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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梦中身 不可 ...
钟晏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因为称呼的区别感到不适。
但即便满心迷惘,百思不解,行动上却没忘了正事。
钟晏垂眸,抽出腰间缎带,中衣松垮解落,只余一层贴身的薄衫。
因常年锻体,这具显露的躯体线条起伏优美,内蕴劲力,犹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玉石塑像。
那些因审讯留下的伤疤尚未愈合,在薄衫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却非但没能构成这副躯体的瑕疵,反而似将纯白无瑕的玉石玷染,平添凌虐的美感。
司韶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被欣赏的本人则试图将褪下的中衣也铺好,却铺了半天都还是一坨。
没有办法,钟晏心如擂鼓,她的目光就那样直白不讳地碰触过他身上的每一处,他连手指都难以活动自如。
混乱之下,钟晏索性也不铺了,第三次取过火折。
然而不幸的是,火炭外的屏障仍是没有要解开的意思。
司韶托腮等了半天,下了结论:“晏晏,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脱干净,光溜溜地进来,咱们可以保持一个相对友好的距离,共享这张大厚毯子的同时,还能一起烤火,开开心心。”
“第二,你不用进来,但你需要把我抱进你的怀里,贡献出你的体温,而且还要承受我因为不够暖和、衣裳烤不干而愤怒的拳打脚踢。”
阐述选项完毕,司韶消消停停地朝后一倚:“你选吧。”
钟晏:“……”
钟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他的思路并不是选哪个,而是绝对不能选哪个。
最终,由于真的暂时无法接受在她面前不着寸缕,钟晏默默以行动选定了第二个选项。
见人慢慢靠过来,司韶也不意外,撇一撇嘴,计上心头。
钟晏望着眼前裹成一团的司韶,后者的表情显然不大高兴,一双眼睛气哼哼地瞧他,双颊和鼻尖都冻得发红,实在可怜极了。
钟晏自知对不住她,害她不能烤热乎乎的炭盆,避开了她谴责的视线,歉疚地低声道:“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伸出双臂,将司韶连人带毯地抱进怀里,同时运气调息,尽力让自己的体温上升。
司韶坐在钟晏的腿上,身体被他圈在臂弯里,哼哼唧唧道:“你是得罪了我,一会儿若是出了幻境衣裳还不干爽,你就等着吧。”
钟晏更加愧疚,知道自己是为一己之私令她受苦,尝试安慰她道:“等出去后拿回修为,可以用火字诀……”
司韶却道:“不行,我等不及。”
与这句话同时进行的,是她的双手从毯缝间悍然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钟晏的衣襟,两手一边一个,“唰”地向两边一扯。
钟晏一惊,下意识要阻,却见她已经将脸颊贴了进去。
她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收敛爪子伏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嗅了嗅,找了个舒惬的位置停下,原本闷结郁气的眉目徐徐舒展开来,满足地叹息道:“还是这样暖和。”
……原来只是为了取暖。
钟晏又不自觉回想起训诫碑上的家训。
若值性命攸关之际,清白应当是次重要的。
如果是为了取暖的话,与她这样亲密的举动应是无妨的吧。
莫名其妙将自己说服后,心念虽归于坦然,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
钟晏慢慢地,无意识地低下头。
这个角度,她湿漉漉的发顶近在颌底,鬓发一丝一缕,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拂他的胸膛,发丝之下是她小巧莹润的鼻尖,随一呼一吸小幅翕动。
钟晏看着看着,思绪无意识泛远。
和他过去见过的大多数修士相比,她的身量其实相对纤小,不知是否是曾被扯断过菌丝,生长被迫中断并倒退的缘故,又或许是因那天牢僻静幽邃,终年难见日光,没能给她的成长提供足够多的养料。
但就是这样小的身体里,竟然蕴藏了一个坚韧高大的灵魂,身负身千变万化的菌丝,惊才绝艳的机关术……比他过去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来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身在修真界第一宗门,钟晏听过修士们对妖族形形色色的评价。
他们说,妖族奸佞、狡诈、不可信任,为达目的曲意逢迎,目的达成便翻脸无情。
……真是如此么?
可在这一路的回忆里,钟晏竟找不到一段她没有对他笑着的记忆。
正晃神间,下方那双密密绒绒的眼睫颤了颤,似要抬起。
钟晏心口一跳,像做坏事被抓现行的贼,视线匆忙移了开去。
但怀中的人只是挪了挪脑袋,换了个地方贴着,并未望上来。
钟晏眨了眨眼,茫然不已。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连望着她都不自觉紧张。
以及,若仅为了让她取暖,他应当问心无愧才是。
为何胸腔中的事物一直鼓噪不停。
钟晏困惑地抬起手,悄然按住自己失序的心跳,想以此催促它平息。
然而,收效甚微。
钟晏顿感坐立难安,无端想遮掩这番异动,避免引起她的注意。
于是他非常突兀地问了一句:“还冷么?”
问出口又觉得问了一句废话,毕竟是他自己选的第二个选项。
好在她没有介意,软绵绵地回答:“有一点。”
钟晏:“那……”
话音未落,胸前的人闪电出手,瞬间剥掉了钟晏的里衫。
她明显蛰伏筹谋了许久,剥掉里衫后的动作衔接流畅,一记飞踢将火折踢入炭盆,精准点燃解开屏障的木炭,熊熊烈焰当即一窜三尺高,一团喧暖干燥的热气转眼充盈满屋。
一套行动行云流水地完成,司韶心满意足。
终于,这炭盆还是烤上了。
这褪衣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她自己里衫完好,钟晏也只脱了半光,柔软轻薄的衣缎悉数堆到了二人腰际,就成功令屏障消失了。
室内越发温暖如春,司韶餍足地吁了口气,在身前呆若木鸡的人背上拍了拍,安慰他道:“别绷着啦,你低头瞧瞧,没脱光呢,跟当时模仿避火图的尺度差不多,你还是清白的哟。”
钟晏:“……”
钟晏轻吸一口气。
她就只有这一点,起念随性,又行随念动,总是打得他措手不及。
不过……
钟晏看着重新靠回他的胸口,裹着毯子舒服得眉眼弯弯的人。
一口郁结的气在胸臆间打转良久,终究无声呼了出去。
罢了。
钟晏想,她舒服就好。
……
炭火烧尽,冷热交加的第五关便结束了。
司韶隐约感觉找到了规律,比如单数的关总是格外好过。
只是不知道那作为压轴关的第七关,是否也会延续这个规律。
二人穿好衣裳,顺利来到第六关的石门前。
出乎意料的,第六关的石门是敞开的,门外没有任何的关卡提示。
二人对视一眼,警惕地踏入门中,却并未遇到预想的埋伏,只是看到了一张床榻,一把椅子,以及一张矮小的案几。
不得不说,这副陈设是他们迄今为止遇到的最标准的一个房间了。
案几上,一杯茶盏压着一张纸条,纸条边沿放着一粒药丸。
司韶走过去,抽出纸条一看,内容只有简单的两行字:
“第六关:梦中身。”
“指示:将入梦药丸放入盏中,饮毕躺上床榻,即可进入梦境。”
司韶读完,稀里糊涂:“什么意思?只是睡一觉么?”
钟晏也走过来看,和她解读一致:“应该是吧。”
司韶分析道:“但只有一颗药丸,这就说明需要我们两个一守一眠。”
很显然,床榻是给入梦之人躺的,椅子则是给守的人坐的。
规则已经了解了,那么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
“谁去睡觉?”
司韶刚问完,钟晏不作犹豫地道:“我来吧。”
药丸效力未知,入梦后有何境遇亦未知,他不想让她冒险。
而且另一人的任务只是守着,先前几度波折损耗体力,她刚好可以休息一阵。
司韶没有异议,毕竟对她来说谁睡都行,也明白钟晏是出于世家修士的责任感,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断不会选择让同伴涉险。
她便将药丸放入茶盏中,夸张地双手奉给钟晏道:“仙君,请用茶。”
钟晏去接的手一顿。
犹豫片刻,他低声道:“不要这样称呼我。”
司韶丝滑改口,笑眯眯道:“好的,晏晏。”
听到这个不疏离的称呼,钟晏那股莫名的烦闷云散烟消。
他执起茶盏,一饮而尽。
几乎是水泽滚过喉咙的瞬间,钟晏便感到一股昏沉之意。
这药效着实来得猛烈,他强撑着卧上床榻,紧接着意识便模糊了。
他似乎都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依稀看见司韶在榻侧的椅子上坐下。
但因为视野太过混沌,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静坐的人影。
这样的混沌不知持续了多久。
朦胧间,榻侧的人影蓦地站起身,也来到了榻上。
不知何故,原本简单素净的床榻围饰了锦绣罗帐,随晃动的床榻轻柔摇曳,有四面而来的浓重雾色弥漫其间,纷然掠过钟晏的眼目。
幢幢迷影里,一条腿跨过他的腰身,缓缓在他的下腹处坐落。
同时,一双柔软的手落下来,撑住他不知何时已衣衫尽褪的胸膛。
钟晏喘了一声,立刻伸手,在她摆动腰肢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可。”
喉间滞重,似被无形的干涩堵住,他也不知是否发出了声音。
被扣住手腕的人一个瑟缩,钟晏也受到波及,浑身一颤,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
隔着迷雾,她看他一会儿,款款俯下身来。
熟悉的面庞浮出雾色,汗湿的眉梢眼角皆染春情。
是一只蛊惑人心的妖精。
“晏晏。”
她嗓音轻轻的,似纷飞的柳絮,也似飘零的雪花。
落入耳中,化入心间。
她问:“你不想么?”
钟晏不记得自己是否作出了回答。
之后,吹卷的罗帐,摇动的金铃,将榻上的剪影切得细碎。
光怪陆离,起伏交叠。
他似是梦中人,又似是旁观者。
唯一清晰的是,那在上一关便种下的火星,此刻在体内燃起了一簇明火。
愈烧愈烈,急促闪烁,即将攀至顶峰之际——
眼前的场景急转直下。
红烛摔散,溶作一地黏稠血泊,架梁凋敝,化作一地尸骨残骸。
暖融的香息遭寒风湮灭,有一股馥郁而危险的气息随风而来,令身为修士的钟晏下意识全神戒备。
雾色散尽,原本床榻所在之处,已然已变作尸山血海。
山海之上,仍是两道身影,一坐一躺,貌似与片刻前无异。
呼啸的凛风中,如响应某种召唤,钟晏一步步走过去。
那坐在上方的人影若有所觉,停下正在进行的动作,俯首望来。
下一刻,那人一手挥出,将身下之人甩进那堆尸体。
被甩下来的人全身赤裸,满身伤痕纵横交错,皆是被菌丝侵蚀所致。
胸腔被剖出一道血洞,其中脏腑杳然无踪。
是何人所为,不言而喻。
钟晏的视线在那尸体的面孔上一定。
那一瞬,他恍惚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无异于亲眼目睹自己惨死,钟晏却只看了一眼,便迅速上移视线。
熟悉的女子坐在累累尸骨上,漫不经心地舔舐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有蝴蝶落在她的肩头,那双垂落望来的眼睛,淬满一片无情的冰。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
最令钟晏惊惧的,是她身体发生的变化。
有一丝一缕的黑色纹路,逐渐攀上她暴露在外的皮肤。
那纹路所过之处,皮肉渐趋腐烂松散,流淌下黏稠的水液。
就像……一只正在被病菌吞噬溶解的蘑菇。
钟晏霍然睁眼。
他翻身坐起,在一旁托腮打瞌睡的司韶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钟晏转眸望她,喘息凌乱而急促。
尚未从那混沌恐怖的噩梦中挣出,他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眼前浮光掠影,各式的片段杂乱交替,一时看到的仍是梦中那副被狰狞纹路侵蚀的容颜,一时看到的又是眼前这个安然无恙的她。
头痛欲裂,钟晏撑住额头,难得语无伦次:“你……我刚刚……”
司韶歪头,抬手摸摸他的脸,柔声道:“放轻松,慢点说,不着急。”
颊侧的触感温暖而真实,没有经过任何思考,钟晏全凭冲动地将这只手拿了下来,托在自己的掌心仔细察看,每一寸掌纹都不遗漏。
直至确认没有那些不知名的纹路,也没有在梦中所见的黑色腐肉,钟晏终于渐渐放松下来,惊慌失序的心跳重归平稳。
只是一场无厘头的梦境而已。
钟晏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正对上司韶笑吟吟打趣的目光。
见他望来,她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指尖轻轻挠拨他的掌心。
“晏晏,睡了一觉,你变得好热情哦……梦到什么了?和我说说看呢?”
“……”
钟晏烫到一般松开了她的手。
某些发生得更早,却因后续波折而被短暂忘却的印象卷土重来。
那些画面时断时续,只有一些依稀的轮廓与声音,但因为先前见过了那些细腻直白的避火图,那些碎散凌乱的画面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钟晏恨不得现在立刻找到一根荆条交到司韶手中,让她把自己抽得血肉模糊才好。
即便知晓可能是那药丸的效用,但那场梦不可否认是一种冒犯的亵渎。
钟晏唇轻颤着,甚至不敢看司韶,只是低头道:“对不住。”
司韶表面奇道:“你又怎么对不住我了?”
内心则似明镜,猜出他为何如此反应。
他们进入的关卡以“迷情”为题,再结合他绯霞遍染的脸色、难以启齿的反应,他做的什么梦,不言自明。
司韶憋笑,拍拍钟晏的肩膀,安慰他道:“算啦,你不愿说便不说吧。”
“不过你记好。”
她凝视他的双眼,认真地道:“做梦而已,不论梦到什么,都不要影响到现实里我们的关系呀。”
往常她若以如此郑重的姿态发话,钟晏即便有时内心不愿理会她,但出于涵养,还是会予以作答。
然而这一回,他竟是一反常态,错开她搭在肩头的手,一言不发,起身便向外走。
司韶瞅瞅那行色匆匆,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憋不住,走在后头笑个不停。
离开简直像大战前的平静的第六关后,就只剩下最后一道关卡。
激动不已的寻蛊引告诉司韶,他们离迷情子蛊越来越近了。
近到了,她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巫蛊之术的迷幻力量,从眼前石门的四边缝隙中源源不绝地逸散而出。
如果感应没有出错,他们要找的迷情子蛊就在这扇石门之后,也即第七关所在的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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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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