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离别篇(终) “ ...
-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了,实在抱歉,我现在还清晰,所以想给你说一些事。”守年说着慢慢的撑了起来。
“我……很高兴在最后的时间你们能陪在我身边,这几十年也没白过,以前我也把后事安排了一些。就埋在那旁边,地我也早就买好了。”守年摸了摸俩孩子的头。
“这里……有一些钱,是……原来打算等你们结婚给的,现在想想,提前给了。这也是我现在能做的一点事了,医院……没必要了,我也不想在医院呆着,所以……我想再任性一回,我们……回家好吗?”守年询问两个孩子。
俩孩子抬起了头,他们也知道所谓的医疗手段已经没有必要了,而且知道守年很讨厌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百约,徐宁,董静,一个个都是……
“好,我去办理出院。”百安起身,看了看,守年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徐旻。
“小旻,你这个弟弟我还是不是很放心,以后……可能得你多照顾一下他,我……”守年说着看着徐旻。
“说啥呢爸,我们是一家人啊。”徐旻打断了守年的话,守年点了点头。
“刚刚那些话很多是说给百安听的,你是见过阿约的,你知道她很好,也很辛苦。”守年说着看了看船头的照片。
“我们在一起,后经历了很多事,你来了之后我们生活又增加了一丝生机,可能是徐宁的缘故,但是……”守年有些语无伦次了,心里面有很多话,但是……也不知从何说起。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徐旻小声说着。
“收拾东西吧,我们……等一会就走。”守年看了看,最后也不太想说了。
出院是在傍晚,守年坐着轮椅,出院的时候雪……很大,还有一阵阵风传来。守年叹了口气,还是回头看了看医院,三人停了下来,守年笑了笑。
“走吧……我们……回家。”
……
过完年,百安一大早起床,准备去看看守年,守年这段日子愈发的糊涂了,刚开门,就看到了守年从外面走了进来,徐旻也坐着,守年看到俩孩子笑了笑,抖了抖身上的雪。
“早上做好饭了,看你们没起来,我出去逛了逛,外面雪还挺大,很久没看过了。”守年说着来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给两个孩子盛饭。
“对了,下面店咋都关了?我记得快过年了,我们啥时候买一点。”守年说着坐了下来。百安徐旻听到这话低下了头,肩膀在抖,却拼命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唉,这孩子,哭啥?别哭啊。”守年看到徐旻哭了,似乎是吓着了,立马上来给她擦眼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吃饭,先吃饭。”守年轻轻拍徐旻的肩头,让守年也坐了下来。刚端起碗,守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阿约呢?早上起来就不见了,昨晚加班了吗?你们看到没。”守年说着,拿出了电话,看了看俩孩子,俩孩子不说话,守年以为没看到,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叮叮叮……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啊?不应该啊,我记得是这个号啊。”守年看着手机。
“不对,这不是我的手机啊,不对不对……这……这是哪里?小安,小旻,你们怎么在这里?走,我们回家。”
“外面怎么下雪了?”“阿约呢?”
“……你俩……我是不是见过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我总感觉认识。”
“我叫百安,随母亲姓,她希望我平平安安,小名叫守约,是我爸,我妈名字各取一个字,也是他们的希望。”
“我叫徐旻,天空第意思,养父说我是秋天生的所以这个名字很好听。还代表着我父母的期待。”
“啊?好巧,我女儿儿子也是这个名字,他们……他们不在这里,我一会带他们认识一下。你们不知道他俩多优秀,特别是姐姐他俩啊,一个六岁,一个七岁了。”
“爸……我是守约啊。”“爸……我是小旻啊。”
“啊?你们……怎么这么大了?我……我这是……这是我家啊。”
……
“你们好啊,看到我两个孩子没有?一个六岁,一个七岁,和你们长得很像。对了,你们……叫什么?总感觉……我们似乎哪里见过。”
“我叫……”
……
“你们好啊,看到我女朋友没有?大概……到位肩膀这个位置,有小酒窝,爱笑,挺害羞一个小女孩……”
……
“小安……我想去墓园看看。”正月十五,守年看着外面的雪景。
“爸,你……想起来了?”“嗯。小旻呢?我们一起去。”徐旻打开门就听到了。
“爸……”
“没事儿,这顿时间……辛苦了,我……给你们惹了很多麻烦吧?我想……再去看看。”
……
小车慢悠悠往墓园赶去,一路上很多车都在往墓园赶。守年只觉得很累。
“我……睡一会,你们……先走吧。一会……到了,叫我。”
那年……春天来的很迟,冬天似乎极长,守年在离墓园还有三公里的地方去世了,靠在徐旻的肩头,百安握着方向盘,在路边停留了很久。
“小安……走,去墓园,去……看看他们。”徐旻说着,百安递来了纸。
“嗯,好的,姐。”
办完葬礼,下葬后,两人回到家收拾东西,翻开了笔记本,一封封信,一段段视频似乎都在诉说着曾经。日记本翻开到了那一页。
守年日记:
后面的日子里,我遇到过很好的人,但我已无法再次心动,我所见之人,难使我再次怦然心动,而让我再次心动之人,似乎也有你的缩影,这更确定我所爱之人是你,我说话似乎更少了,更喜欢用笔来代替我说,有时候我发现我变得文绉绉的了,也有了几分我曾经讨厌的样子,我不是诗人,我只是一位人间的过客,更执着于我笔下写下的回忆,风止随云,只似是你的模样,我也知道我写不出什么好东西,但……我舍不得啊。
而日记的第一页上面写了两句话:
我叫守年,说起来搞笑,这名字似乎与我有了牵绊,我一辈子似乎都在被这个名字困着,守年守年,我守了这个名字一年又一年,你们……怎么都只让我,留着呢?
想了许久,似乎名字早就说明了一切:我叫守年,守年守了约定一年又一年,你叫百约,百约百般约定只完成了爱你之约。
那年的雪下的很大,风却很少,墓园里白花花的一片,似乎是……雪替了白头,渡了流年。那一年血很大,覆盖了两人,他们完成了百年之约,雪替白头,遥相望,却又似……当年年少时。
“阿约……你……我真的很想你。”
“我……我知道,我们……走吧,走,你……辛苦了。你个呆子,干嘛走这么远,你知道当一阵风有多难吗?你知道我追了你多远吗?”一阵风卷起了一阵雪,似乎,两个许久未见的身影相拥了,风还是那阵风,雪还是那阵雪,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