　　留里刷地一下拉上了帘子。

　　…..
　　……

　　“留里？”

　　直哉盯着布帘，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晃眼的白色和墨绿色。

　　过了几分钟，里面突然没了动静。

　　直哉啧了一声，那个店员说是去拿新货，但半途接到了电话，好像挺重要的，还在打电话，那留里呢，难道她也在里面光着身体接电话了？

　　“你在里面做什么？动作快点，我们还要去买书。”

　　“我…..” 里面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呼唤，她的小脑袋再次探出来，“那个，帮我叫店员小姐过来帮忙吗？”

　　直哉环顾四周，一个店员正被缠得焦头烂额，接待他们的那个还在对着电话那头点头哈腰的。

　　“你平时不是挺利索的吗？换个衣服也拖拖拉拉。”

　　“我……我后面的拉链卡住了啊。”留里声音无比焦急，“好像是咬到了里面的里布，我不敢用力扯，要是扯坏了我肯定得赔，这件五万多呢！”

　　直哉话头一哽，他正想去找那个打电话的店员——

　　忽然心念一动。

　　像是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猫爪，正轻轻的抓挠着他的心口，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人家在忙，这点小事就没必要麻烦别人了。”

　　没等留里反应过来，直哉伸手揭开了帘布，进到了狭窄的试衣间。

　　留里背对着他，镜子里眼神焦急，她正艰难地扭着手臂试图去够后背的拉链。

　　最后试穿的这件泳衣剪裁极度修身，拉链扣在脊柱线上。因为她实在着急，刚才又一番胡乱的拉扯，现在拉链头死死还咬住了内衬的一层布。

　　不过直哉的第一视线不是落在拉链上。

　　直哉一进门，视线就撞在了那一整片无暇的后背上。从圆润的肩头到蝴蝶骨，再到被泳衣边缘勒出的一抹阮肉，都白得晃眼。

　　他也对着试衣间的大镜子，一眼就看到了留里完整的证明轮廓。因为双手后拉，她的凶部线条被撑得更加高/耸，不知道何时已经可以明显撑七学生制服的….一切都烧得直哉眼皮狂跳。

　　任由她穿成这样，实在是，很不令人心安。

　　“真是麻烦啊你，现在别动。”

　　直哉单手按住她的肩膀。

　　他贴过来的时候，留里的身躯一颤，直哉少爷似乎也担心扯坏拉链，他微微矮下了身体，气息喷洒在她后脖颈上，酥痒又撩人。

　　“直、直哉少爷……”

　　“叫你别动的！弄坏了你自己赔。”

　　不知为何，直哉少爷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松弛，更温柔，犹如一缕青烟，淡淡的绕着她，然后虚虚的钻进脖子里….

　　他垂下眼，手指捏住了小小的金属拉链头，但那拉链好像真的卡死了，他本身又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几下不行，也跟留里一样开始着急用力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间，反复嚓过留里脊椎骨上的肌肤，有点痒痒的。

　　留里脊背都快紧绷成一张弓了。

　　直哉是真被搞烦了。

　　“啧，麻烦死了。”

　　他心一横，手指发泄一般用力一拽。

　　“刷——！”

　　原本死活不动的拉链因为这股蛮力，一下子顺滑地下。由于力道太猛，整件衣服突然就失去了支撑，直接从留里肩膀上滑落到大腿

　　“呀——！”

　　留里尖叫一声，整个人羞得几乎要爆炸，幸好反应还算及时，慌乱间那布料在即将彻底离开上面的时候，她一下死死捂住胸口，从镜子里看过去，大片大片的白皙和凌乱的黑发交织在一起，好像刚才被人狠狠被凌/虐过一般。

　　直哉脑子里“轰”的一声，视线只敢在镜子里的画面上停留了一秒，像是被火烧着了似的飞快移开。

　　“你喊什么！”直哉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喊、喊这么大声，会被外面的人听到的！”

　　外面果然传来了店员小姐的声音：

　　“请问里面的客人在吗？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直哉冷汗都下来了。

　　他立即往前迈了一点点，双臂伸出，视线却看着下方她粉嫩的脚，几乎将赤着的留里整个人圈进怀里，对着外面粗声粗气吼道：

　　“没事！掉了个小东西而已！别过来！”

　　“好、好的，有需要请叫我哦。”

　　店员走开后，直哉彻底松了口气。

　　他瞪着镜子里同样惊魂未定的留里，“快点换回你原来的衣服，然后买单走人！”

　　“刷拉——”

　　帘子拉动，直哉慢慢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直哉的脸颊后知后觉烧了起来。

　　不应该为这种小事心神不宁的！女人，禅院家从来都不缺女人。

　　至于竹野留里，那可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他还能不清楚她长什么样？一点吸引力都没有的类型。

　　可是……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算什么？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小笨蛋，背着他发育成这种曲线惊人的类型了？难道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背地里偷偷吃了什么生长素吗？

　　他花了好几秒想镇定下来，可越是想按捺住情绪，脑子就越是不听使唤，各种重叠的白皙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乱晃。

　　直到留里抱着那衣服出来买单，又回来推了推他的胳膊，直哉才回过神。

　　他一抬眼，正撞上店员小姐带着几分鄙视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潜台词太好懂了：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居然让女孩子自己掏钱包而且不帮人家提东西。

　　直哉也没客气，眼神一冷，瞪了回去。

　　回到家——

　　留里把书包往地毯一扔，将电脑抱在腿上打开，靠在了软乎乎的懒人沙发上。

　　“滴滴滴滴——”

　　优依组建的群在响。

　　【留里生日狂欢派对之女生们来贴贴】

　　优依：【@所有人！爸爸开的度假山庄蔚蓝之城的终极指南来啦！[位置信息][图片][图片]】

　　亚里沙：【流泪.jpg！呜呜去不了了，早就确定好了周六要去参加数学竞赛。留里酱，生日礼物我明天给你快递过去哦。】

　　留里：【哇，好好奇！是什么礼物呢？】

　　亚里沙：【《霸道总裁与未亡人大嫂的禁断爱》~[嘘]】

　　留里：【好吧，谢谢亚里沙~】

　　小南：【抱歉留里酱，我外婆住院了，这个周六日都要回老家看望。QAQ，回来一定补你礼物好吗？】

　　留里：【没关系啦，小南的外婆要早日康复哦！[亲亲]】

　　优依：【当当当！我统计一下确定到场名单：我、美奈子、千绪、光希，还有过生日的寿星留里！一共五位美少女！对了，我表姐也会去，会准备礼物的哈~】

　　美奈子：【噢耶！泳衣已经准备好了，绝对要拍超多美照！】

　　千绪：【[举手]不好说，有个小小的意外。周六也是我男朋友的生日，他非要我去他家见父母，所以我周六白天去不了，周日一大早绝对赶过去！真的真的对不起留里酱！[土下座]】

　　优依：【你谈恋爱了？我靠保密的够严的啊！？是那个文学社的社长前辈吗？】

　　留里：【没事的千绪！优先你男朋友那边吧，一定要玩得开心哦！记得来吃蛋糕！[心]】

　　小南：【哟吼~文学社社长啊，好像是叫上杉那个？千绪酱，从实招来，进展到哪一步了？已经全垒打了吗？[色][色]】

　　由美：【完蛋，小南真的被亚里沙祸害了，又开始了，满脑子都是这种废料！我听说上杉很纯情的哦。】

　　亚里沙：【诶诶诶，怎么是我祸害的。难道优依没有错吗？如果是优依来教导的话，恨不得连kiss都要亲自上阵示范。】

　　优依：【哈？亚里沙你什么意思！我也是懂纯爱的好吗？！】

　　留里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朋友们的插科打诨，忍不住抱着小直傻笑出声。

　　刚才在商场里被直哉少爷弄得有些乱七八糟的心情，在这片可爱的对话框里得到了治愈。

　　然而，屏幕那头的亚里沙突然画风一转。

　　亚里沙：【@留里话说回来，留里酱，五条同学也会去参加你生日吧？他最近进攻势头很猛哦？】

　　留里：【（认真脸）大家不要乱说啦。我和悟只是普通的好朋友，】

　　优依：【普通好朋友？留里酱你对“普通”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吃惊]】

　　由美：【就是说啊，全校女生都知道五条同学那双眼睛只盯着你转吧？那种黏糊糊的眼神，说是想把你吞掉我都信。】

　　美奈子：【是啊，如果不是知道他喜欢你，我可早就按捺不住了哦！】

　　留里：【你们.....就不能相信我这个老实人吗？】

　　优依：【[翻白眼.gif]我们是担心你个老实人被他吃干抹净啦，不过没事，我们这次集体帮你看看这男人到底靠谱不靠谱。】

　　优依：【除了五条同学，“表弟”也会去吧？就是叫直哉的，长得虽然像个狐狸一样漂亮，但性格超恶劣的。】

　　提到直哉，留里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一会，打出的字又删掉。

　　留里：【嗯....他也会去。可以吗优依？】

　　优依：【当然可以啦~超级欢迎帅哥的哦！就算是性格恶劣的帅哥也没关系啦！不过，留里不会担心，五条同学和直哉先生为了你打起来吗？[吃瓜][吃瓜]】

　　千绪：【如果是为了留里酱打架，那种画面我周日一定要亲眼看到！】

　　留里：【不会啦！大家都想多了…..他们两个不会那么幼稚的啦。而且如果他们真打起来….反正为了优依酱爸爸的度假山庄，我一定会极力劝阻的。】

　　聊天群里的消息还在热火朝天刷屏，亚里沙的私聊窗跳了出来。

　　亚里沙：【敲敲！留里，真的对五条先生没有那种意思吗？】

　　留里的指尖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下，稍稍整理了自己对悟的思绪。

　　她可以理解同学们的误会。

　　毕竟正值情窦初开，对浪漫有着无限憧憬的年纪，而悟又实在太过耀眼，经常性守在校门口等她，任谁看去，都像是一场盛大青春剧的主角登场。

　　可是....留里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悟的脸，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很平静。

　　并不是当年面对直哉，连耳膜都能听到鼓点的脸红心跳感。

　　留里：【悟很好，可是我对他，确实只有朋友之间的情感。】

　　亚里沙：【但是很多爱情的关系，也是从友谊开始发展过来的。我觉得五条先生是个很不错的人，外形就不说了，人也风趣幽默，最重要的是，真的对你不错。我觉得这次生日会，你也可以考虑一下，重新用另一种眼光来审视这个男人，怎么样？】

　　留里想了想，回复了“嗯”。

　　亚里沙：【太好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早点摆脱那个屑男的阴影！其实，五条先生真的很有魅力，也许在生日派对，度假村那种浪美的氛围中，你就突然感觉到了呢。说到这个....嘿嘿嘿，有没有好好练习啊？】

　　留里：【练习什么呢？】

　　亚里沙：【当然是练习怎么kiss啊！我可是强调过初吻的重要了啊，这可是人生中不可再生的资源~】

　　留里：【诶诶，我已经算是亲过了吧？】

　　亚里沙：【停！跟那个屑男只能算“撞到了牙齿”，那才不叫接吻呢！你要从生日那天开始，真正开启一段浪漫的恋爱体验才行！】

　　留里看着屏幕。

　　不可再生的.....资源吗？

　　与此同时，大群里也聊疯了，千绪正在大家的热情“逼问”下分享初吻的细节。

　　千绪：【唔……其实大脑真的会一瞬间变空白啦。一开始两个人的鼻子撞在一起，还都傻笑了好半天。但是上杉前辈真的超温柔哦，一直不停地在说“对不起、对不起”，那副笨拙的样子真的好可爱。而且，前辈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是雨后草坪那种清爽的气息。虽然当时心跳快到要死掉，但接吻的时候，真的会有一种“被全世界珍惜”的感觉呢。[羞涩捂脸]】

　　优依：【天啊！我已经被纯洁的初恋闪瞎了眼睛！麦艾斯！麦艾斯！】

　　留里盯着屏幕上“珍惜”和“青草味”这两个词、

　　“珍惜的感觉吗……”

　　她想起了那个糟糕透顶的晚上。没有青草味，只有铁锈腥气，没有温柔的道歉，只有直哉写满了厌恶的眼睛。

　　她紧了紧怀中的小直。

　　虽然小直长着一张和直哉少爷一模一样的脸，但在留里的心里，他们早就被划清了界限。小直是小直，它是乖巧的，陪伴她的慰藉；而那个本尊，则是可恶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性格恶劣到极点的直哉少爷！

　　哼！

　　留里轻轻哼了一声。

　　亚里沙说得对，她的初吻还没有给出去，那次只是意外，意外！

　　可是……万一以后真的和喜欢的人接.吻，自己真的表现得太笨拙怎么办？

　　要不，跟小直提前练习一下？确保下次真正发生的时候，自己能占据主动权，而不是被男方混蛋……不，被对方带着节/奏走。

　　思及此处，留里心跳如鼓，缓缓闭上眼，将唇贴向了娃娃那冰凉柔软的唇缝。

　　反正她的房间关的好好的，窗帘拉的死死的，想做什么不可以？

　　….
　　….

　　直哉走出房间，正打算去洗澡。

　　经过留里房门口时，聊天软件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啧，又跟那群没规矩的女人混一起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挠着那一头短发，眼神阴沉。

　　洗过澡，他开始泡澡，正靠在浴缸边，想要闭目养神。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像幻灯片一样，疯狂重播更衣室里留里试穿一件件泳衣的画面。

　　就在他准备把脸沉进水里冷静一下时，身体一僵，暗金色的瞳孔微微失神。

　　来了。

　　又是那种感觉。

　　起初只是羽毛扫过般的轻触，像是极其生涩，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的试探，紧接着，那种虚幻的触感变得具体，“舌尖”在细细描摹过他的唇形，然后竟一点点撬开了他的齿缝，笨拙但是又努力的向深处探索。

　　“唔……！”

　　直哉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水，他狼狈的一把抓住池边的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又是…..诅咒吗？

　　那片温阮正肆无忌惮地在他口腔里搅动，直哉汗毛乍起，舌头不算大，小小的一片，但是亲起来力度却很认真。

　　身为咒术师，他第一时间怀疑这就是悟君说的高级诅咒….但是，悟君的话又一定是真的吗？如果是诅咒，这种感觉又太温顺，没有任何杀意，反而带着一种能把人骨头都泡软了的温柔。

　　他试图抗拒，试图闭紧牙关，可那抹虚幻的舌尖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在他敏感的上颚处轻轻一刮。

　　“唔——！”

　　直哉的闷哼一声，脚趾蜷缩了又松开，逐渐有些喘不上气，他在挣扎中逐渐耗光了力气，身体不受控制的瘫阮在浴缸里。

　　在这一片恍惚的混沌中，被他视作奇耻大辱的回忆突然闪现脑海。

　　那是他的“初吻”，也是留里的。

　　直哉是打算忘记的，那段回忆很难看，他是在外面都看不起那种男女生牵手的人，可现在，在那抹无形舌尖的引导下，他突然清晰的记起了留里当时的表情。

　　她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泪水，像是被惊扰的小兽。

　　直哉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记起来了，自己当时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在愤怒下，他不管不顾的对着留里的舌头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他咬破了留里的舌尖。

　　那天留里亲完之后，就捂着嘴，哭哭啼啼的跑上了楼。

　　他一直安慰自己那是他为了自保做出的举动，留里纯粹活该，谁叫她占了他的便宜？

　　那为什么还一肚子委屈的，哭得梨花带雨？

　　这些小女生……好像对什么“浪漫恋爱”、“初吻意义”这种恶心的词汇看重得要命。

　　留里跟那群女人讨论过这件事吗？

　　直哉有些焦躁：这女人肯定没少在背后编排他吧？！

　　不过，如果是她的“第一次”，那她当时哭了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想到这里，直哉忽然心口有点紧，他立即发觉，这种情绪叫——难受。

　　他在为留里感到难过。

　　没有在禅院家的成长过程中体会到的，一种名叫愧疚感的情绪，此时顺着浴缸里的水，竟然一路蔓延上心口。

　　“别亲了……”

　　他心里对着虚无的空气呢喃，可看不见的舌变本加厉的堵住了她的嘴，含住他的舌头，仿佛在渴望一个温柔的回应。

　　直哉紧紧闭上眼，终于放弃了挣扎。他在这空无一人的浴室里，决定把看不见的东西，当成是填补愧疚心的…..“工具”。

　　极其温柔且充满补偿心理地，配合着那抹虚无，交换了一个长达数分钟的，带着愧疚感的深吻。

　　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那个被我毁掉的初吻回忆不那么凄惨….

　　直哉脱力地靠在浴缸边缘，满头大汗，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雾气。

　　“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