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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蝶梦(三)(司韶&防剧透男) 恶毒前夫发 ...
自这一夜后,百里游竺开始刻意掩匿自己与司韶的私会。
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毕竟他可用的手段繁多,只要他想藏,当着众人眼皮子底下也不会有人发现。
比如今日此时。
瑶台之畔,封授仙君的宴会上,人声喧沸,觥筹交错。
忽然,席间漫开一片哗然,汇聚往一个方向。
司韶问:“那是谁?”
百里家席位坐着蛊蝶化出的幻影,百里游竺真身则坐在她的身边,正不紧不慢地把她的两条灯笼发辫拆了又编。
对于她的询问,他不用抬眼都知道她问的是谁,毕竟周围此起彼伏的“仙君”也就只有她这个笨蛋听不见。
他漫不经心地答:“今日的主人公,言箓钟家,钟晏。”
司韶没有应声。
百里游竺替她编发的手一顿。
他抬头,看见她的侧颜,温软俏丽,一如寻常。
只是那双总是盈满倾慕爱恋的眼睛,此刻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她在望着瑶台上的那个人。
她望得很入神,以至于他盯了她许久,她都一无所觉。
百里游竺的心情很平静。
钟家那位确实生的一副光风霁月的好皮囊,但凡是个长了眼睛的家伙,头一回见他,视线总是要为之久久停驻。
她长了那么一双灵动的眼睛,自然不愿错失。
百里游竺的理智冷静地解析着司韶的举动。
然而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擒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庞扳了回来。
“你在看什么呢?”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百里游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明知故问这么一句。
司韶很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被他捏得痛了,眼底有泠泠的水光翻涌,惹人怜惜。
可百里游竺想到她方才凝望他人的模样,被这双眼睛勾出的怜惜便化作一团浓重的恶念——
想看她真切地落下泪来。
想让这双眼再不能容纳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听到她的回答。
“说话。”
“不是你告诉我那人是谁的吗?我看一看。”
“你看了多久?”
“没注意啊,谁没事记这个?难道看他要计时收费吗?你别吓唬我啊。”
“……”
百里游竺皱了下眉,看出她企图通过插科打诨蒙混过去。
“小蝴蝶,你不会吃醋了吧?”
不等他继续刁难,司韶笑嘻嘻地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到脸颊边轻蹭。
一下一下,仿佛最乖驯的猫儿在主人的掌心卖娇。
她说:“你吃什么醋呀?我看他才多久,我看了你多久?真要收费的话,我大概都欠你一座金山了吧。”
“……”
百里游竺凝看她一阵,感受到指节陷入她细腻柔软的颊肉里。
好像他在她的身体里一样。
瑶台之上乾坤净朗,那些心无恶鬼的健全的人有他们的欢声笑语,没有人注意到这处偏僻角落的他与她。
他们犹如游离在这人间喧闹之外的一对鼠祟,喁喁私语,无人打搅,无人插足。
心中的恶鬼被再度囚禁,百里游竺慢慢躺回椅背,问她:“那你打算何时将欠我的金山还给我?”
司韶望着他,雪面一点一点地染上霞色,是自初识之后,便难得在她面上看到的羞赧神情。
她说:“小蝴蝶,你这相当于向我索要聘礼了吧?你说该在什么时候呢?”
“……”
心中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耍嘴皮子,他一向耍不过她。
她是妖精,开口总是没轻没重。
她根本不知道她说的那些字眼,对于人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百里游竺察觉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他明明修炼的是不人不鬼的邪术,却在和她这只妖精厮混许久后,思维越来越朝人的方向接近了。
他不知缘由,亦不知如何遏止。
只好这样假装无事,掩耳盗铃地与她维持私会。
为了私会更加方便,百里游竺将镜魇护法送给他的镜门加以改造,转送司韶,让她能够直接从天牢传送到他在百里家的住处。
然而由于他早先在住处外围设下了多种禁术,司韶没来几次,便抱怨道:“好麻烦,来一次要念那么多咒语,要解那么多术法,我从天牢走来百里家也花不了这么多时间呀。”
百里游竺正在书案边看家族文书,头也不抬,慢慢地道:“有的是人想潜入百里家刺杀我,不层层加密,我活不到今日。”
这个理由没能令她消停。
司韶撇一撇嘴,道:“我那天在宴席上听到了,言箓钟家有一种加密术,一旦使用,天底下就只有使用者自己能破解,比你现在的方法精简多了……听说他们当代第一人将此术修炼得最好。”
“你就不能向那个钟晏讨教讨教,将这术法学过来?”
她说了很多,百里游竺却只听到了两个字。
他停下了手里的一切事务,缓缓抬眸,望定司韶。
半晌,百里游竺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怎么又提起他?”
“他”自然是指钟晏。
司韶似乎对他的异样一无所觉,随口答道:“他才得授衔,最近风光无限,走到哪里都听到有人议论他,这个名字都快在我的耳朵里住下了,就这么顺嘴一提呗。”
话音落下,察觉他很久没有接话,司韶愣了一下。
她道:“你不喜欢?那我之后不再提他了。”
可是这句补救没能换来对方的宽恕。
百里游竺放下文书,起身走来,在司韶身前站定。
他身量比她高出许多,将她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翳里。
没有任何征兆,百里游竺钳住司韶的下颌,将这张惊讶的容颜强硬抬起。
俯落的眼眸漆黑幽邃,无一星光泽,恍若披着人皮的恶鬼显露原形,张开獠牙血口,对准了女子细白的脖颈。
他问:“你是对钟晏感兴趣了么?”
他没收着力道,司韶眨着眼睛,眸中似因吃痛而蓄起水雾。
那对丰盈的唇瓣却不如往常很快给出解释,而是赌气般抿了起来。
百里游竺:“说话。”
她乖乖说话了,说的内容却比她装哑巴时还让他烦躁。
她说的是:“我就是感兴趣了又怎么样?”
“你又不喜欢我,我就算喜欢上别人,你也管不着我。”
她毫不掩饰这句话语中的针锋相对。
在百里游竺的印象里,这是司韶第一次与他起了争执。
甚至,她迎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对他不可理喻的厌恶。
为了一个她只见了一面的人。
百里游竺不知如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受。
这感受太陌生,太强烈,他只好在过往的十七年里寻找类似的经历,却发现无论是受伤还是遭到反噬,都没有此刻来得戾气摧心。
不知这感受为何,自然也无从化解,但百里游竺知道受伤或反噬时,他若看到旁人比他更痛苦,他便会好受许多。
这份戾气亟需宣泄,始作俑者当然不能置身事外。
蛊蝶弋出,咬住司韶的脖颈将她定身。
百里游竺的手紧随其后,握住她的肩膀,近乎粗暴地将她带到榻上,垫在她头后的手骨磕到床沿,发出混杂鲜血的一声闷响。
他低下头,没有迟疑地咬住她的唇。
是亲密的唇齿相依,却没能进展成一个吻。
因为她自始至终都紧闭牙关,以示无声而坚决的抗拒。
于是那股戾气非但没能消下去,反而愈演愈烈,演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愤怒。
猛然分开,百里游竺居高临下地盯着司韶,气息急促,散乱的发绺勾住她襟口解开的纽扣,拉扯头皮泛开搅浑思绪的尖锐痛楚。
他从未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为什么不张嘴?”
问出这一句,满腔的怒火好像得到了一个得以宣泄的闸口,掺杂另一种更酸涩的情绪倾溃而出,催成的恶言就那样未经思索地向她砸去。
“你喜欢我,在装什么矜持。”
“……”
满室死寂。
若非身下的人还在呼吸,胸膛轻缓起伏,百里游竺几乎要以为她已经用了什么手段,从他的桎梏下悄然离开了。
床帐摇曳,筛碎本就淡薄的光线,犹如动荡不安的心绪,在尚未言语之人的掌控间,忽明忽灭。
良久,司韶终于开口。
她嗓音轻轻的,听不出生气,也听不出难过,却无端让人心头揪紧。
她问:“喜欢你,就要顺从你做这种事情吗?”
百里游竺一愣。
听出她语声的异常,蛊蝶漾开银光,将她的脸庞映照分明。
泪眼婆娑。
与他的视线对上,司韶吸了下鼻子。
小巧的鼻尖晕开旖旎的红,更衬那泪意破碎可怜。
“你又不喜欢我,难道你是因为突然想做这种事,才这样对我吗。”
“……”
怒火被她的泪光与质问湮熄。
百里游竺哑口无言。
他想解释,可他生平至此,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所以,他头一回感到笨口拙舌的无力。
又或许就算解释也显得苍白,因为他的行径明明白白地印证她的指控。
见上方的人一动不动,却没有要抽身的意思。
司韶眨了下泪光盈盈的眼睛,眼角一滴泪珠成形。
倒映在百里游竺的眼中,彻底消融了残余的情绪。
“……好了,我不做了。”
他难得手足无措,替她拭泪的指节生涩笨拙。
“别哭了。”
“……”
司韶不说话,偏过头去不看他,那滴泪水便顺着颧骨砸在枕上。
轻若无闻的一声,百里游竺却觉得一颗心被砸得一沉。
他几近慌张地撑起身,离她远了些。
然而,因方才唇瓣相贴而燃起的心火,却一时半会儿难以消解。
百里游竺转过身去,背对着司韶,因为欲念与他的理智背道而驰。
若此刻他将自己全然交给心中的恶鬼驱策,那么他看到她哭泣落泪的模样,只想让她哭得更加凄惨,呼吸更加失序,想要听她那悦耳的嗓音嘶哑到不成字句,一遍又一遍向他求饶,不成语调呼唤他的名字……
可是不能。
百里游竺知道,想让自己不这样难受,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离开,强令自己听不到她轻盈的呼吸,闻不到她温暖纯澈的香息。
可他不敢走。
百里游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害怕,害怕方才发生过那样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不加以解释地猝然分别,就再没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所以他只是坐在榻边,手指死死绞住被褥,指节处的磕伤因用力过度而血流如注。
不知这样煎熬地忍耐了多久。
忽然,他的肩头搭上一只温温的小手。
“……你很难受吗?”
废话。
他眼角绯红,浑身止不住地打颤,而她置身事外的、天真无辜的话音,更像是一簇落入干柴的火星,令他的四肢百骸间炸开燎原的烈火,催烧的渴求游走叫嚣,最终汇集向一点。
百里游竺弓下身子,企图掩饰狼狈的反应。
却在这时,身后响起窸窣的声响。
是害他如此狼狈的人靠了过来。
司韶从后搂住百里游竺的肩膀,贴上他汗湿的脊背。
她在他耳边道:“那我帮帮你吧。”
如同刑犯得赦,百里游竺心口一跳。
然后他就知道,他跳得早了。
她丝毫没有亲近的动作,只是用那些冰冷的菌丝玩弄他。
她下手毫无轻重,如果不是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百里游竺几乎以为这只蘑菇对他积怨已久,以至于此刻迫不及待宣泄怒意式地对待他。
绞缠,碾磨,拂掠,戳刺,鞭笞……
她作弄的手段层出不穷,简直把他当作一个无需细心对待的玩物。
百里游竺知道在床帷之事上,有些人会展露出与平常截然相反的作风,比如正人君子也会变作衣冠禽兽。
却没想到她也是这样。
百里游竺逐渐承受不住,这比蛊毒的反噬还难耐百倍,而她完全没有收手的迹象,甚至故意问他:“小蝴蝶,舒服吗?”
说不出反驳的话,百里游竺咬牙切齿,羞恼地以诅咒回敬:“小蘑菇,你这样玩我,你最好付得起代价。”
放完狠话,他的意识便被连绵不绝的折磨击散了。
混沌不堪中,在某一刻 ,他听到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里,她的声线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不同于寻常的甜糯无害,而是漫不经心地显露锋芒,好像耐心蛰伏的猎人目睹猎物即将落网,逸出的一声胜券在握的笑。
只是当时的百里游竺,并未觉察到这一点。
他听到她的这一声笑,只觉尾椎一麻,腰腹不受控制地猝然绷直,瞳眸涣散失焦,淅沥的粘稠溅落一地。
良久,难以言喻的战栗终于休止。
全失章法的短促喘息中,他在司韶瞳中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赤身裸体,全身关节与致命部位皆被柔白的菌丝缠绕,靡乱不堪。
形如一只作茧自缚的蝶。
“小蘑菇……”
好半天,他找回了声音,哑声唤了句。
她回音温柔:“什么事?”
百里游竺张了张口。
来自本能的强烈渴求与无关紧要的自尊对抗着,最终毫无悬念地决出胜负。
“你过来……”
“干什么呀?”
“……亲我。”
“……”
迷蒙黯淡的视野中,百里游竺看到玲珑的剪影步步踏近。
一步一步,好像践踏他的身心,他又忍不住扬首,一颤一颤。
司韶在他身前站定,俯下身,捧起男子潮漉的面庞。
柔软落在眉心的刹那,他又走失一回。
得偿所愿的满足冲顶,百里游竺直接昏了过去。
修炼蛊术易致魔障蚀心,因而在他过去的十多年里,入梦的从来是企图反噬的虫蛇蝶蚁,是死去族人鲜血淋漓的死相。
百里游竺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却在这一夜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宁,相较之下,他才意识到曾经的无数个夜晚是那样的难以忍受。
再次睁开眼时,他立刻注意到余光里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是她抱着枕头伏在他身畔,颊边烙了枕上花纹,泛出动人的润红。
见他醒了,司韶立刻对他绽开一抹乖巧的笑:“早上好。”
端的是一派纯良无害。
好像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百里游竺静静看司韶许久。
须臾,他伸出手,掐住她的一朵颊肉,用力向外扯拽。
司韶登时“哎呦哎呦”地痛叫,双手扒住他的手腕求饶地摇晃。
“痛痛痛……小蝴蝶,松手!松手!!”
百里游竺淡道:“痛?”
他俯下酸痛不堪的身体,隔着很近的距离凝看她这张单纯无辜的脸,想在这副天衣无缝的神容间找到薄情寡义的蛛丝马迹。
“看不出来,你还挺熟练。”
“说说看,”他逼视她的眼睛,“你拿谁练过手?”
她瞪大了眼睛,是个冤枉至极的表情,嘴里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堆。
百里游竺蹙眉:“说的什么?听不懂。”
司韶恶狠狠以眼神示意他掐着她脸的手。
“……”
百里游竺手指刚松开一点,便听她得意洋洋地说:“因为太喜欢你了嘛,天天在脑子里预演这么对你,实战当然就信手拈来了啊。”
百里游竺:“……”
司韶眼巴巴望他:“可以松手了嘛?真的好痛,小蝴……唔……”
百里游竺倾身过去,堵住了这张油腔滑调的唇瓣。
这一次,她没有如昨夜那般紧闭牙关,而是顺从地邀他进来。
却没想到,是引狼入室。
百里游竺勾缠得十分用力,近乎撕咬,因为心底腾起的一道贪得无厌的恶念:想就此将这张不知轻重的嘴没收下来,让她再不能对旁人说出这样好听的话。
被亲吻的人从一开始呜呜咽咽地推拒,到渐渐被吻得窒息失神,神智不甚清明,半推半就地搂上他的脖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
直到空气分食殆尽,深深嵌合的唇舌分开,有晶莹的丝线落在二人的锁骨。
百里游竺气息不稳,望着她透出血色的肌肤一言不发,只觉怀中空荡得慌。
忍了一阵,没能忍住,他拎住司韶的后颈,将她抱到自己怀里,埋首在她颈窝粗重吮嗅,握住她腰身的手指克制到伤口崩裂,才没有对她重复昨夜的前半段的行径。
平复良久,百里游竺再抬起头时,就见司韶捂住自己的嘴,久久没有说话,时不时瞅他一眼,表情十分古怪。
百里游竺奇怪:“你想说什么?”
司韶依旧捂着嘴,幽幽的嗓音模糊不清:“你真想听?”
百里游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司韶松开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破皮的唇肉,龇牙咧嘴地嫌弃道:“吻技真烂!”
百里游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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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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