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养成系竹马成彭格列BOSS这件事》素云眠

36、伤痕·极端 难道这一切

　　看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病房门口，病房内原本因为他们的交谈而产生的那一丝热闹氛围也随之消散，瞬间安静了下来。樱井汐诺轻轻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裹在被子里，就好像被一层又一层温暖且柔软的云朵环绕着，内心只感觉被一阵阵柔软包裹，那是一种久违的安心感。
　　“他们，是很好的人。”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从樱井汐诺的心底缓缓浮现，这就是樱井汐诺对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两位大哥哥最直接、最真诚的评价。在那件事后，很少有人能像他们一样，在自己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给予关心和帮助。
　　也正因为如此，樱井汐诺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她轻轻摇摇头，试图把刚才那一瞬间闪过的想要依赖他们的想法彻底抛开。年仅十岁的她，虽然年纪小，却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懂事和坚强。她清楚地知道，纵使昨天晚上多亏了那两个大哥哥及时出现，楠木一等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但是依靠着他们家里的势力，那些人不可能在里面待上太久的。而且，楠木一他们心胸狭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去找那两个大哥哥的麻烦。
　　这么想着，樱井汐诺只感觉鼻子一酸，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同时，她咬了咬牙，伸出小手拔掉了手上的针管，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
　　昨天晚上的落水事件，让身体状况本就不怎么好的樱井汐诺的身体变得更差劲了。就在她翻身下床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起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必须快点离开！
　　樱井汐诺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穿上了放在一旁的拖鞋。接着，她又认真地把被子叠好，像平时在家里哥哥教的那样，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然后仔细地把床铺铺好，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
　　多亏了六月的炎热天气，阳光炽热而强烈，让昨天晚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现在已经彻底干燥。樱井汐诺慢慢地脱下病服，动作显得有些迟缓，换上了自己原本的衣服和鞋。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她的谨慎和坚定。
　　当她来到病房门口，将手掌轻轻放在门把手上的瞬间，樱井汐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那两个大哥哥陪她说话的场景仿佛就在上一秒，他们温柔的话语、关切的眼神，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而那样短短的十几分钟，对于樱井汐诺来说，却是她这几个月来连想一想都变成了奢求的美好时光。
　　“停下来吧，现在躺回去，然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等他们回来。”转身回去的想法在樱井汐诺的脑海中不停的萦绕，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她咬住下唇，嘴唇都被她咬得泛起了白色，心中满是纠结和不舍。但最终，她还是狠了狠心，摁下门把手，缓缓打开门，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医生护士，樱井汐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紧张极了。她努力地把自己贴近墙壁，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丝安全感。她觉得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想快步地走，但是身体根本不允许，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樱井汐诺的目光不停的从路过的人脸上扫过，其实，现在的她还是有几分奢望的。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若是，这些人群中有刚才的两个大哥哥。或者，他们找到了阵平哥哥和研二哥哥的话，那该多好啊那样她就又能感受到他们的保护，又能拥有那份温暖和安心了……
　　但同时，樱井汐诺又害怕看见他们，她知道自己一旦和他们有了更多的交集，会给他们带来太多太多的麻烦的。并且，自己还需要在剩下的日子里快点好起来，这样子的话，才能在回到神奈川后不让舅舅他们担心。
　　樱井汐诺一边想着，一边拖着虚弱的身体向前走去。而就在一个拐角处，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拦下了樱井汐诺继续前进的步伐。樱井汐诺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心中涌起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她慢慢抬头，原本期待看到那四个熟悉的身影，但面前的人并不是那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她的班主任——伊藤老师。
　　“呀，这不是樱井同学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伊藤老师的语气极其柔和，在外人开来，似乎像是一位母亲在轻轻训斥乱跑的孩子，那温柔的语调仿佛带着一丝关切。但是对于樱井汐诺来说，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种本能的恐惧和厌恶涌上心头。
　　“我出来走走，怎么了，伊藤老师？”樱井汐诺颤颤巍巍的开口，说话间，她就已经把头低下，她不敢看向老师的眼睛，生怕从老师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不悦或者责备。
　　“这么看来，樱井同学是好多了啊，那么，就跟我去一个地方吧。”伊藤老师开口，那平静的话语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樱井汐诺只感觉浑身一颤，刚想开口拒绝，就发现面前的老师的表情不是在商量，而是一种命令。樱井汐诺注意到了，伊藤老师的眼睛中有一股被隐藏起来的怒火，那怒火仿佛随时都可能喷发出来。
　　伊藤老师说完话，也不等樱井汐诺回应，就伸手拽起樱井汐诺的手，大步向医院外走去。奈何伊藤彩子迈着大步速度较快的向前走着，樱井汐诺为了能跟上，只能略微小跑着。没走几步，樱井汐诺就感觉嗓子一阵阵刺痛，像是有一把尖锐的小刀在割着她的喉咙，一股血腥味儿弥漫在口腔中。
　　樱井汐诺想要开口让伊藤彩子慢一点，但就在她想开口的时候，伊藤彩子之前说的每一个“麻烦”都像魔咒一样萦绕在樱井汐诺的脑海中。到嘴的话，很快就被憋了回去，她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身体的痛苦和不适。
　　索性他们要去的地方其实距离医院并不远，但是对于本就没好多少的樱井汐诺来说，这些距离也让她感觉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在荆棘上，疼痛难忍。
　　本来还在想伊藤彩子找自己什么事情的樱井汐诺，再看见他们的目的地，咖啡馆里坐着的两个人后，一切都明白了。坐在座位上的两个人是，楠木一的父亲——那位甲子园的冠军。苏我离的父亲——也就是神奈川小学的校长。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漫长无比，在那略显局促的空间里，樱井汐诺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对面的三位大人。他们脸上挂着笑意盈盈的表情，可樱井汐诺却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背后满是虚假。这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
　　其中一位大人率先开了口：“樱井同学啊，我们的身份你应该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吧。我们这次特意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处理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个事儿。不过呢，在我们看来，这也就是个小误会而已。”
　　当樱井汐诺听到他们轻描淡写地把一切都归咎为简单的两个字“误会”时，只觉得一阵可笑从心底涌起。但她可笑的对象并非是面前的这三个大人，而是在深深责备自己。她不禁在心里发问，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天真地产生一种奢望，会希望他们来这里是给自己真诚道歉的呢？这想法真是太不切实际了。
　　另一位大人赶紧附和道：“对啊，樱井同学，你仔细想想啊。小孩子之间在一起打打闹闹，这是多么正常不过的事情啊。而且，昨天晚上那事儿，不就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嘛。”
　　随后，第三位大人接过话茬，一脸严肃地说：“所以我们这次来这里，主要就是想让你去跟警察们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你就跟他们说，昨天晚上就是你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的，和我们的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接着，刚刚那位大人又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再说了，樱井同学，我们这次来东京原本就是代表学校来参观这十大博物馆的。要是这件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传出去，对学校的声誉啊各方面都不太好，你说是吧？”
　　这时，先前附和的那位大人也跟着帮腔：“可不就是嘛，再往深了说，你舅舅的那个拳击馆不是正准备参加最近的拳击大赛了吗？你肯定也不希望因为你这点小事情耽误了比赛的进程，对吧？”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今天的樱井汐诺才深刻地体会到，原来随便三个人凑在一起，就能够凑成一台热闹却又让人厌烦的戏。
　　樱井汐诺默默地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面前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他们言语之间说得倒是好听，可樱井汐诺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自己选择拒绝去找警察作证的话，那么一大堆不好的标签都会像雪花一样纷纷落到自己的身上。什么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不珍惜学校荣誉的人等等，这些不好的评价都会扣在这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身上。
　　樱井汐诺看着面前的三位大人，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杯水，透明的玻璃杯里，清澈的水在灯光下微微闪烁。而自己的面前呢，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一路小跑着来到这里的樱井汐诺，此时只感觉自己渴得厉害。她的目光时不时地就会落在面前的三杯水上面，口腔里早就干得连分泌唾液都显得十分困难了。
　　与此同时，樱井汐诺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逐渐变得昏昏沉沉的，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着。而四周的温度也在急剧地下降，寒意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刺在她的皮肤上。樱井汐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只感觉一股热浪从口腔中猛地涌出，那股热意和周围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面前的三个人还在不知疲倦、滔滔不绝地说着，可樱井汐诺却早就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她的身体开始左摇右摆，就像在狂风中摇曳的小草。但她还是在努力凭借自己仅剩无几的意识，死死地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晕倒在地。
　　她的内心在不断地挣扎着，结束，怎么才能结束这一切呢？似乎只要同意他们的要求就好了，对吧？她真的好累啊，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折磨让她有些不堪重负。她的内心在不断叫嚣着：答应他们吧，答应了他们，他们或许就会让自己喝水了，答应他们，也许他们就会放过自己了！
　　樱井汐诺的大脑在这种强烈的渴望下，也开始不断地催促她答应。随着意识的不断涣散，樱井汐诺缓缓张开了嘴，准备开口说出同意，让这一切痛苦都结束。可就当她刚刚说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歪去——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跌倒在地，那一定会很疼吧。而另一个声音也同时在心底响起，没有答应他们，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汐诺——”
　　“小汐诺！”
　　是谁，是谁在叫自己呢？这声音好熟悉啊。樱井汐诺在恍惚中想着，难道这一切终于结束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