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算什么男 ...
-
==第七章:结束了吧==
下人呈上一碗红枣桂圆羹,裴卿一口接一口地喂李菀喝了,喂完羹汤,裴卿拿来一个话本子给李菀念故事,念到李菀睡着,他就在旁边守着她。
谁知李菀夜间发起了热,身子滚烫得要命,在察觉到她体温不正常,裴卿第一时间就醒了,他先是让人请郎中过来,接着将他的腰牌给了云柏,让他去宫里请御医。
“这是怎么了?”正房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瞒不过老太太还有其他几房,老太太听说儿子要请御医,脸上是浓浓的担心,一双眉头都竖起来了。
菊妈妈欲言又止,没有吭声。
老太太一看她那表情,心里顿时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眉头皱得死紧,“是为了那个女人?”
要说在这永康侯府老太太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必定是李菀,倒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有了她,她那儿子就开始八亲不认了,在这长安城,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普通朝臣,哪家媳妇日日睡到日上三竿不来给家中长辈请安,哪家执掌中馈的主母天天悠闲自得,府中的事情是不管的,名分地位、丈夫的宠爱那双要牢牢掌控在手里的,简直是贪心不足。偏偏她那儿子就像是被他媳妇下了蛊似的,甭管李菀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好的,一想到这,老太太就郁结于心,胸口烦闷。
菊妈妈:“听说夫人腹部疼痛难忍,还发热了,侯爷不放心府里郎中诊治,便让云柏去宫里请了太医,眼下宫里的张太医已经来了侯府。”
“就她金贵,一个小小的腹痛都忍受不了,等明日你陪我去正房看看那位好儿媳,看她是不是真要不行了。”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气吼吼道。
菊妈妈“诺”了一声,不敢再火上浇油,毕竟这话要是被侯爷听到,老太太是没有事的,但是她们这些伺候老太太的下人肯定得遭殃。
要她说,老太太也是吃了没事干,非要跟夫人一较高低,争侯府女主人的位置,也不想想,夫人是侯爷的妻子,等老太太百年之后,这侯府不还是夫人的,偏偏这个道理老太太看不明白。
再说正房这边,听说裴卿已经请了郎中,李菀两眼一黑,眼角都红了,她问裴卿是不是想故意看她笑话,将一件小事闹得人尽皆知,她都没脸见人了。
“菀菀,你在发热。”裴卿却是将湿帕子放在她额头上,凤眼深邃,语气平静的解释。
他裴卿已经官至丞相,万人之上,若是连妻子生病都不能给她请个好御医,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张御医,您请进。”这时,云柏已经带御医进来了,张御医已经见怪不怪了,永康侯对夫人的宠爱程度,在长安城可谓是人尽皆知,裴夫人的身子,也多是他在调理,这位夫人虽然出身不高,但身子极其娇弱,每逢变天、亦或是稍不注意就会生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就很折腾。
当然,她有永康侯的宠爱,也不怕。
“下官见过侯爷,夫人。”张御医上前行礼。
“张御医请起。”裴卿抬了抬手,掀开帘子一角,让张御医诊脉。
张御医目不斜视,通过丝线为李菀诊脉,少顷,张御医站起来,拱手道“裴夫人这是因为吹了冷风,加之特殊时期才会感染风寒,待下官开完几贴药,调理几日便会好。”
“云柏。”
云柏伸长一只手臂,“张御医您这边请。”
开药、拿药、煎药每一个过程都需要花费时间,等药煎好,李菀已经睡着了,但身子还是滚烫的,嘴巴也很干。
想到裴卿第二日还要上朝,下人提议他要不歇会儿,她们守着夫人就好了,被裴卿给拒绝了。
裴卿用药勺舀完一勺汤药喂到李菀嘴里,李菀细眉蹙的极紧,下意识就要将药汁吐出来,裴卿伸手掐住她的下颔,让人拿一碟蜜饯来,桃儿急忙去准备。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也要亮了,裴卿在上朝之前摸了摸李菀的额头,她额头已经不滚烫了,裴卿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喊了张御医进来。
张御医说还需再观察一日,辅以汤药跟药膳,夫人身子很快就会大好。
裴卿便让李菀的两名陪嫁丫鬟进来守着她,他则是换上一件紫色鹤雕官袍,墨冠束发,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儒雅从容,临走之前,他叮嘱除了御医跟郎中,谁也不能来正房打扰夫人休息,包括少爷跟小姐,奶娘点头如捣蒜,答应得好好的。
谁成想来的人是老太太。
思虑再三,奶娘还是进去禀报了,毕竟本朝极重孝道,若是传出老太太来探望她们夫人,她们夫人还闭门不见的消息,那坊间的唾沫都能淹死她们夫人。
“夫人,老太太来看您了。”
比起昨晚,李菀今日的脸色已经没有那么苍白了,但她的长相偏娇柔,所以在生病时尤为楚楚动人。
偏偏她这模样也是老太太最讨厌的,妾室看起来像狐狸精也就罢了,只要以色侍人就好,一个正妻看起来这么像狐媚子,就是家门不幸了。
老太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相反,李菀对她态度很好,面带微笑,温声细语地开口:“母亲。”
“听说菀菀病了,我来看看你。”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太太“嗯”了一声,声音严肃地开口。
李菀:“让母亲费心了,是我的不是。”
“菀菀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是一家人,菀菀身子不适,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茶饭不思,日夜难寐。”老太太皮笑肉不笑,脸上全是褶皱,开口:“只是菀菀身子这么娇贵,三天两头的生病,怕是伺候不好自己的丈夫吧。”
李菀沉默了下,大概猜到老太太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见她开始上道,老太太面色更加缓和了,“大郎对菀菀有多好,想必菀菀心里十分清楚,那将心比心,菀菀是不是也要多为大郎考虑一下呢?”
“母亲想说什么?”李菀已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了,她手指轻轻蜷缩着,笑问。
“大郎膝下子嗣太少,只有砚儿跟昭昭两个孩子,长此以往,两个孩子怕是会恃宠而骄,尤其是昭昭,只喜欢舞刀弄枪,跟京城的名门闺秀相差甚远。”老太太语气顿了顿,“所以依老身的意思,给大郎房里多添两个人,一则为大郎诞育子嗣,二则也多个人为菀菀分忧,这样菀菀就可以好好养身子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裴卿是什么样的人,李菀比谁都清楚,她又不傻,老太太心里打什么主意,她也明白。
京城权贵之家纳妾本就寻常,李菀也没有不让男人纳妾的意思,偏偏老太太张口闭口就是她的昭昭不如京城其他名门闺秀,这让李菀如何忍受,她犹如远山的眉梢带着几分冷意,声音依旧柔和,“母亲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正房的事情一向是夫君拿主意,母亲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等夫君下朝回来,我可以问问夫君的意思,母亲看可以吗?”
老太太一噎。
若是裴卿能答应,她还用得着来这多费唇舌吗,若是让长子知道她来找李菀的麻烦,她们院子的例银怕是又要减半了。
老太太必然是不敢得罪长子的,她笑容勉强,“大郎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用他多费心了,菀菀就当我刚刚在胡言乱语吧。”
李菀性子比较软,老太太退让一步,她自然不会咄咄逼人,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老大媳妇嘴巴是怎么长的,这么得理不饶人。”一出正房的门,老太太就忍不住抱怨。
菊妈妈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幸好夫人得理不饶人了,不然夫人要是受了委屈,遭殃的就是她们老太太了。
裴卿一回来就听说老太太来了正房,他第一句话便是夫人有没有受委屈,听说老太太是被气走的,裴卿不置可否,接着问老太太的来意,奶娘欲言又止,裴卿让她有话不妨直言。
“老太太的意思是让夫人为侯爷纳两个妾。”
“那她怎么说?”裴卿目光轻飘飘的,问。
他很好奇她的答案。
奶娘声音有些小,后怕地开口:“夫人给拒绝了。”
其实奶娘有些担心侯爷会生气,毕竟男人嘛,谁不喜欢个三妻四妾,他们侯爷虽是好男人,但他终究是个男人,她怕侯爷觉得她们夫人是悍妇。
闻言,裴卿笑了,眉目很是愉悦,“我知道了。”
奶娘:“……”
裴卿入屋第一件事就是去窗户处看花,还伸手拨弄了下。
李菀看着他的动作,眼睫轻轻眨了眨,“夫君在做什么?”
裴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迈步朝她走去,“没做什么,只是想看一下菀菀乖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