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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污染的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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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呼啸，巨浪拍岸。
林知夏与陆晚相拥在礁石上，她们的世界此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然而，命运的阴影已经悄然逼近。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不远处的公路旁。车门缓缓打开，顾言从车里走出，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冷。
“晚晚。”他的声音穿透海风，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我来接你回家。”
陆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林知夏怀里缩了缩。
“你别过来！”林知夏挡在陆晚身前，眼神冷冽，“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顾言笑了，笑容里满是疯狂，“我可是为了你们，才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的。”
“你逃出来，是为了继续害人。”林知夏冷冷地说，“你已经害了沈言，还想害我们吗？”
“沈言？”顾言嗤笑一声，“他不过是个失败者。他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争取，只会躲在暗处偷偷看着。”
“至少，他懂得成全。”林知夏说，“而你，只会毁灭。”
“成全？”顾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成全你们？让你们在这里过着所谓的幸福生活？”
“不。”他摇了摇头，“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上。
“晚晚。”顾言的目光落在陆晚身上，“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陆晚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会再跟你走。”
“你真的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顾言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打了个响指，从黑暗中又走出几个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知夏……”陆晚紧紧抓住林知夏的手。
“别怕。”林知夏握紧她的手，“有我在。”
“你们两个，谁都走不了。”顾言冷笑，“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你想干什么？”林知夏问。
“很简单。”顾言说，“你们不是说，要一起生一起死吗？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悬崖。
“跳下去。”他说，“你们就自由了。”
“你疯了！”陆晚惊呼。
“我疯了？”顾言笑了，“我从你为了她，在雨夜里甩开我的手那一刻起，就已经疯了。”
“顾言。”林知夏深吸一口气，“你放了晚晚，我跟你走。”
“知夏！”陆晚急忙拉住她，“你别胡说！”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顾言冷笑，“你现在说的话，有哪一句是真的？”
“我只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林知夏说，“你爱的只是控制她的感觉。”
“闭嘴！”顾言怒吼，“你根本不懂爱！”
“我不懂？”林知夏笑了，“至少，我不会把自己爱的人关起来，不会给她下药，不会为了占有她而毁掉她的人生。”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晚晚。”他转头看向陆晚，“你真的，这么爱她吗？”
“是。”陆晚毫不犹豫，“我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
“那你愿意为了她，去死吗？”顾言问。
“我愿意。”陆晚说，“但我更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晚晚……”林知夏的眼眶红了。
“好。”顾言笑了，笑容里满是残忍，“那你们就一起死。”
他抬手，示意黑衣人上前。
“等等！”林知夏突然说。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顾言皱眉。
“我有一个条件。”林知夏说。
“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顾言冷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吗？”陆晚看着他，“我可以告诉你。”
顾言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说。”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陆晚说，“我对你，只有利用。”
顾言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在骗我。”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没有骗你。”陆晚说，“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顾言问。
“信不信，由你。”陆晚说，“但你要记住，你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我。”
顾言的理智彻底崩塌。
“既然如此——”他冷笑，“那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猛地向前一扑，抓住陆晚的手腕，将她往悬崖边拖去。
“晚晚！”林知夏惊呼，冲上前去。
混乱中，一个黑衣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将她死死按住。
“放开我！”林知夏拼命挣扎。
“知夏！”陆晚哭喊着，“救我！”
顾言拖着她，一步步逼近悬崖边缘。
“晚晚，看着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你说过，要嫁给我。”
“那是我不懂事的时候说的。”陆晚哭着说，“我现在只爱她。”
“你闭嘴！”顾言怒吼，“你只能爱我！”
他猛地一推——
“不要！！！”
林知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陆晚的身体向后倒去，她的手在空中乱抓，终于抓住了悬崖边缘的一块岩石。
“晚晚！”林知夏挣脱黑衣人的束缚，冲了过去。
“知夏……”陆晚的手在一点点滑落，“救我……”
“我在！”林知夏跪在悬崖边，伸手去抓她，“抓住我的手！”
“我……够不到……”陆晚的声音越来越弱。
“你可以的！”林知夏哭着说，“再试一次！”
陆晚咬紧牙关，用力一伸——
她的手，终于碰到了林知夏的手。
“抓住了！”林知夏死死握住她的手，“不要放手！”
“知夏……”陆晚的脸上满是泪水，“我好怕……”
“别怕。”林知夏说，“我不会放手的。”
顾言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他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脚，准备朝林知夏的手踩下去。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从公路上疾驰而来。
“顾言！”林知夏抬头，“你跑不掉了！”
“跑？”顾言笑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跑。”
他突然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冲向悬崖。
“不要！！！”
林知夏和陆晚同时惊呼。
顾言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入汹涌的海浪之中。
海浪瞬间将他吞没，再也没有浮上来。
……
警察和医护人员迅速赶到，将陆晚从悬崖边救了上来。
她的手被磨得血肉模糊，整个人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晚晚！”林知夏一把抱住她，“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陆晚的声音发颤，“我还活着……”
“是。”林知夏哭着说，“你还活着。”
医护人员给陆晚简单处理了伤口，准备将她抬上救护车。
“我不离开她。”陆晚紧紧抓住林知夏的手。
“我陪你。”林知夏说。
……
医院里，陆晚躺在病床上，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林知夏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知夏。”陆晚轻声说，“你可以休息一下。”
“我不累。”林知夏说，“我要看着你，确认你还活着。”
“我当然活着。”陆晚笑了笑，“我还想和你一起，看很多很多次日出。”
“嗯。”林知夏点头，“我们会的。”
“知夏。”陆晚突然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林知夏问。
“后悔没有早点放弃我。”陆晚说，“如果当初你没有救我，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我从来不后悔。”林知夏说，“我只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
“知夏……”陆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晚晚。”林知夏捧起她的脸，“你记住。”
“从今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一起生，一起死。”
“不。”陆晚打断她，“是一起生，一起活下去。”
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一起生，一起活下去。”
她们相视而笑，眼里都有泪光。
……
几天后，陆晚出院。
她们回到海边的小木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照在两人的身上。
“知夏。”陆晚说，“我们以后，会一直在这里吗？”
“你愿意吗？”林知夏问。
“我愿意。”陆晚点头，“只要有你在。”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林知夏说，“直到世界的尽头。”
“好。”陆晚说，“直到世界的尽头。”
她们相拥着，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这一刻，她们终于明白——
命运的风暴已经过去，留下的，是破碎后的平静。
是绝望后的希望。
是历经磨难后，依然紧握的双手。
她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她们的余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