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粼粼》洧言

15、 湖光里的温柔絮语 杀青

　　杀青宴散场后的第三天，谢西璘的手机就弹出了航班信息。

　　周则衍订的是早班机，起飞时间定在清晨六点。谢西璘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赶到机场时，就看见周则衍站在登机口旁的落地窗前，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黑色长裤，手里捏着两杯热拿铁，晨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锐利的眉眼。

　　“等很久了？”谢西璘小跑着过去，鼻尖还带着户外的微凉。

　　周则衍转过身，将其中一杯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暖意。“刚到不久。”他低头看了眼她的行李箱，“就带这么点东西？”

　　谢西璘抿了口拿铁，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休息而已，又不是搬家。”她抬眼看向他，“你呢？新电影的剧本不用改了？”

　　周则衍低笑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留了一周的空档，专门陪你。”

　　谢西璘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过脸看向窗外，假装在看停机坪上的飞机，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谢西璘靠着舷窗睡了大半程。醒来时，头不知何时靠在了周则衍的肩膀上，他的身上依旧带着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让人安心。

　　周则衍正低头看着手机，察觉到她醒了，侧过头轻声问：“饿不饿？落地后带你去吃手抓饭。”

　　谢西璘连忙直起身，脸颊发烫。“不……不饿。”

　　周则衍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没有拆穿她的窘迫。

　　落地时，赛里木湖的风正轻柔地吹着。

　　车子一路驶向湖边，窗外的景色渐渐从戈壁变成了草原，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湖水蓝得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宝石，一眼望不到尽头。

　　“好美啊。”谢西璘忍不住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她第一次来赛里木湖，比想象中还要震撼。

　　周则衍将车停在湖边的观景台，替她拉开车门。“下去走走？”

　　谢西璘点点头，踩着柔软的草地走到湖边。湖水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发出清脆的声响。风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拂过脸颊，吹散了旅途的疲惫。

　　周则衍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他走到她身边，将外套披在她肩上。“湖边风大，别着凉了。”

　　谢西璘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心里暖洋洋的。“谢谢。”

　　两人并肩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雪山和湖水，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却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其实，”周则衍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我很久以前就想来这里了。”

　　谢西璘侧过头看他。

　　“那时候刚入行，拍一部公路片，路过这里，”周则衍的目光落在湖面上，带着一丝怀念，“那时候就想，以后一定要带喜欢的人来一次。”

　　谢西璘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现在，终于如愿了。”周则衍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是湖水。

　　谢西璘的脸颊发烫，她别过脸，看着湖面上掠过的水鸟，声音细若蚊蚋：“这里……确实很美。”

　　周则衍低笑一声，伸手牵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牢牢地包裹着她的手。

　　谢西璘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自己，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远处有牧民的歌声传来，悠扬而绵长。草地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像是撒在绿毯上的星星。

　　走累了，两人便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周则衍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野餐垫和零食，摆了满满一地。

　　谢西璘拿起一颗草莓味的软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周则衍，“你说的新电影剧本，是什么样的？”

　　周则衍靠在身后的背包上，闻言挑了挑眉。“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女主角是个天文爱好者，守着一座孤独的天文台。”他看着她，“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角色。”

　　谢西璘愣了愣。“天文爱好者？我对天文一窍不通。”

　　“没关系，”周则衍的目光里带着笃定，“我可以等你准备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相信你的灵气。”

　　谢西璘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但是，不是已经定了赵晴吗？临开拍换成我不太好吧？”谢西璘认真思考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沈雨禾这个角色。当初试镜时，所有人都觉得她太年轻，撑不起那个饱经沧桑的角色，只有周则衍，力排众议选择了她。

　　原来，他的信任，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算了，我演女配吧。”

　　“好，只要你来就行。”

　　夕阳西下时，湖水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远处的雪山也披上了一层霞光。

　　周则衍牵着谢西璘的手，站在湖边看日落。

　　“听说，赛里木湖是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谢西璘轻声说。

　　周则衍侧过头，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那它一定是见过最美的风景。”

　　谢西璘抬眼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周则衍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湖水的湿润和阳光的暖意。

　　谢西璘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他。

　　远处的风还在吹着，带着牧民的歌声和野花的香气。

　　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星光。

　　原来，有些心动，从遇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而有些温柔，会像赛里木湖的水，绵延不绝，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