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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血色·花束 Armag ...

  •   安室透下车,走到花店买了一捧满天星——那是那位尘桃会的大小姐最喜欢的花朵。
      “清纯,纯洁的心灵,这位黑.道大小姐的喜好可还真不一般。”
      把花放在车的后座上,降谷零一边关上车门,一边说着,语气中满是讽刺。
      “那还真是完全不一般的喜好呢,不过,Zero你要小心点,这次的任务对象恐怕不是那么好搞定。”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话音刚落,安室透已经启动车子。
      可就在二人的马自达路过一家饭馆时,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神色一变,但只在一两秒钟后,恢复。
      “哇!小阵平,你快看,是和你那个一样的马自达诶!”
      这边,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的饥肠辘辘的萩原研二,拽着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来吃饭,刚准备走进饭馆的时候,就看到一辆白色的马自达飞驰而过。
      萩原研二用力拽着松田阵平,激动兴奋的喊着。
      “是马自达,但是Hagi你放开我!”
      同样饥肠辘辘、看到马自达也很开心的松田阵平,在看到幼驯染的这一举动,也不由得满脸嫌弃。
      “什么啊!小阵平今天是第三天了,该给我开开了吧!”
      “滚远点!说好了一人一个星期的!”
      松田阵平一把扒拉开捆在身上的萩原研二,向一旁的店铺走去。
      可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将要走进饭店,就发现有一个少年从饭店门口出来。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可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少年绕过三人,头也没抬的消失在雾气中。
      来到饭馆坐下的萩原研二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忍住的向松田阵平开口。
      “小阵平你感觉到了吗,刚才那个少年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松田阵平抬头,嗯了一声,他也感觉到了,“不过,若是Hagi你说的那种感觉是那个人的话,我感觉你就不用再说了。”
      “三年了……”
      萩原研二看看消失在转角的少年,又看看已经坐下开始点菜的松田阵平,长叹一口气。
      安全屋的门被拉开时,雅文邑正将最后一条加密信息发送出去。他抬眼,门口站着苏格兰,深蓝色针织帽压得很低,肩上随意地挎着一个吉他包——那里面绝非乐器。
      雅文邑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极其自然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个动作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苏格兰看见了。他冰蓝色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骤然锐利,像冬夜里猝然凝结的冰刺。
      后退?Armagnac在后退?
      苏格兰的第一反应是警惕。在这个组织里,任何一个非常规的动作都可能是陷阱的前奏,尤其当对象是传闻中那个“残虐致死研究员”的雅文邑。他搭在吉他包带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肌肉绷起,进入一种随时可以拔枪或抽刀的预备状态。
      可眼前的少年——是的,少年——穿着略显宽大的黑色风衣,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算计,甚至没有任何苏格兰能读懂的“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澄澈。
      像一面擦得太干净的镜子,反而映不出真实。
      “车在楼下。”苏格兰开口,声音是他惯常的那种带着压抑感的冷硬,像生锈的刀在磨石上刮擦。他没有追问那个后退,只是陈述事实,同时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继续扫描着雅文邑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嗯。”雅文邑应了一声,语气平稳得近乎单调。他侧身从门边的衣帽架上取下风衣——动作流畅,但似乎又带着一种精确到刻板的节奏感——穿好,拉平衣领,然后走出门,反手锁上。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苏格兰,也没有解释那个后退。仿佛那只是一个无意义的、条件反射般的动作,或者,仅仅是因为门口光线太亮?
      苏格兰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雅文邑跟在后面半步,步伐均匀,鞋跟落地的声音几乎与苏格兰的脚步声重合,却又微妙地错开一点节拍。这种刻意的“同步但不同调”,让苏格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这不是他熟悉的组织成员。琴酒的压迫感是血腥而张扬的,贝尔摩德的危险是妩媚而多变的,波本的秘密主义是裹在蜂蜜里的刀。但雅文邑……他像一团行走的迷雾,你看得见他,却摸不到实质;你以为抓住了什么,掌心却只有冰凉的空气。
      楼下的黑色丰田是崭新的,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雅文邑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苏格兰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少年已经调整好坐姿,脊背挺直但不僵硬,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侧脸在掠过的霓虹灯光里明明灭灭。
      “新车?”雅文邑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很清晰,但依旧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条备注。
      “嗯。”苏格兰简短回应,发动引擎,“自己的车,方便。”
      “明智。”雅文邑点头,视线依然看着窗外,“组织顶尖的狙击手坐公交车去执行暗杀任务,传出去会成为笑话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检索什么信息,然后以一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补充:“或者,你可以搭顺风车。比如,波本的。”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慢,音节清晰,但语调依旧平稳,听不出是试探、调侃,还是单纯的举例。
      苏格兰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瞬间渗出细密的汗。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扯出一个略带讽刺的弧度:“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他刻意加重了“便宜”二字,试图将话题引向组织成员之间常见的相互利用和猜忌。
      雅文邑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他根本没在意苏格兰话里的意味。他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逝的街灯上,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平稳语调说:
      “有自己的车好。至少,在任务中死了,是死在自己手里。总好过……死在别人的方向盘上。”
      这句话的指向性太强了。几乎是瞬间,琴酒和伏特加的形象同时撞进苏格兰的脑海。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寒光,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郁覆盖。他通过后视镜,紧紧盯着雅文邑的侧脸。
      少年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足以在组织内部掀起腥风血雨的“暗示”只是随口一提的天气。他甚至微微偏过头,迎上苏格兰镜中的目光,酒红色的眼眸里依旧空茫,却让苏格兰感到一股冰冷的审视。
      “看来,你和琴酒的‘合作’,并不愉快。”苏格兰试探着,声音放得更冷,带着他特有的那种蓄势待发的暴戾感,像在压抑着某种随时会爆发的攻击性。
      “合作?”雅文邑重复这个词,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但弧度太小,小到像精密仪器的一个读数偏差,“我们之间,只有‘指令’和‘执行’。愉快与否,不在评估参数内。”
      他说这话时,语气和讨论车辆型号一样客观。
      就在这时,苏格兰眼神一凛。后视镜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已经尾随了他们三个街区,并且正在悄悄加速靠近。
      没有预警,没有交流。苏格兰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同时向左打死!黑色丰田发出一声低吼,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车身几乎横甩出去,险险避开右侧一辆正常行驶的卡车,如同一条受惊的黑色鳗鱼钻进旁边的小巷!
      剧烈的离心力让车身倾斜。然而后座上的雅文邑,在车身开始失控的瞬间就已做出了反应——不是惊慌地抓住什么,而是极其稳定地调整了重心,同时右手已经探入风衣内侧。
      车窗降下,夜晚潮湿冰冷的空气灌入。
      雅文邑的手臂探出窗外,握着一把线条冷峻的CZ75手枪,手臂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他几乎没有瞄准,只是凭借某种近乎本能的计算和感知,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混入引擎的咆哮和轮胎的尖啸中。
      后方那辆灰色轿车的右前轮瞬间爆裂!车辆立刻失去控制,歪斜着撞向路边的消防栓,水柱冲天而起,挡住了后续可能的追兵。
      雅文邑收回手臂,升上车窗。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他坐回原位,呼吸平稳,连头发都没有乱。他甚至拿出了一块纯白的手帕,开始细致地擦拭枪身,从套筒到握把,动作一丝不苟,如同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不错的枪法。”苏格兰的声音从前座传来,依旧冷硬,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压抑的震动。刚才那一枪的精准和果断,远超一个普通情报人员或项目负责人的范畴。那是一种千锤百炼的、属于杀戮者的本能。“改天,训练场比比?”
      他提出邀请,冰蓝色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雅文邑擦枪的手。那双手很稳,指节修长,皮肤在车内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过分苍白。
      “可以。”雅文邑的回答简洁明了,擦枪的动作未停。他抬起眼,通过后视镜与苏格兰对视了一瞬,酒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第一次合作,效率合格,苏格兰。”
      他说“合作”,说“效率合格”,就像在评价一个刚通过测试的机械部件。
      苏格兰没有再说话。他紧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刀锋。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雅文邑擦拭金属的细微摩擦声。
      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交火和脱离,雅文邑展现出的绝非“研究人员”或“文职官员”的能力。那干脆利落的射击,面对突发危机的绝对冷静,甚至那种擦拭武器时透出的、近乎非人的专注……
      “组织最锋利的刀”。
      这个传闻,此刻在苏格兰心中有了沉甸甸的分量。他原本某些试探的、甚至带有一丝轻视的念头,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忌惮,和一丝……为zero产生的、难以言喻的担忧。
      必须让zero打消那个念头。接近雅文邑,太危险了。这个男人——不,这个少年——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冰山,你永远不知道冰层下隐藏着多么致命的暗流,或者,是否根本空无一物。
      黑色丰田在夜色中疾驰,将混乱的街道和冲天的水柱远远抛在身后。
      后座上,雅文邑终于擦完了枪,将它重新收好。他单手支着下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酒红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微光。
      脑内,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宿主,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那个狙击手,看起来被震得不轻。]
      雅文邑在意识中回应,语气依旧平淡:[震到才好。威士忌安插的人,如果连这点场面都扛不住,也不值得我费心。]
      [可万一他起疑……]
      [起疑是必然的。]雅文邑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苏格兰紧绷的后颈,[我要的就是他的疑心。琴酒的人太死板,朗姆的人太算计。威士忌……他放进来的人,总该有点不一样。]
      [你还是在想那个任务?第一次任务?]系统的声音低了下去。
      雅文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思绪飘回了那个没有星星的夜晚,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小别墅,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之后席卷一切的大火与暴雨。
      所有后续调查的线索都诡异地指向一个结论:那房子里当时可能没有人,或者,根本不是叛徒的家属。
      而当时全权接手后续“处理”的,是威士忌。
      那个男人……和那天在游乐场,那个带着小女孩、气质温和内敛、却让他感到莫名一丝熟悉和悸动的男人……
      车窗上,映出雅文邑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一闪而逝的、与刚才的“空洞”截然不同的锐利探究。
      车依旧在向前行驶,驶向未知的任务地点,也驶向一张愈发扑朔迷离的网。
      而苏格兰握着方向盘,指节依旧泛白。他蓝灰色的眼睛望着前方漆黑的公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Armagnac,是一把双刃剑,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谜。
      触碰他,可能割伤自己,也可能……揭开某些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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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更新】“第二卷”-日更(00:10:14) 【预收】《彭格列夫人坚持带薪休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