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养成系竹马成彭格列BOSS这件事》瑾雨潇诺

7、糖纸

　　“下面，开始考试！”
　　在开学一段时间后，便迎来了每个学生最喜欢的时刻，考试。
　　看着面前白纸黑字的试卷，沢田纲吉长呼一口气——
　　完了，几乎还是看不懂啊！
　　其实，为了今天的这次考试，沢田纲吉还是做过不少努力的，但是效果可能不是那么出众。
　　包括但不限于，把樱井汐诺的笔记拿来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看一看，写一写，最后只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不过，或许这次考试学校大发慈悲吧，出的考试题并不是那么困难，所以沢田纲吉还能写上一小部分题目，剩下的就只能靠运气了。
　　上天保佑，这次能不能不再让我考班级倒数第一了！
　　沢田纲吉在心里一遍遍祈祷。
　　几天后，成绩出来了，沢田纲吉看到成绩和排名的那一刻，瞬间开心起来，他感觉自己这次属实是太幸运了，因为他的成绩是，班级里的倒数第二名！
　　沢田纲吉想立刻跟自己的好隔壁分享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可是，他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名字下面的那个名字，好像就是——
　　樱井汐诺！
　　沢田纲吉转头看向一旁的樱井汐诺，却发现她正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成绩，仿佛这一切都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注意到沢田纲吉的视线，樱井汐诺看向沢田纲吉，笑着开口，
　　“哇哦，不错哦，沢田同学有所进步了呢！下次继续加油啊！”
　　沢田纲吉摇摇头，“才不是进步啊，若是没有汐诺的话，我还是倒数第一啊，所以，汐诺你为什么会考成这个样子，明明……”
　　话说到一半，沢田纲吉突然呆住——
　　汐诺她，不会是因为想让我感觉到进步，故意把成绩考差了的吧！
　　沢田纲吉虽然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但他的表情变化立马就让樱井汐诺意识到他在想什么。
　　“才不是，沢田同学不要想太多了，我只是因为休学了很长时间，考试考不好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樱井汐诺耸耸肩，“再说了，相比起之前的成绩，沢田同学的数学和英语成绩都有所上升啊，这不就是进步嘛。”
　　“但是，但是……明明……”
　　沢田纲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樱井汐诺已经没有和他继续说话的意思，她已经转过头去，写东西了。
　　老师们看着樱井汐诺的成绩，大多只是皱了皱眉，觉得这和她平时在课堂上略显拘谨、只偶尔回答些基础问题的表现也算相符，顶多觉得她可能还没适应新环境，或者基础确实薄弱了些。
　　而樱井汐诺面对老师们的关心也都神情淡然地回复着——因为我曾经休学了一段时间，所以考得不好。但只有走出办公室的瞬间，樱井汐诺会把浸满汗珠的手在衣角上擦了又擦。
　　原本樱井汐诺都决定好了要这么应付下去，直到——
　　“樱井，老师注意到你上课时听得很认真，作业也按时交了。但这次考试的成绩……”娜塔莉的声音一顿，见樱井汐诺神情依旧，继续开口，“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新环境适应起来有压力吗？或者……学习上有什么地方觉得特别吃力？”
　　娜塔莉温柔的话语响起，樱井汐诺却感觉浑身冰凉——“因为我曾经休学了一段时间，加上基础又差，所以考得不好……”
　　樱井汐诺低下头，嘴唇翕动着，半天仍是未发一声，她的手掌再次浸满汗珠。
　　发现樱井汐诺久久没有回复，娜塔莉又回想起，那次的事情——
　　樱井同学她，在那以后，是不是还受到了很多的校园暴力，甚至是说，她所说的休学，也是因为……
　　想到这里的娜塔莉只能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去问樱井汐诺为什么考差了，只是柔声地和她商量着，
　　“那么，樱井，咱做一个小小的约定好不好呀。”
　　听到娜塔莉那近似哄小孩子的语气，樱井汐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就是，只要你的成绩稍微进步一点点，我就奖励你一颗水果糖，好不好呀，当然，这个约定一直有效，从现在开始，无论以后是不是我教你，只要你的成绩有一点点进步，哪怕是只前进一名，都可以到我这里来拿水果糖，好吗？”
　　说着，娜塔莉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糖。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盒子上，那些包裹着糖果的彩色玻璃纸折射出细碎斑斓的光芒，像极了……像极了记忆里某个生日的午后，哥哥掌心摊开的那一小把珍宝。
　　樱井汐诺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那一年——
　　那是樱井汐诺六岁的生日，哥哥用攒的零花钱，买了一盒水果糖，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那个糖的糖纸可好看了，透明的，光线下却又变成五颜六色的。
　　樱井汐诺把那些糖纸都一点点收集起来，放在一个小的漂流瓶里，又将漂流瓶挂在书包上。
　　但是，自从哥哥离开后，挂在书包上的漂流瓶，也就不见了，樱井汐诺寻找过，是在学校操场的花丛中找到的，那时候，漂流瓶已经碎了，里面的糖纸也被泥土覆盖。
　　就在樱井汐诺不断地自责是自己把这瓶子弄坏的时候，身后传来几个女生的声音，那声音中全是嘲笑——
　　“你们看到那个，樱井汐诺的瓶子了吗？就是她一直很宝贵的那个。”
　　“你说那个啊，我上次让她给我看看，她还不让，这不，我只能自己动手了，但是就是很不巧啊，瓶子自己摔坏了，掉到花丛里了。”
　　“可不就是，谁让她上次成绩考得那么好的，你是不知道，我父母天天拿她跟我比，你说她凭什么啊。”
　　“可不就是，一个能克死周围人的灾星，我跟你们说啊，谁靠近她，谁倒霉！”

　　想到这些，樱井汐诺的眼眶又不自觉湿润了起来。
　　“不……不用了，谢谢老师。”
　　樱井汐诺哽咽着开口，慌张地向娜塔莉告别，以一种近似逃离的姿势，离开了办公室。
　　娜塔莉看着樱井汐诺近似逃出办公室的身影，又想起她上次在樱井汐诺的本子上发现的那幅简笔画——
　　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小孩，拿着一罐水果糖。
　　娜塔莉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对还是不对，也不知道这么做对樱井汐诺究竟能不能起到引导的作用。
　　她只是想去努力做到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像小时候的自己因为发色的问题被校园霸凌一样，这些都不是她的问题。所以，娜塔莉想要努力地告诉樱井汐诺，你没错，错的是他们，你也可以去发出自己的光彩。
　　而就在当天晚上，娜塔莉也跟自己的男朋友提到了这件事情。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每隔一个星期左右也会聚一聚，即使是已经交往数年，他们的感情还如同初恋时候一样。
　　“班上有个小姑娘，刚转学来的。她……状态很让人担心。非常安静，几乎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在课堂上也是，明明有时感觉她听懂了，但回答问题时总是很犹豫，声音很小，特别不自信，总用‘可能’、‘大概’、‘我不太确定’这样的话……好像很害怕表达自己，更害怕被人注意到。”
　　“这次考试她考得很不理想。我找她谈过，她只说是因为之前休学基础差。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她身上有种很沉重的感觉，像是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我担心她是不是被孤立过？或者遭受过什么？”
　　听着娜塔莉的话，对面的伊达航久久才回复，“是吗？校园暴力确实不是小事。你能多关注她，尝试建立信任是好的。”
　　说罢，伊达航又缓声开口，“不过，娜塔莉，你也不要太累了，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自然也不能几天就彻底消灭的。”
　　“放心吧，航，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我现在是个老师啊，处理这些事情，不应该是我应尽的责任嘛。”
　　“娜塔莉，真的，真的感觉你当老师，真的是太优秀，太好了。”
　　伊达航小声嘟囔着，电话那头的娜塔莉并没有听清他再说什么——
　　“阿航，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想问问你，这周六有时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