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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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荣目光怔了一瞬，诧异地看着厚重办公桌上的猫咪。
顾总养猫了……？什么时候的事？要报告给林总吗？
但他并没有时间考虑太多，因为苏黎已经快速回忆了一遍原著剧情，打定主意，开始朝他龇牙咧嘴。
【这个装扮一定没错，这就是韩荣，那个一直偷顾渊公司资料给主角的卧底！】
【我一定得让顾渊知道这件事……怎么办？……我知道了，凶一点，越凶越好！至少让顾渊看到我很讨厌他，让顾渊注意到他！】
【好！张嘴，龇牙，哈气！】
苏黎努力摆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他跳到桌子上，身体前伏，原本湿润的黑圆眼睛此刻瞳孔紧缩，牢牢刺在韩荣身上，喉咙里也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声呼噜，凶狠地警告韩荣不准靠近顾渊。
这样明显又极端的动作让韩荣更加诧异，他甚至后退两步，防止这猫下一秒扑上来挠他。
顾渊的视线冷冷扫过他，顿了顿，又轻柔地落回苏黎。他小心地把猫调转了一个方向，让苏黎毛茸茸的小猫脸正对着他。
刚摆出战斗姿态的苏黎：？？？
他看出顾渊眼里的笑意，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顾渊你干嘛！！！我正在很用力地生气！】
【别看我了！你有没有注意到韩荣呀？】
顾渊咳了一声，掩下眼底笑意。
他对韩荣略一点头，面色冷淡，示意他放下文件就出去。待韩荣关上门离开后，他才把苏黎抱在怀里，低声哄气鼓鼓的小猫。
“灿灿，灿灿。”顾渊贴着小猫脸，一遍遍重复。
平心而论，苏黎用力摆出来的这个表情确实很凶狠，也很有威慑力。顾渊觉得自己该夸夸苏黎。
可他实在忍不住觉得苏黎可爱。
而且，他也不想苏黎丰富的表情被其他人看见。
他像个自私的小孩，固执地把珍宝拢在怀里，生气也好，凶狠也好，都不想让别人知道，看一眼都不可以。
苏黎被他一句接一句的低声呢喃哄得没办法，只能拍拍顾渊的鼻子，大度地原谅他。
【好啦好啦，还是我的表情不够凶。可恶，早知道做人的时候多刷点猫猫视频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以后天天和你来上班，见到韩荣一次我就吓他一次，一定能让你觉得奇怪，觉得奇怪就有可能会去调查，调查之后就能知道韩荣是卧底了！】
【实在不行，我就想办法，悄悄地写：韩——荣——是——卧——底——！！我可是识字的小猫，一定没问题。】
苏黎深感自己责任重大，绞尽脑汁想了一大堆办法，终于勉强放下心。他也没忘记自己维护顾渊霸总形象的任务，勾着尾巴蹭蹭顾渊的下巴，随后便像条顺滑的金黄缎带一样擦过顾渊指尖，跳回顾渊的膝盖。
要是有其他员工进来，看到顾渊抱着一只猫又贴又哄，顾渊的霸总形象就又毁啦。
【我一定要看好顾渊，不让任何坏蛋靠近！】
苏黎在心里悄悄握拳。
顾渊温柔地摸了摸小猫头，在心里悄声回答。
荣幸之至。
灿灿是一只很聪明的小猫，却总觉得自己笨，为此每天都要把记得的剧情在心里复述一遍。
顾渊跟着他一起，听了无数遍。
他对每一个剧情节点都做好了准备，对每一次刁难都提前写好了答卷。公司里的卧底早已找到，他暗中观察，只待反将一军。韩荣现在能够传递出去的消息，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误导数据与误导方案。
他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灿灿。
在这场与命运的对弈里，他一定不会输。
瞧着神经紧绷的苏黎，顾渊忽然起了一点逗弄小猫的心思，他逆着毛摸了一大通，把苏黎整只猫摸得乱糟糟。
好像在狂风里吹了七天七夜的苏黎：？？？
苏黎：！！！
【顾！渊！你上班上疯啦？】
苏黎狠狠一口咬在顾渊作乱的手上，却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他没空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提防卧底员工，被迫扭头开始舔毛，忙得不可开交。
顾渊安抚地想帮他理顺毛毛，被苏黎没好气地一爪子拍开。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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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又幸福的一天在人的捣乱和猫的炸毛里度过。
下班后，该怎么回家又成为一个新问题。苏黎坚决不要顾渊抱，但顾渊早已摸清了和苏黎相处的秘诀。
悄悄靠近，得寸进尺，再哄哄，一遍一遍念他的名字，慷慨又心软的猫总是不忍心和人计较。
——苏黎就是这样被顾渊硬抱进怀里的 。
他推开顾渊的脸，挣扎着想跳出去，却怎么也逃不开，直到他力气耗尽，反而被顾渊哄好了。
顾渊把他抱在怀里，低低地哄他，“真是好乖好乖的小猫。”
“喵——”
苏黎垂下尾巴，长长地喵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拒绝人类当坐骑，但拒绝不了人类硬要当坐骑。
人真是黏猫。让猫烦恼！
苏黎拿顾渊没办法，只能在遇到员工的时候把脸埋进顾渊怀里，尽力维持顾渊早已不复存在的冷面霸总形象。顾渊对此倒是并不阻拦，甚至颇为受用，他一下一下地抚摸怀里圆润的小猫头，心情很好，甚至愿意对路过的员工微微颔首。
员工受宠若惊，相当震撼地看着顾渊远去的背影。
今天顾总不仅主动和每个人打招呼，唇角似乎还上扬了三四个像素点……
猫猫，恐怖如斯，居然连顾总都能感化！
苏黎不知道员工的议论，只觉得自己真是用心良苦！他把脑袋从顾渊怀里拔出来，甩甩蓬乱的毛，迫不及待地跳到座位上。
猫上一天班了。猫要奖励自己回家吃三根猫条！
等等，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苏黎疑惑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象。
顾渊感受到他的困惑，他靠近一点，揉了揉小猫耳朵，给了苏黎答案。
“灿灿，我们今天出去吃，”顾渊道，“庆祝你第一次上班。”
他查过了，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庆祝方式。
应该没有问题。
资料是这样写，但看了资料的顾渊仍然有些忐忑。他垂眼看着苏黎，等待苏黎的反应。
苏黎则立刻高兴起来。
“喵呜！”
他一下子扑到顾渊怀里，贴着顾渊喵呜喵呜半天，快活又兴奋，甚至傻乐到在顾渊腿上转起圈来。
【出去吃饭！】
【嗯嗯，我们小猫上班这么辛苦，当然该好好庆祝啦！顾渊，我以后再也不说你被猫猫毁了……也不偷偷把毛蹭在你床上了！】
顾渊沉默一瞬。
苏黎仍然兴奋。
【不知道我们会去哪吃？顾渊好像很少在外面吃饭……他好像就不太喜欢吃饭。】
【喔，是一家西餐厅，环境真好。不过西餐厅有什么猫猫能吃的吗？】
苏黎好奇地探出脑袋东张西望。餐厅陈设典雅，小提琴飘扬在暖黄灯光里，酒红色桌椅上次第摆放漂亮的银质餐具与玻璃酒杯，绿植散落其间。苏黎看着看着，思绪忽然就飞出了猫咪的身体。
【天呐，突然好怀念我的惠灵顿牛排，炭烤小羊排，奶油蘑菇汤，番茄意面，风味炸鸡，火锅，烧烤，奶茶，薯片，小蛋糕，冰淇淋……】
苏黎在顾渊怀里开始报菜名，尾巴耷拉着，瞧着很沮丧。
大概是真的很想念人类的食物。
顾渊无奈地把苏黎往上抱了一点，一手托着他毛量爆炸的大尾巴，垂眼思考，能不能把猫饭做成冰淇淋的形状。
……能让他开心一点吗？
不过苏黎很快就哄好了自己。他左看右看，环顾了一圈，最后好奇地仰头，一声喵过一声。
“喵——喵——喵——”
【顾渊，顾渊顾渊，这个餐厅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顾渊在包间里就坐，向服务员点头示意，手上则非常纵容地把猫放到桌面上铺好的专门座位里。
“喵？”
苏黎缩着爪子，迟疑地不敢踩上去。
顾渊捏了捏小猫爪子，温和安抚道：“别担心，这是宠物友好餐厅，服务员会清理好。”
“人太多，你可能会不自在。我包了场。”他想起小猫的疑惑，补充道，“我提前定制了一些菜，希望合灿灿的口味。”
“灿灿，吃得开心就好。”
苏黎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他歪头蹭蹭顾渊，声音软软地“喵”了几声，随后便戴上小围兜，正襟危坐，圆圆眼睛专心盯着端上来的菜。
顾渊特地为他准备的！
他一定要认真吃完！
也许本该是服务员在旁边介绍，但顾渊一点独处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于是温声介绍菜品的人换成了他。他一边低低同小猫说话，一边撇开装饰物，把食物送进苏黎嘴里。
苏黎乐滋滋地吃完了鹅肝、三文鱼、金枪鱼泥和青豆南瓜，开始觉得做一只猫大概也不错，因为这些东西都很好吃！
但苏黎吃到第五盘的时候，不乐意了。他按下顾渊喂他食物的手，抗议似的连声喵喵喵。
【顾渊！别喂我了。你怎么还不吃饭？】
怎么光伺候猫咪了？
苏黎忧心忡忡地看着顾渊，把盘子推得更远了点，一副顾渊不吃饭他也不吃的样子。
顾渊的动作停顿一瞬。
他又忘了。
他摸摸小猫脑袋，让服务员上了菜。
他又忘了小猫会担心。
只是就算正常的菜上了，顾渊也仍是吃一口，喂小猫十口。苏黎扭着头不肯吃，但顾渊同样很固执，一人一猫纠缠了半天，勉强和解，变成顾渊吃一口，苏黎吃五口。
苏黎被伺候着吃饱了，立刻推开盘子，啪嗒啪嗒拍着大尾巴监督顾渊吃饭。顾渊被小猫盯着，第一次认真专注地吃起饭，因为他要是吃得让小猫不满意了，让小猫觉得太敷衍了，小猫就要抗议地拍拍桌子，让顾渊吃慢点、多吃点。
【顾渊，真是让猫不省心呀。】
小猫深沉地摇摇头，人里人气地想要叹气。
顾渊看得好笑，又忍不住想要去捏捏猫咪的后颈。
四下安静，唯有橘黄色灯光轻柔笼罩这一小片空间，于是顾渊的目光也温柔。他看着苏黎，看着他摇头晃脑，看着他表情严肃，一刻也不想移开。轻松、满足、安宁，满溢的幸福，满溢的爱，乘着一声又一声心跳，在灯光与他的眼眸里流转。
“叮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一阵铃声划破这片静谧的美好。
顾渊收回视线，扫到通话人姓名，眸光渐渐冷落。
“喵？”
苏黎警觉地抬起头，侧了身子，认真听顾渊打电话。
顾渊不复方才的低声细语，面色冰冷，语气冷淡：“不，我不回去。”
“今年我不想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卧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