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守约》半穗

48、草原篇（二） 等

　　等飞机起飞，几人盯着屏幕。

　　“那边有牛。”一个司机师傅指着，守年也就遥控着往那边飞。

　　“你这能飞多高啊？”另一个司机问到。

　　“买回来还没试过，放家里面吃灰了。”守年说着。屏幕里面，那群牛时不时抬头，一名放牧的年轻人，骑着马朝着无人机打招呼。

　　“你这多少钱啊？”一名司机问到。

　　“嗯……买的时候差不多600多吧，那会觉得新鲜，小孩也喜欢，他们玩了一段时间，后面我就放那里了，没管了。”守年说着笑了笑。

　　几个大男人就遥控着无人机，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上面的影像，等待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前面疏通的比预想的还要快，车慢悠悠的在往前走了。

　　“唉，前面动了。”一个司机看了一眼，守年也看了看，遥控着收回了无人机。

　　几个司机笑了笑，递了烟，回到了各自的车上。守年看着前面的车走得很慢，收回无人机，看着这片曾经来过的土地，还是有些熟悉，但是……这土地不是自己的归宿，拿着相机看着，给自己拍了张照片，叹了口气。

　　回到车上，守年调整了心情。快了……算算时间，还有……四天左右时间吧？如果赶得快，反正……快到了，最开始不着急，现在快到了，居然越来越心急了。主要是……心中的那点不安为什么越来越强烈了？算了，还是按照原有计划走吧，反正……冈仁波齐就在那里。

　　车慢悠悠的走着，走的路程比原计划的走了更远，但是也出现了问题，原来计划在人多的地方留下来住宿的，但是走的路程多了，要天黑的时候守年原来准备找个地方搭帐篷的，但是下了车发现气温比预想的还要低，守年只能停下车，他准备看看能不能再规划一下接下来要不然熬夜开着车找个周围的小镇，然后好好休息一下。主要是车好像也出了点问题，中午停留了一会，让后再发动过后一直响个不停，他停下来看过，但是也没看出来哪里出了问题，警报也响着。

　　守年正在想的时候，远处一盏灯光找了过来。

　　“歪！那边！谁？”声音传来。

　　守年看向了那边，有人往这边走。

　　“过路的。”守年招了招手，那边的人走近后，看了看守年。看了看车。

　　“你这是？”那人走近问了句。

　　“嗯……跑过了，原来计划在上个地方休息的，但是……想着多赶些路，所以……接下来不知道在哪里休息，想找个地方搭帐篷，但是……太冷了。”守年下车和那人握了手缩了缩说了句。

　　那人又看了眼车，递了根烟，守年接过。

　　“那边……我们有帐篷，要不要过去？我们那边有火，比你在这里好一点，看你在这里停了一会了，所以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准备过来看看。”那人说着指了指远处，那边还有灯光照了过来。

　　“好的，那辛苦了，我叫守年。”守年上了车。那人也上了车。

　　“叫我扎西就行。”那人笑了笑开始指路，守年看着这个小伙子，年龄看起来并不大，差不多20多一点，看名字……应该是一个藏族小伙子。两人开了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小蒙古包，看样子有段时间没住过了，但是所有的设施都很齐全。来到帐篷外面，年轻人先下了车。

　　“你等一下啊，我先去和阿爸说一下。”扎西下车后进了屋，没几分钟就出来了。

　　“车就停在外面吧，要带啥都带着，里面暖和。”扎西开了门，里面还有一个中年人正在煮茶，看见外面来了人，笑了笑，拿了个小碗，给茶倒好，就在屋子里面等着。守年进了屋，里面确实暖和。守年向前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拿起了碗，喝了口，奶香味还挺足，还有点咸。

　　“喝的惯不？”扎西问了句。守年点了点头。“嗯……很好喝。”守年说完看向了那个中年人。那中年人笑着。

　　“我阿爸是残疾，听得到，不会说话，刚刚是在欢迎你呢。”扎西看到了后，说了句。守年听到这，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你运气还好，晚上很冷的，这几天我们在周围放牛，你但凡早一周，晚一周我们可能都走了。”扎西说了句。

　　“你们……现在不都是集中养吗？冬天草比较少，不好放吧？”守年接过了扎西递过来的奶茶。

　　“唉，有人就喜欢这种散养的，我今年刚回来没多久，就选了些牛，这么放，阿妹和阿妈在家里养其他的，阿爸不放心就想跟着，就跟着了。”扎西也是问一句答一句。

　　“阿爸，牛肉还有吗？有吃的吧？”扎西看向了那名中年人，那中年人点了点头，指着旁边的一个小木箱。

　　“下午煮了点肉，还没吃完，就收起来了，吃点吧？别介意啊，干净的。”扎西从小木箱里拿出了肉，又找了口小锅，放好，随后热了起来。

　　“稍微等一下啊，我加点汤。”扎西满前忙后倒是给守年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稍微过了一会，扎西忙完了手上的活，来到了桌旁坐了下来。

　　“你这是……要去哪啊？”扎西给自己倒了杯奶茶，问了句。

　　“准备……去冈仁波齐。”守年说着。

　　“神山？”扎西听到后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笑了笑。

　　“我们都很久没去了。”扎西看向了守年又问了句“你这是……去旅行？”

　　“嗯，差不多，本来想着随便逛逛，但是……以前来过一趟，那次没看成，这次想着能不能看到，本来想着朝拜的，但是……身体哦经不住了，所以……看情况吧，能看到就行了，没能看到这一路也见到了不少风景，也值得了，而且我没什么信仰。”守年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没继续说，他不确定说自己没信仰会不会冒犯眼前的两人，扎西看到守年没继续说了，笑了笑。

　　“没事的。其实吧，这种事也很常见，朝拜的人……很多都是没有信仰的人，有的人连自己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回去都不知道，但他们还是来了，这片土地承载太多了，有人找到了答案，有人依旧迷茫，用你们的话来讲，我说不了什么好话，有时候也不明白你们这么做的意义，但朋友，既然来了，都说这片土地能让人安静，那你就做你想做的，逃避，祈福，求心安，都可以。”扎西说着打开了锅。拿来了几双筷子，递给了守年。

　　“哦，对了，我们这里没准备常住，调料有限啊，见谅啊，但是肉都是好肉，这点放心，好吃的。”扎西笑着又倒了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