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连恨意一并被承载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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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次轮回
“很多时候我会觉得都是我心太软才导致事情变成这样。”索塔看着赤犬说。
“也许你说得对，我只是一个失败者。”
血泪流下，和其一起流下的，还有无尽不熄的黑色的复仇火。】
杀死黑胡子是没有什么悬念的事，暗暗果实带来的能力非常适合黑夜，尤其刺杀这一块。索塔没有和黑胡子有任何对话，暗暗果实的力量包裹里对方，月读连续发动三次，他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索塔盯了他半晌，叫出了替身——黑色的黄金体验镇魂曲，让他在天照的火焰中惨叫着消失。就这样，这个世界的黑胡子就算处理好了。
像黑胡子这样的反派，往往有着强运一般的庇佑，黄金体验镇魂曲的能力像是这种强运者的克星：它的能力并不会让被击中者死亡，而是不断重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死亡体验。有点像轮回的极简版。
至于什么时候结束？目前没见过先例，总之无差评就是了。
至于其他黑胡子海贼团的成员，索塔对他们的仇恨没有那么大，所以只要是能找到的，都是捂嘴一把火烧了了事。这一块索塔没有多赘述，只是冷漠地表示杀了。
而艾斯，索塔就说得有些多了。
“海军看起来没让他吃饱，有点没精神。”索塔实话实说，“我去总部的厨房偷了些面包和牛奶给他。”
“我还和他吵了一架……别这么看我，是他好像在闹别扭，说了让我生气的话，不过我也确实没办法带他飞回来，只能先把他留在那里了。”
前一天晚上，大监狱内。
艾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艰难捧着一篮子面包和牛奶的人：“索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嘘……别把其他人引来了。”话虽然这么说，却没有任何人前来查看，好像索塔只是一个艾斯臆想中的幻觉，但这个幻觉给他带来了食物，“你看起来不太好，先吃点东西吧，等明天老爹他们就来救你了。”
“老爹？”艾斯看起来有些茫然，他的双手被海楼石手铐铐住了，呆滞得看着索塔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串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索塔看他不方便吃饭，就拎起面包塞进了他的嘴里。
艾斯艰难地咀嚼然后被灌下了牛奶，才终于得以开口：“所以你怎么进来的？你说老爹明天到是什么意思？”
“海军没和你说？外面已经宣传开了，说海军要公开处刑罗杰之子。”索塔不在意地收拾篮子，准备一会儿再放回原来的位置，“老爹召集了名下所有的海贼团，一共五万人打算正面冲进来把你救走，你放心吧，明天我们……”
“什么放心啊……”艾斯低着头说，“为了救我这种家伙，你让我放心什么啊！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根本不值得——”
索塔顿住。
半晌，索塔坐在了他的面前，双手强硬地捧起了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艾斯队长，在你眼里，我是应该去死去的烂人吗？”
艾斯看着索塔满是疤痕的脸，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是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索塔冷淡地问，黑色的眼睛只是这样注视着他，“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来历，不知道我做过什么，不知道我是多么让人憎恨到恨不得被杀之而后快，也许你知道我是谁以后，也会觉得我不应该上船呢。”
毕竟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只是因为是个女人，只是因为实力不够。
“怎么可能！”艾斯皱起了眉头。
“哈。”索塔垂下视线，自嘲地发出一声气音，又抬起头，“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区区一个罗杰之子的身份会让我们改变态度。”
艾斯看到他嘴角扯了扯，脸上的疤痕像蜈蚣一样随着他的表情牵动，那双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变得阴郁而深邃，他在凝视他。艾斯忽然想到，黑眼睛也是和黑眼睛不同的，路飞也是黑眼睛，但却不会是这副模样。
“我不知道你在在意什么。”索塔放开了他，“如果你是说你是海贼王的儿子这种破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除了海军那帮＊＊没人在乎，我不在乎，老爹不在乎，莫比迪克号上的兄弟们都不在乎。”
“就算我今天没办法救你出去，明天老爹他们也会为你而来，我们只知道你是白胡子爱德华的儿子，罗杰一个死人关我们p事？”
‘我的出生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再让我听见你自哀自怨的话，我一定狠狠给你一拳。”索塔站了起来，“我有点生气了。”
真是的，老爹又不在这里，艾斯对着她撒娇也没用。索塔抿嘴，觉得马尔科实在是眼瞎，论起心态，艾斯才是最小的那个，而她只是更擅长直话直说……但这也不怪艾斯，世人将罗杰的罪强行按在艾斯身上，他什么都不知道，会怀疑自己也正常。
等明天，他就会真正看到他的家人，也只有他真正看向身边，才会明白他是被爱着的。
索塔看了看这冰冷的牢房，还有海楼石带来的虚弱，这些大概让艾斯心里不舒服。她迟疑了一下，倒底还是狠心没有帮他把手铐换成普通的。
有些轮回她这么做了，艾斯却完全没有听她的叮嘱，在看到白胡子受伤的时候立刻冲破了束缚。可他哪里是卡普的对手呢，等大将腾出手，他就死在了那里。
索塔恍惚中想起某一次轮回她固执地问卡普要一个答案。
‘你会救他吗？’索塔看到了卡普的眼泪，她就想知道这一个问题，‘你是他的爷爷啊，要怎样你才会救他？’
卡普沉默了许久，却只是回答她:我是海军。
海军的牢房还是太冷了。
索塔想不出办法，只能用苍白的语气对他承诺，希望他能再坚持一下。
“如果连你这样的好的人都不配活下去，那我这次就陪你一起去死好了。”索塔弯下腰，轻轻抱了抱艾斯说，“所以你就不要害怕到胡思乱想了，只是一个晚上，最多明天中午我们就来了。”
“等等索塔！”
眨眼间，这个纤瘦的船员已经消失了。艾斯看到了来检查的海军，闭上了嘴，心脏却砰砰直跳，索塔安全离开了吗？他都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还有老爹明天真的会过来吗，这不是闯大祸了吗！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过……艾斯垂下头，鼻尖是衣服残留的皂角味道，这个拥抱和匆忙灌进他嘴里的牛奶一样清冷，却奇异地让他在此时感到安心。
索塔他特意来一趟，就是为了看看他的安全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太危险了。
还有谁要他陪着死啊，他根本没有在害怕啊！在瞧不起他吗那个小个子！
艾斯忽然发现他还有好多话想说。
查岗的海军离开了，艾斯眼巴巴地等着索塔再出现，却还是只有冰冷的石墙。撒在地上的面包屑告诉他刚刚根本不是幻觉，他却突然又感到有些抱歉了。
‘呃，等明天看到索塔，和他说声抱歉吧。’艾斯迟疑地想。
索塔说他生气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给了他一个很轻的拥抱。
他知道这是索塔能做的最出格的表达，这个孤僻的家伙连别人靠近都会表现出轻微的不适，更别说像他们这样主动和兄弟们勾肩搭背，说着生气，看起来其实也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索塔究竟是怎样的人？
神秘、安静、细心、倒霉、偶尔会变得死气沉沉。不擅长应对热情、不喜欢喝酒、特别爱干净、吃不下很多东西、对女人和对男人没什么区别、喜欢老爹、喜欢莫比迪克号。
没人觉得他是个坏家伙。
“哈哈，真是，被看到难看的样子了。”艾斯忽然笑了出来，“连那种阴沉的家伙都开始担心了，我的脸色原来那么难看吗？”
夜晚，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清晨的莫比迪克号上。
马尔科和萨奇还在抓狂，索塔一言不发，这种时候他倒装起哑巴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几位队长。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马尔科蹲在地上叹气，“不过，托你的福，我们暂时也算能安心一些了。”
“是啊，没事就好。”哈尔塔抱臂，心有余悸，“你居然能一个人来回马林梵多，海军总部看起来也不怎样啊。”
“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因为海军太弱。”马尔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马上就要开战了，把状态调整一下，正面作战可不是开玩笑的。”
索塔点了点头，准备找个角落闭一会儿眼睛，却看到罗西亚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看着他。
索塔的脚步顿了顿，准备无视过去，罗西亚却走了过来。
“你这小子，真是不够意思啊，见到我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罗西亚脸色阴阴的，连带着索塔的眼神也暗了下去，但是索塔依旧什么都没说。
萨奇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马尔科拍了拍肩膀，两个队长就这么离开了。
索塔看着罗西亚不说话，罗西亚也看着他。
许久，罗西亚率先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服了你了，我原谅你把我打晕的事了，下次这种事直接说就好了嘛，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还没死呢。”
他拍了拍索塔，揽着索塔直接去餐厅：“没吃饭吧？你也真是厉害，一个晚上就去了个来回！”
索塔的嘴动了动，罗西亚愣了下，哈哈大笑：“我们是兄弟嘛！而且不管怎么说……”
‘我可不想我们两个是用吵架坐告别的！’
“你这家伙有自己的主意，过去，或者放不下的仇恨，但这都无所谓，昨天大概是我多嘴了，抱歉。”罗西亚说，“这里是莫比迪克号，索塔，那些有的没的都没关系，老爹说你是他儿子，那就是那些仇恨我们这艘船也一样载，就算你不习惯，这里就是这么个地方。”
“老爹最喜欢说，每个人都是大海的孩子。你也是，我也是，所以我们都是兄弟，别想着一个人抗啊。”
……你看，艾斯。这就是莫比迪克号，我们的家，爱和恨都能够被承载的船。
兜帽里的人一言不发，手里被塞了一碗热肉粥，粥很干，这是还留在船上的四队的人做的，可能是尼尔特意叮嘱，索塔早上吃不了太干的，又马上要战斗，所以才做成这样又咸又干肉又多的糊糊粥。这个得提前煮一个多小时。
升腾的水汽模糊了索塔的视线。
罗西亚喝着热水，忽然听见很小声的一句话，小声得好像是他的错觉。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连恨意一并被承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