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守约》半穗

45、远方篇（七） 吃

　　吃完饭，守年去收拾东西，本来想打电话报警，这样也安心一点，但是看着那个老人，又觉得有些不忍心，如果……打完电话的话，现在回去……看到的是他自己孩子的遗体吧？老人不想回去的原因守年想得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看到遗体无疑是最沉重的打击。

　　收拾完东西，守年来到火堆旁，那个老人已经准备继续出发了。守年拦下了老人。

　　“先休息一下吧。”守年说着，烧起了水，还拿来了一些洗漱用品，放在了火堆旁。

　　“你都不着急回去了，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我其实想打110的，但是……也想一下吧。”守年说着又拿出了一个睡袋，好歹比睡在地上好一点吧？他自己是准备了一个睡袋的，苏楠又发了一个。

　　守年回到了帐篷，到不知他自己不给另一个睡袋，但是天太晚了，他想让老人睡车上的，老人坚持不去，想着实在不行把帐篷搭起来，老人又说没必要，看了看手机，确实是坏了，没办法。

　　守年在帐篷里面想了许久，探出头，老人麻木的坐在火堆旁，拿着木棍戳着里面的碳，眼里含着泪光，往远处看了看，用袖子抹了把脸。守年也只能看着，不敢上去帮忙，或者劝导，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时间来消化一些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守年起床，老人已经背起了行李，守年看着老人，上前阻拦。

　　“吃完早饭再走吧？”守年说着，帮老人把东西放好。老人知道守年是好心也就同意下来了，守年给两人煮了面条，老人道了谢，老人收拾好了东西，守年看着老人，从钱包里面拿出了几百块钱，硬塞给老人。

　　“买票也行，吃东西也行，没点钱在身上不行。”老人本来不要，但是听到这，呜咽了一声，低着头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一步，转头要走，守年看着，老人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先鞠了一躬，让后突然给跪了下去，守年看到立马上去搀扶。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当一个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那一刻，他只能以这种最为朴素的方式报答，守年自认为是受不起的。扶起了老人，想了想，看着老人，还是说了句。

　　“还是先回去吧，没什么过不去的。”守年说着。

　　“嗯……”老人没开口，身上发抖，守年又找了一件厚一点的棉袄，给老人披上。叹了口气，活着，说起来也就一碗饭，一碗水，一个住的地方，就这么简单，但是……哪有那么简单啊？人活着……心理会有一股气的，没人说得清，但是……眼前这个老人心中的那口气快散了。

　　打完电话，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周围派来了警察，老人看着守年，点了点头，要上车前，看着身上的棉袄想递回去，守年摆了摆手。

　　“留个念想吧。”守年说了句，守年也询问了警察，警察会帮忙找到老人相关信息，给帮助，守年想给钱，警察没收，因为守年有自己的事所以没法去警局，就留下了联系方式。老人上了车，看着守年，连道三声谢，没有再说其他的了。

　　守年看着警车渐渐远离，笑了笑，算是……做了件好事吧？再度起程，这一路觉得风景都好了一些，反正精神上没有那么紧绷了。

　　晚上守年找好了营地，刚搭好帐篷，旁边就有另一辆车打开了窗。

　　“唉！大哥，周围还可以搭一个帐篷吗？”开车的男人问了句，后座一个小孩还探出了头仔细打量起来。

　　“可以。”守年停下了手上的活，回了句。

　　“好，谢了！”那男人下车，掏出了根烟，递给了守年，守年自然接过，那男人打开车车，后面那个小孩下了车，看起来约莫13岁左右，是个男生。守年正在看两人忙活呢，电话铃声响了，打开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守年接了。

　　“请问是守年先生吗？”“我是。怎么了？”

　　“早上那个老人知道消息了，叫秦三，他说有些话想给你说。你……现在方便吗？”那边警员说了句。

　　“哦哦，没问题。”守年说着。

　　“呐，昨晚帮你的那个人，你不是想说些什么吗？说吧。”电话里传来声音，守年等待着倒是不着急。

　　“我……昨晚麻烦了，我明天就回去了，明早的火车票。”手机那一端传来声音，守年本来想说一些什么回去就好好的过接下来的日子，没什么想不开的话，但是最后没说，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

　　老人最后说了句“听警察说……你要去西藏，注意安全。”守年嗯了几声，最后挂断了电话，倒是不免有些感慨起来。

　　如果……当年百约就这么去世了，没有徐旻，没有百安，自己……或许也不会好到哪去吧？所以……这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或许也不需要评判吧？无所谓了。

　　守年生好了火，两父子还没有搭好帐篷，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估计是第一次出来吧？守年上去帮忙，那男人连连道谢，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弄好，三人坐在火堆旁。守年烧了热水，每人泡了一碗茶。那男人接过茶，随后自我介绍起来。

　　“刚刚辛苦了，我叫袁浩，这是我儿子叫袁文，我俩第一次出来玩，不太清楚，见笑了啊。”袁文挠了挠头。守年倒是没过多在意，说着没事的，应该的，陌生人嘛，帮帮忙。

　　袁浩说着想到了什么，来到车上，从后备箱放出一个小冰箱，从里面拿出来菜。

　　“看你也是刚安稳下来，我来做饭吧，我这里有牛肉还有其他菜，我们可以煮火锅。”袁浩说着拿出了锅，旁边的男孩没怎么说话，就看着火堆，守年倒是也没多问，也去自己车上拿食材。两人看到后就开始收拾食材。

　　“小文，后备箱有酒，帮我拿一下，等一下我和这个叔叔喝一点，还有其他饮料，你自己拿，一会喝。”袁浩声音很洪亮，说着，那小孩起了身。

　　“别介意啊，这孩子不太爱说话。”袁浩笑着解释到。守年点了点头，小孩嘛，各种性格都有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