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怪才 Reb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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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米尔奇带着一身低气压找到Reborn时，差点没直接把手枪怼到他那张永远淡定的婴儿脸上。
“Reborn！这就是你说的‘可塑之才’？‘百发百中的天赋’？！”拉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几乎凝成实质，“她下午的表现简直是灾难！不，是恐怖袭击未遂！要不是我躲得快，你现在就可以给我准备墓碑了！墓志铭就写‘死于菜鸟学员的流弹’！”
Reborn从咖啡杯沿上方抬起黝黑的眸子，列恩在他帽檐上不安地动了动。“哦？”他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一丝极淡的诧异，“描述具体。”
听完拉尔近乎控诉的叙述，Reborn放下了杯子。“我亲自去看看。”
训练场上，汐诺还保持着僵立的姿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到Reborn和依旧气鼓鼓的拉尔一同出现，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试一次。”Reborn言简意赅，没给她任何辩解或退缩的机会。
汐诺硬着头皮，再次拿起那把仿佛和她有仇的手枪。瞄准，扣动——子弹飞出的轨迹依旧飘忽得令人心碎，甚至比下午最后一击还要歪斜，差点打到旁边树上的鸟窝。
Reborn默默看完了她磕磕绊绊的几枪，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这子弹飞出去的路线，充满了毫无意义的艺术感。”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还不如直接把枪拆了，把零件扔出去，说不定命中率更高。”
这本是一句带着讽刺的评论，但心力交瘁、大脑几乎停摆的汐诺，闻言却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啊？可以这样吗？那我试试！”
在Reborn和拉尔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注视下，只见汐诺双手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扳机、弹簧、枪管、撞针……一系列复杂精密的零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叮叮当当、行云流水般从她手中脱落、分解，不过十几秒钟，一把完整的手枪就变成了一地闪着金属冷光的零件。
然后，她真的随手抓起几个主要部件——比如最沉的枪管和扳机护圈，掂量了一下，以一个算不上标准但异常流畅的投掷动作，“嗖嗖”两声扔了出去！
笃！笃！
沉重的金属部件精准地嵌入了远处两个不同靶子的正中心红点！十环！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远处沢田纲吉的哀嚎和狱寺的爆炸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用了三四十年枪、被誉为枪械艺术本身的世界第一杀手——Reborn，看着那深深嵌入靶心的枪管，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职业认知受到了某种微妙而深刻的侮辱。
他沉默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你会把它拼装回去吗？”
汐诺看了看地上的一堆零件，又看了看自己刚才仿佛被“神之手”附体的双手，茫然地摇了摇头，诚实得近乎残酷：“不、不会……我甚至不知道我刚才怎么拆的……”她之前连真枪都没摸过几次啊！
Reborn：“……”他感觉杀手生涯的基石裂开了一条缝。
“算了。”他最终下了结论，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可能……不适合这个。”
于是，一场史诗级的“武器适配性测试”轰轰烈烈地展开，结果却是一场比一场惨烈的“排除法”：
匕首：寒光闪闪的匕首到了她手里，舞起来倒是虎虎生风，可惜方向感全无，一个漂亮的回旋刺差点把自己的马尾辫给削下来，吓得她手一抖，匕首擦着大腿飞过，险些上演“我杀我自己”。
弓箭：弓弦拉满，姿势标准，颇有几分古代女射手的风范。然而松弦的刹那，她不知是力道用错还是核心不稳，整个人居然被弓身回弹的力道带得向前猛扑，像一颗人形炮弹般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手里还死死握着弓。“我以为我是射箭的，”她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喃喃道，“原来我是那支箭……”
刀/剑：这次她学乖了，双手死死握住剑柄/刀柄，生怕武器脱手。然而训练假人没砍到，却因为用力过猛、下盘不稳，在一次劈砍后整个人被武器的惯性带着旋转了180度，明晃晃的刀锋直直朝着旁边督战的Reborn划去！列恩瞬间变成盾牌挡了一下，才避免了一场“弑师未遂”的悲剧。
其他奇门兵器：鞭子会缠住自己，棍子会打到后脑勺，手里剑扔出去能360度回旋镖式回归……几乎世界上叫得出名字的兵器都试了个遍，结果统一而绝望：全部不行！汐诺和这些武器的相性，大概是“互相克星”级别。
汐诺：“……”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尴尬，过渡到了一种麻木的绝望。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武器绝缘体”诅咒了。
Reborn揉了揉眉心，做出了一个看似疯狂的决定：“试试炸弹吧。”或许爆炸范围攻击能忽略她那诡异的精准度缺失？
狱寺隼人贡献出了他自认为“最稳定、最艺术”的一枚炸弹，小心翼翼地递给汐诺，并详细讲解了引爆方式和安全距离。
汐诺接过那颗看起来就充满危险气息的金属球体，表情严肃，仿佛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几秒钟后，就在狱寺准备提醒她该扔出去的时候——
咔哒、嚓、嘣…
一连串轻微但清晰的机械声响。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颗结构复杂的炸弹，就像之前的手枪一样，在汐诺快速翻飞的手指间被拆解了！引信、火药、外壳、定时器……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摆了一地，彻底变成了无害的零件。
“……”狱寺隼人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汐诺看着自己的“作品”，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看到它结构好像有点复杂，手就有点痒……然后，好像就知道该怎么弄开了……”那神情，仿佛只是拆了个闹钟。
拉尔在旁边已经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可疑地耸动着，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或许，”拉尔叹了口气，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最靠谱的建议，“她根本不适合用兵器。试试纯体术吧？像屉川了平或者沢田纲吉那样，赤手空拳。我听说她以前好像有点拳击底子？”
汐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对啊，不用那些不听话的铁疙瘩，靠自己总行了吧？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短暂的拳击对练——对手是放了一片太平洋水的拉尔，开始不到三分钟，汐诺就气喘如牛，脸色发白，步伐虚浮。她的拳击“功底”仅限于健身房级别的兴趣班，在真正的实战体力消耗面前不堪一击。一套组合拳没打完，她就因为缺氧和体力透支，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倒在训练场上。
“幻术！”Reborn似乎还不死心，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的教育生涯出现如此巨大的、无法归类的“失败品”，“万一呢？或许她的天赋点在了精神层面。”
很快，一位被彭格列请来的、颇有潜力的年轻幻术师来到了并盛。他对着汐诺施展了各种基础乃至中级的幻术——视觉错乱、感官干扰、简单的精神暗示……
结果，汐诺全程睁着那双清澈的紫罗兰色眼睛，好奇地看着对方变戏法一样挥舞着道具、凝聚着雾气，然后非常真诚地问：“那个……结束了吗？我该有什么反应吗？”
年轻幻术师累得满头大汗，最后沮丧又难以置信地对Reborn和拉尔汇报：“这位小姐……她没有任何修炼幻术的天赋，精神力波动非常‘平稳’。但是，更奇怪的是，她对绝大多数常见的幻术攻击，除非是那种传说中的绝世高手施展的、直接扭曲现实的杀招……似乎天然免疫。”通俗点说，她就像一块对幻术“绝缘”的顽石，或者一个自带“真实视野”的bug。
Reborn&拉尔：“……！”
这算什么？物理攻击乱七八糟，精神攻击直接无效？
“要不用毒？”碧洋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训练场边，“或许她在生化领域有特别的天赋。”
碧洋琪亲自下厨，端出了一盘看起来精致可口、实际上足以放倒一头大象的“特制毒糕点”，笑容妩媚地递给汐诺。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汐诺接过盘子，嗅了嗅，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全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汐诺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碧洋琪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充满了真挚的赞叹和渴望：“姐姐！这个蛋糕好好吃！还有吗？！是什么新口味？甜而不腻，还有点刺激的余味！太棒了！”
碧洋琪：“……”她迅速检查了剩下的蛋糕，又看了看活蹦乱跳、甚至脸颊红润了一些的汐诺，得出了一个令她自己都震惊的结论：剧毒，对她无效。不，不仅仅是无效，她似乎还能品鉴出毒药的风味层次？！
毒免！实锤了！
拉尔·米尔奇看着这一幕，彻底放弃了。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混合了疲惫、无奈和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Reborn。
“Reborn，”她宣布，“你自己的学生，你自己解决吧。我训练过废柴，指导过偏科生，甚至勉强教过几个不开窍的，但这种……‘全方位非常规绝缘体’，恕我无能为力。”
说完，她身影一晃，干脆利落地消失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折寿。
训练场上，再次只剩下Reborn和一脸无辜、还沉浸在“美味蛋糕”回味中的汐诺。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纲吉的惨叫、了平的“极限”、狱寺的爆炸以及山本“哈哈”的笑声作为背景音。
夕阳西下，将Reborn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看着汐诺，第一次，在他漫长而辉煌的杀手兼家庭教师生涯中，对“教学”这件事，产生了一丝深刻的、近乎哲学层面的……自我怀疑。
这个女孩，樱井汐诺，她就像一颗无法被任何现有武器系统兼容的、却又自带诡异防御光环的“未知型号炸弹”。不能打，不能抗，不怕毒，不怕幻……该怎么“训练”？难道要训练她如何更好地拆解一切，或者培养她成为“毒药美食评论家”？
Reborn压了压帽檐，遮住了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列恩在他肩上变成了一串省略号。
看来，传统的教学大纲，需要被彻底撕毁重写了。而眼前这个麻烦精，恐怕会成为他教育史上最棘手、也最特别的“课题”。
汐诺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凝重的低气压，小心翼翼地问：“那个……Reborn先生，接下来……我该练什么？”
Reborn沉默良久，最终，“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怪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