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没异能，但我是学人精》打卤焦炭

14、安保局里有什么 审讯室

　　天际刚刚翻出一丁点鱼肚白，莫霍顿城还在沉睡。
　　安保局的治安员们也是。

　　白天夜晚都是人声鼎沸的城市，只在此刻显露出寂寥的一面。
　　贺千涟走在晨雾弥漫的天桥上，下一层的建筑尖顶在雾中若隐若现。
　　像什么隐藏在暗处的巨大怪物。

　　一连穿过几个街区，她一路来到···
　　B区，安保局门外。

　　···

　　贺千涟看了眼时间，挑挑眉。此时距离安保局上班时间还有···三十秒。
　　截至目前，安保局大门的人流量居然达到了惊人的···0。

　　啧，她还是高估了治安员大人们的职业素养。
　　早知如此，她就睡个懒觉再来了。

　　就在贺千涟的心情已经从焦躁转为猎奇，想要看看安保局这群人究竟几点能大驾光临来上班时，
　　安保局大门外，终于出现了第一个人影。

　　打到一半的哈欠紧急收回。贺千涟“呸”一声，嘴里叼着的糖果棒被精准发射进街边垃圾回收点。
　　她将身形隐进空气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

　　···
　　今天是白皑来安保局上班第八天。
　　经过一个周的时间，他已经基本把这里的“规则”摸得门清。
　　这是一个社畜的基本修养——要学会自己体谅自己。
　　白皑深谙此道。

　　他将工作证贴在门口的感应桩上，短促的一声“滴”之后，屏幕上显示“打卡成功”。
　　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停车位，白皑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还是来早了。
　　他抬手扶了扶黑色镜框。
　　明天可以把起床闹钟再往后挪十分钟。
　　嗯。

　　和前七天每一个早晨一样，白皑径直走向安保局的大楼。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几十年会一直如此。从打卡机到大门，二十九步，一步都不会多，也不会少。

　　他麻木地用两条腿支撑着自己前行···
　　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后，来了一下。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

　　贺千涟将这个被砸晕的倒霉蛋拖到绿化灌木后方。随后从裤夹上取下一把小刀，刺破了白皑的手指。
　　两人指尖相对的刹那，那滴血珠倏地融入了贺千涟的皮肤之下。

　　她环视四周，目光锁定在旁边一块废弃的塑料板上，一把扯过来，盖在白皑身上。
　　而贺千涟，已然变成了“白皑”的样子。

　　踏入安保局的一瞬间，贺千涟瞬间感觉到被四面八方的视线瞄准。
　　智能监控系统无声地将她从头到脚扫描了几个来回，才转走了至少四个摄像头。

　　贺千涟在心里松了口气。第一关暂且过了。

　　整栋楼静悄悄的，只有贺千涟靴子踏在瓷砖上的声音。

　　她打开通讯器，李怀果给她搞到的安保局平面布局图在眼前弹出。
　　办公区，训练区，档案室···每块区域的用途清清楚楚。只有一块地方是空白的，大概绘图人也不清楚具体是做什么的。就在···
　　三楼左侧。

　　她调转脚步，穿过大厅，迈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就在即将闭合的前一秒，一只手从缝隙中伸了进来。

　　贺千涟心中一紧，面上却毫无异样，抬头看去。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匀称，指甲被修剪得圆润。腕骨处的凸起显得格外纤细。

　　电梯门再次打开。
　　贺千涟瞳孔骤缩了一下。
　　是昨天那个尤···那个长发男人。
　　此时近在眼前，美貌的冲击力更强了。

　　贺千涟好险没一动不动盯着人家看。她收回目光，内心竟诡异地有几分不舍。

　　他是安保局的人？
　　该不会也是去找郑蕖？

　　下一秒，聂居秋按下了二楼的按钮。
　　贺千涟松了口气。

　　待男人背对着她站定在侧前方，贺千涟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
　　白金色的长发别在耳后，从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晰地看到他白到透着淡粉血色的耳尖，仿佛有一层绒毛的脸颊，和半垂着的长睫。
　　还有从他进来后，电梯中就一直弥漫着的那股，丝丝缕缕的香气。

　　贺千涟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隐蔽，所以有些肆无忌惮。事实上，贺千涟目光所过之处，聂居秋都有所察觉。尽管习惯了被注视，但这道视线未免太炽热。他倒不会感到不自在，只是眸中浮现出淡淡的不耐。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听到了极细微又绵长的吸气声。
　　这个人···居然在嗅他。

　　“二楼”，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聂居秋走了出去。
　　尽管他的步伐仍然不紧不慢，贺千涟却莫名从那优雅的背影中看出了些逃也似的意味。
　　她摸了摸鼻子，是错觉吗？

　　电梯停在三楼，贺千涟终于从回味中抽离出来。
　　正事要紧。

　　贺千涟挨个房间找过去，很快摸到了郑蕖所在的房间。
　　这地方像间审讯室，门上没有复杂的电子锁。贺千涟猜测，大概是安保局没有临时关押处，就暂且把郑蕖放在这里，回头再移交联邦。

　　郑蕖此时正卧在铁栏杆后的地上，弓起的背对着审讯室门口。
　　她早已醒了，听见开门声毫无反应，连回头看一眼都懒得。

　　反正她暂时死不了。安保局没有权限处理她，至少得等联邦调查完她的罪状，她才会被清算。
　　不管来人是谁，大概率就是来来回回问那点破事。有没有想坦白的、谁帮助她摆脱了几年前联邦的通缉、这些年还有几个假身份···

　　这样想着，郑蕖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

　　“又见面了。”

　　几乎是瞬间，刚才还在装死的郑蕖一下子睁开眼。
　　这个欠欠的语调，除了害她被抓的那个人，还能是谁！

　　郑蕖强压着上涌的怒火，像是没听见一般，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毫无反应。

　　贺千涟走到审讯桌后，在椅子上坐下，对桌子上的东西这摸摸那看看：
　　“别装了，我知道你认出我了。”

　　郑蕖一个翻身坐起，看向贺千涟。
　　尽管她此时又换了一副男人的壳子，但看着陌生的脸上，熟悉的挑衅，透过伪装，郑蕖仿佛能看到这副表情在贺千涟本人脸上的样子。
　　她真是恨得牙都痒痒。

　　郑蕖冷哼一声：“怎么，来看我笑话？”

　　顶着白皑的脸，贺千涟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这你可就真错怪我了，我还没闲到冒险闯进安保局，就为了看你笑话。换句话说，你未免太高看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
　　“说起来我就气，你都是联邦通缉犯了，能不能小心点？早不暴露晚不暴露，偏等我抓到你了，你把联邦招来了。”

　　饶是郑蕖浪迹多年，自诩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一时间，她居然没反驳。

　　“唉算了，相逢即是缘。你告诉我T115的来源，此事一笔勾销，咱俩互不相欠。”

　　“我欠你大爷！”郑蕖忍不住啐了她一口。要不是手铐限制，她简直想把没来得及收走的剩饭扔在贺千涟身上。

　　贺千涟这时才注意到郑蕖的手铐。
　　上面镶着一个红色的六边形晶体，让贺千涟想起了枕尤香脖子上的东西。

　　“这手铐···”

　　“禁锢异能的特殊手铐。这都没见过？”郑蕖对她的注意点倾斜表示不屑一顾。

　　禁锢异能？
　　那时在船上，枕尤香原本要使用异能却突遭反噬，难道也是被类似的力量禁锢了？

　　贺千涟没过多纠结，扯回原来的话题：
　　“那两管药剂是谁给你的？”

　　“我凭什么回答你？”
　　郑蕖盯着她似笑非笑。

　　贺千涟并不恼火，语气笃定道：
　　“是那个···让你劫车的人？”

　　郑蕖的眼球颤动了一下，被贺千涟看在眼里。她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陷害应天骄，也是ta的主意？”
　　郑蕖别开眼，盯着审讯室的一个角落，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不论贺千涟再说什么，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嘶，”贺千涟双手撑着审讯桌，直起身，“你人都已经被抓了，这么护着ta，有什么好处吗？”
　　“还是说，你真的有这么忠心？”

　　郑蕖的表情似乎动摇了一瞬，但也只是说：
　　“那我告诉你，能有什么好处吗？”

　　“说不定呢。”贺千涟冲她挑眉。

　　郑蕖轻哼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很在意T115？”

　　“废话。”贺千涟毫不避讳地承认。

　　“为什么？”

　　贺千涟刚要开口和郑蕖兜圈子，就听见她紧接着说：
　　“你已经用过它了，对吗？”

　　郑蕖紧紧盯着贺千涟的双眸，自然没有错过其中的任何一丝波动。
　　她知道，自己猜中了。

　　“好用吗？很神奇吧？只要那么一管，就可以···”
　　郑蕖即时止住了话头，像是有意吊人胃口。
　　她的眼神自顾自兴奋起来，带着幸灾乐祸般的得意。

　　这一认识让贺千涟心底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她有些心烦意乱，以至于没来得及思考郑蕖话里的深意。

　　郑蕖的语气变得高深莫测：
　　“可你不知道，那药有副作用。”
　　“你现在的心脉···应该不太好吧？”

　　心脉。
　　她怎么会知道？！
　　贺千涟眯了眯眼。这是她觉察危险的信号。
　　信息量太多，一时间，她的脑子混沌起来。

　　但郑蕖没给她消化的时间，再次开口：
　　“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

　　郑蕖的声线犹如恶魔低语，娓娓道来：
　　“这里的审讯室，三面是实心墙体。”

　　“至于第四面，”
　　贺千涟的目光跟随着她的手指方向，落在左侧的墙壁上。
　　“安着一块，单向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