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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的命数，是天道气运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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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悠坐在包子铺外的台阶上。
刘成的死法，和苏氏原本该有的死法一模一样。
心疾，七窍流血，暴毙。
岳清悠开始复盘。
从时间线来看。
昨晚，苏氏被刘成喂下龟息散，进入假死状态。
今早，送葬队伍出发，她介入救人。
苏氏活了，刘成被抓走。
不到一个时辰后，刘成死在大牢里。
保留的职业习惯，让她本能地开始拆解——
原本，苏氏命不该绝。
刘成为了换命，喂苏氏假死药。
若苏氏当真死了，刘成就活了。
因为她的介入，苏氏活了，刘成死了。
与其说她破了苏氏的死局，不如说她将刘成的死劫续上了。
“所以，刘成的死，是必然的，对吧？”岳清悠问。
【是。】
岳清悠眯起眼睛。
“刘成的死劫，因谋害苏氏而中断。该死的变成了苏氏。”
“然后我将苏氏的死劫逆转，死劫回到了刘成身上。”
“从因果报应的角度，再正常不过。”
“但天机录，有你在，这件以命换命的事，便不平常了。”
【天机录】哼了一声，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为何？】
“无论苏氏该不该死……”
岳清悠声音冷淡，“从客观上来说，她即便是被刘成害死的，也是她命该如此，是天意。”
“但我使用你的能力，让苏氏活了，那么破的就不是人的命数，而是天的气运。”
【天机录】似乎在思索什么，半晌过后。
【说得不错。】语气里难得有一丝赞许。
“所以你，”岳清悠斟酌了一下，“天机录，你到底是什么？你选择了我，为什么？”
“你要我做什么？”
【本录不爱说。】
岳清悠：“……”
“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有些基本的合作精神？”
岳清悠揉了揉眉心，“我得赚钱养…活命，有了钱，才能帮你做事。那你稍稍透露一些有用的消息，也不为过吧？”
【哼，净会算计本录。】
【但，你确实有些本事，与过往本录遇见的蠢材不同。】
【且说给你听罢。】
【天机录】开始解释。
【人的命数，是天道气运的一部分。】
【一个死劫，对应一份死气。死气一旦产生，不会凭空消失。】
【好比阎王要人三更死，你把苏氏留到了五更。】
【但三更的命，总得有人五更来偿。】
【苏氏因刘成而死。刘成是因。她的死气被本录挡住了，死气折返是果。因果，明白么？】
岳清悠沉默了几秒，简单来说，就是反弹！
这个解释很合理。
“那没有直接的因果呢？这死劫会怎么处理？”她继续问。
【那就沿着血缘、地缘、时空，依次寻找下一个能形成因果的人。】
【天道气运，在此间，讲究绝对秩序，有因必有果。你记住这点就好。】
岳清悠站起身来，身为侧写师的敏感，让她直觉【天机录】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于是她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按你刚才所说，那么我也是刘成的因了。”
“如果我不出现，刘成原本的命数里，就不会有今日暴毙，对吧？”
【哼，那又如何？】
“所以，你其实并不关心苏氏和刘成，谁死谁活。”
岳清悠嘴角弯了弯。
“你要看到的，是我去制造刘成必死的因果。”
说完这句话，【天机录】沉默了，岳清悠当是默认。
直到太阳渐西，【天机录】有了动静。
【你后悔了？】
岳清悠摇了摇头。
她想起苏氏在棺材里睁眼时的表情。
“不后悔。”
“你有天大的秘密，只管藏着。但我也不是任由摆布的人。”
“我们只管各取所需，直到我找到真相。”
岳清悠抬起头，“我要的是真相。”
“苏氏是无辜的，刘成是有罪的。”
“从结果看，这笔账不亏。”
语气里却没有一点轻松。
“问题是，下次呢？”
“我能看见别人的气运，也能改变别人的气运。”
“但在这一切终结之前，我要做到哪种地步，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你也是看中我这一点，才选我的吧？”
岳清悠想起前世的自己，从工作到感情，无论如何，都要求一个结果。
在她协助侦察的案件里，从没有过悬案。
岳清悠闭了闭眼，这样其实活得很累。
但悬而不决，更让她难受。
岳清悠抬眼望了望天，“哪个世界都不缺恶人。”
“我要做的，是让该死的人死，该活的人活。”
她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我不信天道。”
“在前世，我信的是推演与铁证。信凡走过必留痕，信人心幽微之处，皆有逻辑可循。”
“在我眼中，因果是有据可证，而非提前设计。”
“但既然这世间尽信虚无缥缈的天意。”
“我偏要捅穿了来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天机录】没有哼哼，它在岳清悠脑子里晃了晃，似乎心情不错。
【宿主虽然很穷，但胜在志气饱满，本录看你，顺眼了一些。】
岳清悠没接话，她看向熙熙攘攘的长街。
“天机录。”
“我需要更详细的规则，关于你，关于这个世界。”
“需要什么作交换，你尽管说。”
【拿钱来。一条一千两。】
【本录再次好心提醒，宿主剩余寿元：三天】
岳清悠：“……”
二十两只够活三天。
但她不怕了。
这个世界的相貌她只窥见了微小的一角。
想起来也有些兴奋。
她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她要顺着不同人的命数，寻找她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