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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粉面登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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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站在门口给保镖打了个电话,司机开车带着人离开。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苏台还没回来,他就坐在桌边等。
王姨走过来,“先生回来还要些时间,先吃吧。”
谢桥早就收到他哥的信息,但是一家人就应该等到一起吃饭,谢桥执拗,“没关系的王姨,我还不饿。”
“等会儿就凉了。”王姨说,“先生就是怕他回来晚,先做给你吃的。”
“没关系,等哥哥回来热一热。”
谢桥等得无聊就出去站在门口等,花园里的梧桐叶发黄,深蓝色的夜空中挂着几颗星,他就仰头去望。从前城市污染严重根本看不到几颗星,谢桥想爸爸,苏台就带他去沙漠看铺满整片天空的星星,这两年环境变好,城市也能看到几颗星,最亮的那颗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星。
谢桥看累了,就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走,他穿的拖鞋稍微有些硌脚,硌的人清醒。
他耳朵灵,听到远处的门开了,又往屋里走,坐在餐桌前等苏台来。
苏台从大门进来,打理整齐的头发落下几根搭在浓黑的眉毛上,佣人上去接过他脱掉的大衣,“怎么还在等我?”
谢桥撑着头看他,笑起来,“没等多久。”
“听人说,你今天去生物研究所了,去干什么?”语气就是在拉家常。
谢桥看向门口站的保镖,“我们老师布置了生物研究方向的法律事件课程论文,我今天去找研究员问问有没有相关资料。”
苏台看了他一眼,坐在他对面,“我认识这方面的人,需要哥哥帮忙吗?”
谢桥眯起眼睛笑,“虽然我自己可以,但哥哥能帮忙再好不过。”
“有空带你去见见,我也向他问些问题。”
“问什么?”
“问问你信息素的事,看看有没有能治疗的新药,发情期不能再出问题。”
“说不定上次只是意外。”
“身体健康不容马虎。”
快吃完的时候,谢桥叫住要离开的苏台,“哥哥,我马上要结课考试,明天想去图书馆复习。”
“以前不是都在书房吗?”苏台问,“嫌小吗?给你腾出来的书房你又不用。”
“不是,就是觉得图书馆氛围更好。”谢桥耳尖泛红,“也方便跟同学交流。”
苏台想起保镖发的照片,了然,“好,尽量早点回来。”
谢桥点点头,“保证早点回家。”
第二天一早,谢桥起床收拾好书准备出门,他今天就一节课,没带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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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站在门口,看他上车跟了上去。
谢桥脚步一顿,“今天不用跟。”
保镖:“先生让我们寸步不离地保护您。”
“我哥也说你们要听我的。”谢桥说,“我会跟我哥说,不算你们的失职。”
保镖被他的眼神一惊,退了两步没再跟。
谢桥上完课出来,没有直接去图书馆而是上了一辆不显眼的便宜汽车。
车开往坛城郊区,一栋看起来废旧的建筑残次品,周边没有几户人家,全是广袤的农田。
谢桥下车进去,黑暗的通道口站在两个保镖。
见人他们立马弯腰鞠躬,齐声道:“老板。”
谢桥带上递来的面具,只露出漂亮的薄唇。
穿过长长的通道,打开一扇铁门,瞬间变得嘈杂,欢呼声充斥着地下拳场。
谢桥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看着拳击台上的拳手,“谁赢了?”
旁边的alpha男人回答,“平手。”
“哦。”谢桥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这里打的不是拳是后面的赌注,是卖命的钱,但快钱总有人赚,这种娱乐方式总有人喜欢,就像场下这种带着面具的公子哥,小姐还有达官贵人。
“上次的人查出来是谁雇佣的了吗?”谢桥声音冰冷。
成勇递上文件,“是葛胜的赵总,此人私下放高利贷,之前来我们拳场输了九位数,他似乎知道您的身份。”
成勇怀疑是报复,但没有说,谢桥为人独断专裁,稍有不慎说错话就难逃责罚。
谢桥看着上面长相不错的中年男人,“是吗?你说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成勇额头冒汗,“属下不知。”
谢桥双手撑着栏杆,拳场上已经换了人,举牌女郎穿着超短裙示意进入下一场。他嗤笑一声,“或许这里也没有多安全,我们不是准备搬家吗?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成勇道:“应该的……赵总的事怎么处理?”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谢桥阴笑道,“只是要快点解决了,不然被多追两次,会耽误上学。”
会被哥哥发现的。
谢桥下楼,往地下更深处走去,湿滑的地面还有怎么也散不出去的腥味散在空气中。刚过转弯处,黑暗中一拳打了过来,谢桥偏头躲闪,右手紧握住打过来的拳头。
谢桥臂上肌肉暴起,“谁派你来的?”
“要你管。”昏暗的光线照出一个面容阴森的男人,可怖的疤痕一直从左额头划到右脸下方,谢桥一掌击退,灵活站到后方,成勇迎了上去。
成勇一脚踹到刀疤脸腹部,刀疤脸踉跄几步,站定后恼羞成怒逼上来,一拳打在成勇胸口,如巨石般的重压压迫心脏,电光火石间,成勇拿出匕首抵到刀疤脸脖颈动脉处,鲜血顺着刀刃冒出,再深一分刀疤脸恐当场毙命。
“谁派你来的!”成勇喝道。
话音未落,身后便射来一把飞刀,正正削掉他的一缕短发,扎到墙壁上。
成勇猛地转头看向来处,走廊的灯光尽灭,只留下一个落在谢桥头顶。
一个女声从谢桥身后传来,偷袭。
成勇分身乏术,谢桥胳膊绕道后方,来回几招将女人摁在墙上。
“第一次动手打女人,有趣。”
“好身手。”
谢桥问声望去。
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短衫的中年男人,手里的檀木珠卡在手心,拍手就好,“好身手。”
看清面容后,成勇一惊,谢桥面无波澜,似乎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赵总。”
“谢桥,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是这里的幕后老板。”赵总道,“早知道多好,我们可以叙叙旧。”
谢桥赤红眼睛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叙旧?”
“这么叙?”说着掐住女人脖子的手更用力。
“当然不是,只是给你找点乐子,送你一点见面礼,害怕你忘了我这个人。”
谢桥挑眉,“要多少钱。”
“我是诚信的商人,当然欠多少还多少,死人也得还,人死债消在我这里行不通。”
谢桥看着他,嗤笑,“投胎及时都有十岁了,该还的也还了,赵总的诚信比人灵活。”
赵总不怒反笑,“当然,商人不灵活怎么为商。”
说着拿出一张账单,“你父亲欠的实在有点多,我前不久在家中又翻出来一张,我给你打个折,五千万,如何?”
“你觉得我现在杀了你更快,还是还你钱更快。”谢桥掐住女人的脖子。
“谢桥,你还年轻,你还要跟你哥在一起,你觉得我被你杀了他会不知道吗?”赵总笑道,“估计明天整个坛城都会报道我去世的消息,你猜警察会不会查。”
谢桥说,“我听说赵总膝下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养女,你想有人给你养老送终,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聊聊。”
赵总看向谢桥手下的女人,“恭敬不如从命。”
谢桥办公室里,赵总坐在沙发上,成勇泡好茶端到桌子上。
赵总率先开口,“你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谢桥说:“不用说别的,我父亲的欠条呢?”
谢桥的alpha父亲是个赌徒,在谢桥小时候因赌博欠债被人砍了手指,追债人追到家中,谢仁清带着他四处躲债,八岁之前没过过安稳生活,也没上过学。
后来彻底失去联系,在十年前因赌博被杀。
赵总摊在桌上,“你看看。我其实也不想找你要,但这么多钱不能不要啊。”
借条上只有五十万,谢桥靠在沙发上,“五倍给你,多了没有。”
赵总眯起眼睛,“没有?你这拳场拿了可不止五倍。”
谢桥讥笑道:“原来赵总是输不起。”
话音刚落,刀疤脸怒骂“你。”,一把东西直瞄准谢桥太阳穴。
与此同时,房间亮起五六个红色锚点对准赵总三人。
赵总笑着摆手让他放下,“唉,别这么对一个omega,没礼貌。”
“赵总,你最好现在决定好,出了这个门之后所有的账我都不认。”谢桥喝了口茶,他哥喜欢的东西确实不错,“你喝口茶慢慢想想。”
“既然你这么想,我这个做长辈的那有不同意的。”赵总看了眼站在身侧的女人,“不过……”
“不过什么?”
“我女儿看上你了,你当我上门女婿如何,我们亲上加亲。”
“赵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孩子认死理,我是坦诚布公,害怕以后她私下去找你,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
“她尽管来找。”谢桥笑了起来,靠在真皮沙发上,毫不畏惧,“只要不怕死。”
赵总看向一旁站着的女人,“看看,我们谢总心高气傲,你可得努力啊。”
赵总走后,成勇问道:“他真的想让你当赘婿?”
谢桥冷笑道:“他想要这个拳场还差不多,赵伍德眼中只有钱。”
“我觉得这人挺莫名其妙的。”
“是啊,人都死那么多年了,还来讨债,他都有好几年没联系过我了。”谢桥看见自己手上的伤口,直觉不对,“最近小心点,别太张扬,我怀疑他不止讨债一个目的。”