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只“莫傲娇”》张茉茉

9、备考夜的小陪伴

　　高三的复习节奏像上了发条，晚自习的灯光亮到很晚，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张茉茉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皱紧眉头，草稿纸堆了厚厚一摞，却还是没找到解题思路，烦躁地把笔一扔：“什么破题！我不学了！”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莫惊澜抬眼，看见她气鼓鼓地趴在桌子上，脸颊埋在胳膊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他放下笔，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捡起她扔在地上的笔，敲了敲她的桌子：“起来，我给你讲。”

　　“不讲了不讲了，”张茉茉闷声闷气，“我肯定学不会，数学九十分就是奢望，海边日出也看不成了……”高考越来越近，她的压力越来越大，尤其是数学，偶尔的进步后总会遇到瓶颈，让她忍不住自我怀疑。

　　莫惊澜沉默了几秒，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声音放柔了些：“谁告诉你学不会？上次小测你都快八十了，再努努力，九十分不难。”他把她的草稿纸拉过来，重新画起图形，“这道题关键在建立坐标系，你看，把顶点设为原点，对称轴作为x轴，计算就简单多了。”

　　他的指尖在纸上飞快地演算，声音低沉而清晰，一步步拆解难点。张茉茉悄悄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她凑过去，跟着他的思路重新梳理，偶尔提出疑问，他都耐心解答，没有一点不耐烦。

　　“听懂了吗？”莫惊澜讲完，转头看她。

　　张茉茉点点头，拿起笔试着重新演算，这次居然顺顺利利解了出来。她眼睛一亮，抬头冲他笑：“我会了！莫惊澜，你太牛了！”

　　“是你自己聪明，只是没找对方法。”莫惊澜嘴角弯了弯，从抽屉里拿出一袋草莓软糖，放在她桌上，“奖励你的，吃完继续刷题。”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张茉茉拆开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驱散了疲惫。

　　“上次逛超市，看你盯着货架看了半天。”莫惊澜别过脸，耳尖悄悄泛红。其实他是特意记下来的，每次她情绪低落，吃点甜的就会好很多。

　　晚自习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夜色浓稠，月光洒在小路上，拉出两道并肩的影子。张茉茉打了个哈欠，脚步有些沉重：“每天都这么累，我真怕自己坚持不下去。”

　　“怕什么？”莫惊澜放慢脚步，和她保持同步，“我陪着你。”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身上，“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外套上带着他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暖融融的裹在身上，张茉茉心里一热，抬头看他：“莫惊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每次他的回答都不一样，却总能让她心跳加速。

　　这次，莫惊澜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月光照亮他眼底的温柔，没有了平时的傲娇，只有直白的坦诚：“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海边日出，想让你得偿所愿，想……以后的每一天都陪着你。”

　　张茉茉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傻瓜，哭什么？”莫惊澜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再坚持一下，等高考结束，我们就去海边，看日出，踩沙滩，想玩多久玩多久。”

　　“好。”张茉茉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那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莫惊澜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送你回家，明天还要早起背书。”

　　两人重新并肩往前走，一路没怎么说话，却没有丝毫尴尬。默契在沉默中滋生，就像从小到大的无数个夜晚，他们一起上学放学，吵吵闹闹，却早已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到了小区楼下，张茉茉把外套还给她，轻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谢谢你陪着我。”

　　“应该的。”莫惊澜接过外套，看着她，“上去吧，早点休息，别熬夜刷题了，身体重要。”

　　“知道啦！”张茉茉点点头，转身跑进楼道，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他挥挥手，“莫惊澜，晚安，明天见！”

　　“晚安。”莫惊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张茉茉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拿起手机，给莫惊澜发了条微信：“莫惊澜，我一定会考上九十分，和你一起去看日出！”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是他的回复：“我相信你。早点睡，明天我在楼下等你，给你带了热牛奶。”

　　张茉茉看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充满了力量。备考的路很累，但只要身边有他，好像再难的坎都能跨过去。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海边日出的画面，阳光洒在沙滩上，她和莫惊澜并肩站着，风吹起头发，一切都那么美好。

　　而这份美好，值得她拼尽全力去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